咔的一声,门开了。
屋子很干净。这是许景桓的第一感觉。干净得一点生气都没有。
“我猜在二楼。”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我也觉得。”许景桓接了一句。
等会儿,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妖怪自己暴露自己?还是我犯老年痴呆了?!
许景桓硬着头皮往里走,心想,那么,二楼就二楼吧,既然那怪物都这样说了,我就听你的,成全你一次。
果然,二楼的妖气比一楼重多了。
刚才的结界被门口的结界破坏了,许景桓重新布了两层结界,拿了两张五雷咒在手中。
我不行我劈不死你。
手中的指南针震了起来,指针跳动个不停。
很好。许景桓嘴角划过一丝微笑,顶头那间房的里面了。
速战速决!
少年一脚踹开顶头的房门。
房间很大,中间摆着一张大床,屋内的家具并不多,显得有些空荡。
床上躺着一具皮肤发黑的尸体,尸体上趴着一个面容娇好的少年,不,妖精。
少年模样的妖精有着白皙的肌肤,银色的长发,粉嫩的双唇如两片花瓣般诱人,一双水淋淋的眸子温柔地凝望着身下的那具干尸。
许景桓懒得跟他废话,一个五雷咒朝他轰了过去。
蓝色的闪电还没碰到妖精的身体就被一层结界弹了回来,许景桓迅速闪开,雷球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了一个大坑。
五雷居然会被弹开……许景桓脸上划过一道黑线。这比被某人捅一刀子还丢脸。
按理说,五行相生相克,而雷咒是高于五行的制裁之咒,能经受得住五雷咒的不是千年的妖精,也是有几百年修行的才对。但是面前这妖怪,如果他真有这么高的道行,他也用不着吸食宿主的精气。
许景桓挑了挑眉毛,这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并不只一个妖精,或者说,面前的这个妖精借用了其他人的力量。而那个“其他人”,八成跟自己刚才看到的幻想有关。
哼。许景桓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劈你一次劈不死,不代表第二次你还能侥幸活下去。
第二道五雷咒从天而降,如同刀尖狠狠地刺向少年身上的结界。
乌黑的眸子怨恨地望了许景桓一眼,妖精身上的结界出现了裂痕,蜈蚣般的裂缝迅速爬满了整个结界。一声脆响过后,透明的结界消散在空气中。
鲜红的血液从妖精嘴里涌出,超出他承受范围之内的屏障消耗了他过多的能量,作为一个低级妖精,他以无力反抗。
许景桓走到他面前,挑起他挂着血迹的下巴,说:“没必要掩饰了,他才是妖精对吧。”许景桓瞥了眼那具干尸,目光又回到少年脸上。
鲜血让少年脸上染上几分妖艳,他眯着那双桃花眼,扬起嘴角说:“你还在废话什么?要杀就快点杀。”
“我肯定希望快一点,只不过死的不是你。”
许景桓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剑锋对准干尸的心脏。
干尸身上的少年发了疯一般护住身下的“人”,大吼道:“你没长眼睛吗?我才是妖怪!”
“就你那点伪装术,还是省省吧。你以为你用催眠术困住那个真正的妖精,然后再办成妖怪的样子就能瞒过我吗?这中小儿科的水平,只会让我更想灭了你。”
许景桓双手握住剑柄,抬起桃木剑准备朝尸体的心脏刺去。
“没有同情心,没有良心……”空气中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许景桓一愣,桃木剑刺偏了。
桃木剑刺穿尸体腹部的同时,尸体褪去了骇人的黑色,皮肤恢复成小麦色,身上的皱纹一点点消失,片刻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少年睁开血红的双眼,嘴里的獠牙依稀可见,指甲变又尖又长,对着许景桓的心脏就是一爪。
许景桓向后一闪,躲过了大部分攻击,却还是被他抓破了皮肉,一片黑色的血污在他胸前绽放。
妈的!要死了还敢惹我,我要让你们后悔。
许景桓拿出两张雷咒,叼在嘴里念起了咒语,两个蓝色的雷球迅速形成,并且合在了一起包裹住面前的两人。
妖精用一只手把少年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展开了一个新的结界。
哼,真是个脆弱的结界,简直是不堪一击。
许景桓举起桃木剑,向两人砍去。
“啧啧啧……良心被狗吃了哟~~~”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许景桓一分心,不但没砍到妖怪,反而砍到了自己的咒符上。蓝色的电火花飞快地爬上他的剑柄,向他的身子爬来。
该死的反噬!雷咒固然凶猛,两个雷咒再起来力量肯定非同一般,但是,一旦使用不当,施咒人很容易被咒语反噬。
许景桓企图松开手中的桃木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电火花跳上他的手臂,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接着是一阵剧痛,疼的他眼前直发白。
少年痛苦的蹲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
“这就是没良心的下场哟~~~”那人的话语里满是讽刺。
面前的两个小妖精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他妈的失败!许景桓忍着剧痛在心里暗骂,任务不但没完成还被看了笑话!!!靠!!!
“疼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段琮的呼吸喷在许景桓的耳边,痒痒的。
“真他妈的疼。”许景
38、尾声(下) 。。。
桓有气无力地骂道。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一双手臂环住了少年的身体,雷咒渐渐地消失了,被他身后那人吸收了。
许景桓被段琮横抱在怀里,他挣扎着想要挣脱。
“你抱着我干嘛?捅死我算了。”许景桓撇开脸不去看他。
段琮吻上许景桓的指尖,疼痛在一点点的消散,知觉不断地恢复,他说:“我不干那种事。”
“哼,说的真好听,那天不知道是谁要杀了我。”
“我没想杀你,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段琮顺着许景桓的指尖往上吻,然后是手腕、前臂。
“说的真好听。”
“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的,”段琮压在许景桓身上,解开他的上衣,“主人。”
“你要干什么!!!”知觉好不容易恢复,许景桓就被段琮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段琮解开少年的皮带,一只手滑进他的内裤:“我要惩罚主人你。”
许景桓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通红的:“喂,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主人就快点放开我。”
段琮咬着许景桓的双唇,用小腿在他两腿之间蹭来蹭去,之间挑弄着他胸前的突起:“我明明没有背叛主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许景桓语塞,一千年前的往事被突然提起,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来不及编造任何借口,少年默默地低下头,“我以为你出卖我了。”
一千年前。
话说,段琮跟着许景桓下山之后,许景桓带着段琮去见他师傅,作为交换条件,段琮必须认他这个主人,段琮没有拒绝欣然接受。随后,身为狼妖的他拜许景桓的师傅为师,妖力被暂时封印,他的外形与常人无异,并且成为继溯白之后的第三个徒弟。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次降妖归来,段琮在返程的途中碰到了镇上一户有钱家的公子。公子性情恶劣、狗仗人势,对他师傅出言不逊,段琮当时就怒了,对着公子就是两拳。公子的随从也不是吃素的,一群人殴打起来。狼妖的灵力本身就高于一般的妖精,再加上段琮怒发冲冠,无意之中冲破了封印显露出了原形。公子见此状,赶紧逃了回去把刚才看到一幕报告给了官府。当天就有人提出要杀了该死的狼妖。
许景桓知道这事之后,带着段琮逃回了山中,回到了发现他的那座破庙里,等风声过后再离开此处。
每隔五天,溯白会给两人送来一些的食物,以维持两人的生活。
直到有天溯白没有来。
段琮觉得出事了,于是下山去探究竟,谁知道,再次上山的确实镇上的居民。他们以包庇的罪名捉住了溯白,以被狼妖附身为理由要活埋许景桓。许景桓当时就慌了,虽然他并不觉得段琮会出卖他,但是看到被捆住的溯白他的信念动摇了。或许,段琮知道事情暴露了,觉得自己是个包袱所以抛弃了自己呢。许景桓心灰意冷,壮着胆子向人们澄清溯白罪名,说溯白是在他们的逼迫之下才干出此事,而他愿意承受一切的罪名。
几天后,许景桓被扔进了冷冰冰的土坑内,安静地等着死神的降临,但是他完全的死亡,他成了一个僵尸。
他从泥土中爬出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段琮。
段琮那天下山之后,没过多久就碰到了溯白。溯白告诉他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担心,并让他去隔壁的渃漓镇先住上几天,自己好接许景桓下山,等许景桓下山之后,他再让两人在渃漓镇汇合。段琮相信了,他一个人在渃漓镇呆了几天后,他觉得有些不放心,折回若水镇的那个山庙。他压根不知道许景桓的遭遇,看到守在寺庙的少年时,他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等待他的却是一把挖穿他心脏的匕首。失去意识前,段琮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他并不怨恨许景桓,毕竟,主人的命令他不容违抗,不是吗?
段琮死后,许景桓游走在阴阳之间,当他得知溯白才是罪魁祸首之后,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但是他的内心马上被悔恨所充满。
就在这时,许景桓遇到了玄染。玄染答应少年,让他用一千年的时间来洗清自己的罪过,以换来段琮的转世。
然后他遇见了……
许景桓眨了眨乌黑的双眼,他的姿色一点都不逊色于刚才的那只妖精。
段琮吻上少年的锁骨,惹得少年发出一阵娇吟。
“嗯……不要……放开我……”许景桓试图推开身上的那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
“别说了,”段琮轻轻吻着他的脸颊,“用你的身体来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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