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哲厉声道:“是我司徒哲剃头担子一头热是不是?”
“师兄,小弟的意思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师兄的人品和功夫,还愁找不到比她好的姑娘吗?”
“李梦帆为什么要冒充‘回春手,之徒到白家去?”
“还不是风闻有人要陷害白家,而伸援手——”
“反正这家伙打着‘天下第一剑,的幌子,到处留情。”
“大师兄,不是小弟帮他说活,李大侠实在不是那种人,据说就连廉亲王府的和硕格格都对他有意思,这且不去说她,以傅砚霜姑娘来说吧,谁还能在武林中找出一个比她更美的姑娘家来呢?”
司徒哲没再说话。
“师兄,小弟敬你,我先干为敬……”一仰脖子干了一大碗。
司徒哲反而下炕出门去了。
小蝙蝠叹了口气,心想:师兄,就凭你这份气量,就比李大侠逊色多了,武功方面就更不用提了……
夜晚的皇宫大内,真有如一匹蹲伏着的硕大无朋的巨兽。
本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公公引路,由于神力王玉珠的龙行虎步,他反而走到李公公的前面去了。
南书房在乾隆宫南廊下往西。
这是个最清静之地。
只有诸供奉(翰林)们轮流在此讲经书、讲史或代拟谕旨、或咨询庶政,所以皇上与翰林之间,虽为君臣,无异师友。
李公公在书房门口转奏: “启禀皇上,珠王爷在外候旨晋见。”
“宣!”
“皇上有旨!宣珠王爷晋见哪!”
玉珠入内,甩下马蹄袖叩拜:“玉珠叩见皇上!”
“起来!”
“谢皇上!”
嘉庆爷冠袍已宽解,穿的是入寝前的便服,负手踱了一会道:“玉珠,你本是一个聪明人,怎会……”
“王珠惶恐,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被牵扯到玉雕的事件中?”
“皇上圣鉴,玉珠并没——”
珠王爷说出了和吐”蠢斩疲崩蠲畏囊磺芯�
嘉庆爷踱了一会步子,为难的道:“玉珠,老人这么大的年纪了,又何必惹他生气,于心也不忍。”
“皇上的意思是不能办他?”
“不,不,你别误解了我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说,可以先收集资料和罪证,不动声色,一旦——”
嘉庆爷微微的点头。
“我懂了,我这就遵旨去办。”
“还有一点,玉珠,你的身份超然,你要多留意,不可落人口舌,江湖中人固然可用,但不可和他们深交。”
“玉珠遵旨。”
“好,你去吧!”
“启禀圣上,像李梦帆和傅砚霜两人,不能算是江湖中人。”
“他们不是江湖中人,是什么人?”
“这——”
“贝勒爷吉祥!”
“漆大侠免礼,坐!”
“谢贝勒爷!启禀贝勒爷,毒娘子’唐丽花又被人做了。。。。。。”
隆贝勒变色道:“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是在昨儿晚上。”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清楚。还有岳家两子,也同时被杀,现在岳松和岳慧在府外求见。”
“这……”
隆贝勒眉头紧紧皱着,老实说,岳家父子身手有限,当初重用他们,给以颜色,主要是想拉拢“毒娘子”唐丽花。
还有一点,唐丽花目前是唐门的第二代,上面的掌门人更厉害,江湖中人谈毒色变,谈到唐门之毒,更是退避三舍。
可是,“毒娘子”已被人家宰了,唐门上一代也不会轻易出山,即使能也未必受他所用,因此,隆贝勒对岳家父女求见不感兴趣。
也可以说,岳家的人不再有利用价值了。
不过隆贝勒不会把他的看法表现出来的。
“漆大侠,刚刚我忘了告诉你,今天宗入府有集会,本爵奉宗令的谕示,要及早到达代其召集与会之人。”
漆九听出他的话中之意,道: “贝勒爷有要公在身,就不要勉强,以免误事,就由在下转告岳家父女吧!”
隆贝勒知道漆九很会办事,道:“岳家遭遇不幸,请代我表达哀悼之意,只可惜要务缠身……你就说……就说……”
“就说贝勒爷备了一份祭仪,聊表哀忱,希岳大侠先办后事为要——”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还有……王府中江湖的朋友进进出出太惹眼,已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这——”漆九心想,怎么?要一脚踢开?
“漆大侠,你别误会,本爵的意思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本爵仍然借重,成事不足之辈,碍于时势,就不便再——”
“我懂,我懂,”
“漆大侠,你是学有专长,能独挡一面的人物,你当然不在此例。”
“贝勒爷夸奖!”
“请漆大侠到帐房去支百两银子,作为岳家……”
漆九心头一凉,,三条人命,一人只分三十多两的银子,这事传入江湖,不但叫人寒心,岂不令人伤心?
’
漆九已生了戒意,道:“贝勒爷,在下这就去办——”
漆九退出去了。
不一会,蓝燕子出现了。
“蓝姑娘……”隆贝勒和刚才对漆九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贝勒爷吉祥!”
“蓝姑娘,我说过,私下里不必多礼。”
蓝燕子今天打扮得很俏丽,一身的水蓝色,曲线玲珑,婀娜生姿,加上颇媚丽的脸蛋儿,隆贝勒的眼珠子可就忙了。
“贝勒爷,礼者理也,怎可胡来!”
隆贝勒亲自递过一杯茶,道:“蓝姑娘,你可以例外,以后叫我的名字好了,我的名字叫小海。”
蓝燕子含情脉脉的笑笑,媚眼一转,娇声道: “小海,生擒李梦帆的计划已做好了。”
“那太好了,怎么个抓法?”
蓝燕子道:“第一步,我们虽然不知道李梦帆的落脚处,却知道小蝙蝠和他常来往,盯上小蝙蝠,必能找到他。”
“好主意。”
“一旦盯上了,我们有一张二十五人织成的人网。”
“都是哪些人?”
“童氏兄弟二人、 ‘火龙梭’邹氏兄弟两人、漆九、‘黑白二穷’、‘铁血十八残’,贝勒爷,您看如何?”
隆贝勒道:“‘铁血十八残’已到了?”
“是的。”
“这么快?”
“是昨儿晚上才到的,由于他们有自知之明,个个缺耳瞎眼、残肢断臂,非聋即哑,奇…书…网实在不便招摇,所以也没前来拜见贝勒爷。”
“那倒不必,只要达成任务比什么都好。”
蓝燕子道:“我当然也算一份,你说这实力如何?”
“按理说是太理想了,蓝姑娘,一切仰仗了,今儿晚上 ……”
蓝燕子抛了个媚眼,就尽在不言中了。
第 八 章
一个人影缓缓向前移动着。
小蝙蝠虽精,可惜他遇上了一群更精的狼。
他被暗暗盯上,尾随到李梦帆的住处。
这是一个很大的菜园子,四周乱石墙有两丈多高,园中有一口井,种了好大一片园子的蔬菜。
侧面有两间小木屋,本是看园子的长工住的,现在住的却是武林中的大人物。
“李大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李梦帆在屋中道:“进来吧!小蝙蝠。”
小蝙蝠进入了屋中,又带来了李梦帆爱吃的熏龟、风鸡、牛肚等,还有酒,道:“李大侠,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心情不好。”
“没有什么。”
其实他的心情的确不好,亲眼看到砚霜和玉珠亲昵,尽管五珠的解释他相信,可是“妒”,这滋味就是这样,是没有道理的。
“李大侠,我看得出来,第一、那些王八蛋影射你雕了出浴裸像侮辱太上皇,其次是和霜姑娘迄今没有和好——”
“小蝙蝠,你一生中有没有尝过这种滋味?”
“没有。”
“小蝙蝠,你师兄——”
“迟早我会使他谅解你的。”
“我也曾想到,一旦有了误会,要谅解就很难。”
“坦白说, 家师兄的气量也太小了……”
李梦帆手一挥,低声道:“有没有发现人跟踪?”
“没看到。”
“小蝙幅,你真的不知道?”
“那么你以为我出卖了你,而引来敌人?”
“不管是不是,准备突围吧!”
小蝙蝠大惊,道:“啊!真有人来了?”
李梦帆点点头,目射威棱。
“有几个?”
“嗯!最少也有二十几个——”
李梦帆一跃下炕,抓起了长剑道: “小蝙蝠,今夜可能很凶险……”
这时,小蝙蝠已听出外面有动静了,立刻摸摸怀中的大钢扇和蛟筋两节棍,道:“李大侠,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怕。”
“小蝙蝠,和我在一起,你沾不到光,反而要受累,你要特别小心,这些人当中,可能有人擅用暗器。”
“我知道。”
小蝙蝠领先往外走,朗声道: “朋友们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水酒……”
话没完,内间“轰”地一声,烟屑中火舌四吐,屋上纷纷落尘。
显然是一支“火龙梭”。
要不是李梦帆早想到了这一着,已走到外间,不死也要受重伤。
两人站在木屋门外打量四周,不多不少二十五个。
除了“铁血十八残”之外,他们全认识。
即使以前没见过“铁血十八残”,一看这些德性,也就猜出他们的身份来了。
“铁血十八残”是三姓兄弟所组成的,徐氏六兄弟全哑,尤氏六兄弟全聋,金氏六兄弟有的缺一耳,有的少一目,有的缺指或跛足等等。
小蝙蝠,要提防‘火龙梭’,可以进入他们的包围圈。”
因为在包围之中,对方若射不中他们,就会炸到他们自己的人。蓝燕子显然是他们的头领,道:“李梦帆,跟我们走吧!”
李梦帆道:“蓝燕子,你真是阴魂不散,如果北京还有些三四流愿意受你指挥的货色,你一定也会全部拉出来垫底吧?”
蓝燕子不理他,转对小蝙蝠道:“小蝙蝠,你把我们带来已建了大功,不必再伪装的站在李梦帆的身边了。”
小蝙蝠大急道:“李大侠,别听她胡扯,没这回事儿。”
李梦帆冷冷的一笑,道:“小蝙蝠,这一套挑拨的伎俩,幼稚得很。”
因为这道理很简单,一想就明白了,如果小蝙蝠背叛了他,在李梦帆身边不是更容易下毒手了?何必挑明呢?
小蝙蝠道:“蓝燕子,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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