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兄,有件事我希望弄明白,那辆豪华的马车,那个冒充的长吏及护卫,他们是……”李梦帆想到傅、白二女被骗的事。
韩大寿道: “实不相瞒,那是和府中的马车,那三个人也是和府的差弁,当初来这儿只为了助拳及出风头,并没想到其他,如今觉得汗颜无地。李大侠,承你瞧得起村野匹夫,这朋友是交定了,有事招呼一声,咱们兄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韩兄言重了!武林朋友,如果都能像韩兄这样,也就不会有纷争杀伐了……”
江帆在小酌,齐鸣九走了进来。
这局面很尴尬,齐鸣九没想到他会活着回来。
江帆似乎知道齐鸣九的心情,却装着没事似的,道:“齐兄,喝一杯吧!”
齐鸣九心想,这老小子难道还没想到我的存心?或者根本没有遇上韩大寿等人?
齐鸣九笑道:“当然要喝一杯,江大侠做东请客,可真难得呀!”
江帆道:“这是什么话?难道说我就没请过客吗?”
“江兄别误会,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
江帆为他斟了一杯酒,微微一笑道:”同为大内供奉,咱们却很少在一起聊天,来!齐兄,干一杯!”
齐鸣九端起杯子道:“江兄见到那个姓范的了?”
“没见到,也许是手头不方便,没有那么多的金子吧?其实,价钱是他说的,我又没订出价码来,非多少金子不可呀!”
“是啊!姓范的也真是,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看起来他是顾钱不顾命了。”
江帆道:“老齐,现在这个圈圈中闹得太不像话了!”
“你是说……”
“和中堂、隆贝勒和太妃,他们不是较上劲了吗?”
“是啊!妙的是,原本恨和中堂入骨的李梦帆,听说反而帮起和中堂来了。”
“表面上是帮他,和中堂心里清楚。”
齐鸣九皱皱眉道:“李梦帆非杀和豢桑墒前锖瞳|挡敌,倒使人猜疑。”
江帆点点头,道:“不过和膊皇且子胫玻换岬茸湃稳嗽赘睿灰星杂懈呤掷绰裘摹!�
“噢?对了!听说他请了一个西域高手,是个喇嘛。”
江帆道:“这喇嘛叫萨巴,听说和奶跫腔平鹎Я健!�
齐鸣九道:“以你看,以我们俩加起来应付得了不?”
江帆道:“加一番也许……”
齐鸣九咋舌道:“这次李梦帆死定了!”
“那也不一定。”
“你把李梦帆估得太高了吧?,,
“你不知道,我一直认为李梦帆的潜力无穷,遇高则高,遇强则更强。”
“可是,萨巴是西域第一高手……”齐鸣九倏然抬头,怒色道:“江兄,你这可太不够意思……”
“怎么才算够意思?”江帆邪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江兄,你在酒中下了毒——”
“齐兄,这是不是怪你太粗心大意了?你刚刚整过我,差点送了命,你端起酒就喝,也不提防点——”
“江兄,我一直把你当君子——”齐鸣九满头大汗的叫着。
别看他们成年累月的在刀口舐血,卖的就是这个,可是一旦确知自己的老命立刻就要断送了,仍会沉不住气。
江帆道:“四周都是小人,我又何必装君子?”
“你下的是什么毒?”
“这个嘛!药名很好听,叫作‘极乐粉,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不会感觉到痛苦!”江帆得意地笑着。
“江帆,拿解药来,不然的话……咱们只有同归于尽……”齐鸣九的兵刃不在身边,错掌就要动手。
“齐兄,你如果想多活一会,或者死得安乐些,千万别提劲动武,那么一来,你本可活一个时辰,那就连半个时辰也过不了。。。。。。”
“活一个时辰和半个时辰有什么分别?
“不同,你若妄动真力,痛苦难当,不过现在咱们可以谈谈生意……”
“姓江的,你真不是个东西,我都快死了,你还要消遣我——”立掌切下,江帆竟自桌下钻到另一边去了。
“刈”地一声,上好木料的八仙桌子整齐地被切去一角。
江帆冷冷地道:“齐鸣九,你给我听着,你如果还想要解药,先别发火,要不,就是给你解药也没用了!”
齐鸣九果然听话,道:“你有条件?”
“当然。”
“你说吧!大概不外乎是黄金白银——”
“对!你总算开窍了!”江帆道:“黄金两百两,要十足的。”
“我。。。。。。我哪有这么多的金子?”
“哼!别装穷,我知道你有,其实这只是罚你,要不是我机警,不是比你要早断气大半天?你答不答应?”
“好吧!但你要先给我解药——”
江帆得意地道: “成,这是君子交易,我信得过你,另外,这事过了就算,以后也别提,也别告诉人。”
“好!”
江帆掏出一包解药丢在桌上,道:“马上服下去。”
齐鸣九如获至宝,立刻打开服下,灵得很,不到半盏茶工夫,已停止流汗,手也不再流汗,他反长长吁了口气。
“怎么样?齐兄,灵吧?'’
“大概还灵。”
“金子拿来!”
“江兄,我只有一百两。”
“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说了不算?”
“真的,刚才不过是为了救命,不能不先答应,可是多一两我也拿不出来。”
江帆笑笑道:“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
齐鸣九取了百两金子来,江帆在手上一掂,道:“齐兄,咱们这是公平交易,二百两买一服解药,一百两买半服——”
齐鸣九大惊:“什……什么?我刚服下的只半服?”
“当然,什么赖皮的病人我没见过?还有人治好了病一文不付,还要揍人的,这个我见得可多了!”
“你——”
江帆笑道:“齐兄,你这会儿又有什么感觉?”
升吗几头上又冒出汗珠,手也发抖了。
“好好……江帆,我算是服了你,我这就拿来给你——”结果,二百两凑齐,江帆又给他一包解药。
表面上是和解了,但齐鸣九恨透了他,决心要报复。
太妃在辈份上是嘉庆爷的婶子,今夜嘉庆爷召见了她,而且隐隐点明了,是为了隆贝勒与和唇岬氖隆�
太妃立刻伏地叩诉,道:“皇上圣明,请皇上恕他年轻无知之罪,本宫一定能约束他,从此不再与和唇帷!�
嘉庆道: “你且起来,隆贝勒也太胆大妄为了!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要说自己不可丑化自己,就是别人造谣侮蔑皇室,你们还要辟谣……”
“皇上恕罪,本宫一定好好管束,要不,请皇上赏他个差事,离开北京,或者交宗人府罚他苦役。”
“我自有安排,看在老王爷生前的份上,暂时不提这件事,要是不能改过迁善,仍然阴奉阳违的话,我就恕不了他了!”
“皂上隆恩,本宫永世不忘——”
太妃退出。
玉珠又陪着李梦帆晋见,而这次李梦帆对答之间,态度较为恭敬。
玉珠这才知道李梦帆因和翘匣实某璩迹蕴匣实某杉盍恕�
嘉庆道:“李梦帆,太上皇也似乎不信那玉雕是你的杰作,可见他对和跸辍!�
“多谢皇上成全。”
“希望只是个谣言,这事不要再闹下去了!关于隆贝勒,他年幼无知,受了和墓苹蠖噶舜蟠恚抟阎鎏霞庸芙獭!!!!!!�
李梦帆心中暗想,隆贝勒是皇族,和圆荒芟啾龋愕牡溃骸盎噬系囊馑迹菝穸玫摹!�
“那太好了,玉珠,那玉雕像就交给他带回去吧!太上皇很舍不得交回,嘱朕务必能促成召见傅砚霜的事。”
玉珠道:“这件事您还是推掉算了。”
“为什么?”
玉珠道:“梦帆晋谒过太上皇,由于满门血仇,难以抑制,语气方面免不了有冒犯——”
嘉庆没再说什么,却不能不为李梦帆暗捏把冷汗,如果倒退六七年前的太上皇,后果就难以逆料了。
李梦帆自内廷出来,又在玉珠那儿坐了一会才辞出,想顺道去看看韩氏兄弟。
但到了那酱园子附近,就隐隐的听到了打斗声。
李梦帆心头一惊,在墙头上已看出,韩氏兄弟已倒下了三个,韩大寿和韩大年二人和两个蒙面人在拼斗。
两支点穴镢已是攻少守多。
尤其是韩老二,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全靠着韩老大的支援。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蒙面人一剑戳中了韩老二的腹部,韩老二暴退了五七步,跌坐在地上不动了。
要不是伤得很重,他是不会让韩老大单独对敌的。
李梦帆掠下墙头时,两个蒙面人全力抢攻,存心要把韩老大先摆子,也好联手对付李梦帆这一个强敌。
韩老大身手了得,但已打斗了很久,加之两个蒙面人合击的剑势威力太大,在李梦帆还没到达斗场,他的背上已中了剑。
李梦帆的长剑出鞘,闪电似的攻出一招,荡开了两柄剑,冷冷地道:“住手,我已经知道二位是谁了……”
“……”两个蒙面人不吭声。
“如果二位不立刻退出这个是非圈,我就要拆穿你们!”
“……”蒙面人仍不吭声。
韩大寿背部这一剑也极重,却仍挺镢助战。
“韩兄,你先退下裹伤,及照料令弟们,我还应付得了!”
“李大侠,你要是迟来一步,咱们弟兄可都要栽在这儿了!”韩老大不顾自己的伤,去看老二的伤势。
韩老二腹部被戳了一剑,肠子突出一段。
但这小子很有种,没有哼一声。
韩老大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上了刀创药,用布扎起来。
另外三个弟兄也伤得不轻。
李梦帆并没当场揭穿这两个蒙面人的身份,因为他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两个蒙面人已持剑攻了上来。
三柄剑捷若游龙流矢,光霞弥漫了身影。
一边的韩大寿,边看边为弟兄们裹伤,不禁愧感交集,韩氏兄弟在辽西赫赫有名,听惯了一般人的奉承阿谀,见人天长,造成了高估自己的错觉。
现在看看人家,以一对二,在这等高手的合击之下,有攻有守,挥洒自如,这其间的差距就不问可知了。
可是,李梦帆要想击败这两个蒙面人,也非二三百招以上不可。
韩老大忍痛为弟弟们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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