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村祠里的长老们已经在讨论要用生祭了,唉,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杜春生坐在堂屋里,苦闷地说道。
阿篱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椅子上乘凉看天,听到杜春生的话不解地转头问道:“杜大哥,什么是生祭啊?”
杜春生看着阿篱清澈干净的双眼,张了张嘴还是没法回答,素然也没搭话,弄得阿篱一头雾水盯着兀自喝茶的沈青池,最终也未果。
杜春生年前成亲并接任村长一职从老宅分出来单过,新盖的宅院两侧的厢房很宽裕,今年素然一行就承意留宿在他家了。
素然一进村,几家大户就派人来请了,最后聚在老村长家一起用晚饭。沈青池不喜热闹,阿篱就留下来陪他。杜春生的新媳妇儿做菜手艺不错,两道家常小菜做得也是爽口,阿篱也不见外,也动手做了两道小菜。乡下人吃饭没有那么多讲究,杜家媳妇儿便上桌和沈青池阿篱老刘一同吃饭,席间三言两语间或聊几句,气氛也算活络。
晚饭后,阿篱照例和沈青池两个人出去遛弯,天色还没黑下来,街口聚着三三两两的村里人闲唠嗑,话里话外都是愁。
“阿青,村子里的气怪怪的。”只有两个人在,阿篱仰头说出心里的疑惑。
沈青池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接着往村外走。出了村口走上三四百米就能看到青沙河了。青沙河横贯下坎村,河堤两岸栽满了桃树,每年三月底四月初,开败的桃花花瓣飘落在青沙河里,粉白的一层,仿佛是一条落英河。这个时候,下坎村的村民就在河堤旁规整出田床来育水稻秧苗,拍芽下种所用的就是这携着落英的河水,故而下坎村出产的水稻称为桃花稻。
沈青池和阿篱沿着河堤缓步而行,正如杜春生所言,河床里的水线已经落得很低了,估计再有一个月不下雨,河里的水要泡地插秧恐怕是远远不够。
河岸上的桃花树枝条明明返青,却泛着青黑色,这明显是被施咒所致,在这样下去,恐怕这两岸绵延而去的桃花树都得活活枯死。
“阿青,这个。。。。。。和杜大哥说的生祭有关吗?”阿篱捏着一枝桃枝问道。
“在这人间界,每一方土地、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有一个下仙或是妖精来镇守,靠这土地山河过活的人都要祭拜他们,这是必然。不同的是,下仙和妖精千万万,本性总有善恶之分。善的,祭祀用香火或是牲畜即可,而性恶的,就喜好活生生的人,尤其是幼童和少年。用人做祭祀贡品的,就是生祭。”
沈青池知道杜春生和素然不想让小狐狸知道生祭的事。桃花村依水而生,想必生祭的方式应该是水祭,把活生生的孩子捆住手脚困在竹笼里,沉塘。
世间的事不尽然都是美好,享受光明的同时必然就要面对阴暗,他不觉得对小狐狸直言有什么不好,尽管,他面对的时候会不那么好受。这不,巴掌大的脸都煞白煞白了。
“仙。。。。。。仙家也会这样吗?”阿篱听了沈青池的话一时难以相信,那可是他们这些小妖精拼了命也要修成的仙家啊,怎么会残害些活生生的人呢,那和妖有什么不同呢?
“妖精都有善恶之分,仙家自然也是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只要坚定自己要走的路就行了。”沈青池觉得自己一定是在下界停留的时间过长受这水土乌蒙太大,不然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安慰人的话,太不可思议了。。。。。。
沈青池纠结了一会儿,转头看到小狐狸一脸心思地远远拉在后面,不放心地几步跨过去拎着他的衣领警告道:“你这个脑袋现在还不适合思考,所以不要打着替人出头的念头,我们先静观其变。”
“我们?”阿篱神色稍稍好转,“阿青,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了?”
沈青池扔下手里的小狐狸转身继续散步。这个小狐狸,自己说了一堆话,他怎么就只能抓住这么个关注点。
“你倒是会拉帮手,别忘了,素然可是顶有名的天师。”
“可是素然大哥一早就说了,他不除妖,只捉鬼的。”小狐狸言之灼灼地提示某人。
呿,别人顺口说的话倒是记得一清二楚!沈青池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理也不理迈着小短腿跟着他的小狐狸,一转身大步往回走。
路探得差不多,该回去早点睡觉等着那妖精来折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登进后台了,撒花!*★;°*:。☆( ̄▽ ̄)/:*。°★* 。
有种要开虐的冲动了,一定要自控啊!
38第37章 倒V章节,慎买
沈青池身经百战;早练就一副临危不乱的性子,区区个下阶小仙小妖还不足以让他挂心,但阿篱就不同了,他接触的最恶劣的人物就是喜欢糟蹋菜园子的阿白阿雪兄弟俩和差点把他勒死的大蛇赤炎了;像这种操控云雨危害一方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躺在床上一颗心也是忐忑不安的,折腾到天快露白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似乎刚睡着一小会儿,院子里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阿篱吓得一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赤着脚跑到门口透过门缝里往外看,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拖家带口十几号人跪在院子里边哭边给杜春来磕头求饶。
他们住在最偏角的厢房,院里一大家子哭哭嚎嚎,围观的人也多;说的什么内容听不大清楚,阿篱推门想要靠近去看看什么情况。可门刚推开一半,就被人抓着后脖领子给抻了回去,啪叽一声,一双布鞋扔到了他脚旁边。
“把鞋穿上。”沈青池衣衫穿戴整齐,微微调整着袖口,“生祭人选已定,外面的是他的家人,你不要去掺和,我自有打算。”
阿篱忧心忡忡地往门口方向张望了一下,然后在阿青警告性十足的目光里艰难地点了点头。
院子里闹腾了多半天,杜春生才把生祭孩子的家里人劝回去。实际上,哪里是劝回去的,只不过是看到再为难杜春生事情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绝望了才离开的。生祭大事是村祠里几个大长老决定的,岂是村长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他们明知是这结果,但是不来试一下心里总是不甘啊!
院子里很快静了下来,阿篱轻手轻脚打开门往外看,堂屋里,杜春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整个人身上传递出来的都是浓浓的痛楚和绝望,他的新媳妇儿站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支撑着他的身体,默默无言。
早饭的时间早已过了,阿篱摸到厨房动作麻利地煮粥,蒸笼上还剩着不少白膜,热一下配粥正好。这种情况下,估计大家也不会有什么胃口,就简单地炒了个菜心,汆了一大团菠菜,炸了碗清酱。
阿篱把迟了的早饭端到堂屋里,年轻村长夫妇才猛然想起来家里还有客人呢,这下子可真是疏忽怠慢了。
“杜大哥,嫂子,先吃点饭吧,吃饱了才能更好地想办法。牛夫子常教导我们说,尽人事听天命。只要我们尽力了,上天就不会欺我们的!”
沈青池靠在门廊柱上,看小狐狸认真地把托盘里的菜饭一盘盘挪到桌子上,老夫子似的开导人家,不禁翘了翘嘴角,一转身,就看到从院门口走进来的素然目光了然地看着他。
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梢,沈青池毫无思想压力地去用早饭。
眼下正是冬小麦扬花的时候,阳光尽管很足,但是如果过度缺水的话,麦花还没等开好就会凋萎了。歉收已成定局,但为了尽力减小损失,杜春来组织村里各家分组换工挑水浇田,阿篱闲不住,也跑去帮忙,一天下来,两边的肩膀都磨得红肿起来。
沈青池浑身冒凉气地给他两个肩膀上涂了药膏,刚一涂完,情绪触感敏捷的小狐狸就脚底抹油逃窜到厨房去了,沈青池捏着药盒打定主意这事儿了解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小狐狸。
厨房里,杜春生正在磨米浆,早就浸泡好的稻米颗颗吸饱了水饱满圆润,放到小石磨上推磨,乳白色的浆水就顺着石槽流进木盆里。
“杜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阿篱在石磨旁蹲下来,帮杜春生往石磨口里舀白米。
“你杜大哥啊,做米皮的手艺在这十里八村是顶有名的,咱们晚上要有口福了呢!”杜家媳妇儿往大锅里舀水,准备一会儿蒸米皮。
一听这话,阿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地道的桃花稻做的米皮啊!在素膳斋后厨的时候,师父曾经做过几次凉拌米皮,剩下的余料就拌给了他们几个学徒尝鲜,那爽滑弹劲的口感现在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眼前呢,今天居然能吃到痛快,简直是太棒了!
自家媳妇儿的自卖自夸和阿篱向往的神情让杜春生羞得脸色泛红,“哪。。。。。。哪里有那么好,不过是咱的桃花稻好罢了。。。。。。”
“杜大哥,你做米皮的手艺这么好,是家传的吗?”
阿篱此话一问,杜春生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过了有一会儿才开口,“不是呢,是有一个人教我的。去年春天里的时候我得了场大病,病好后就忘了很多事情。这做米皮的手艺倒是没忘,可惜教我的那个人,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
“没关系,我每天就是下地干活,回家吃饭睡觉这三件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好忘掉的,而且这也没影响我生活,无碍无碍!”杜春生憨憨一笑,宽慰自责的阿篱。
见杜春生脸上并没有难色,阿篱也就放心了,两个人就着做米皮的事儿你来我往地聊着,很快就磨好了米浆,这个时候,杜家媳妇儿也烧开了锅。
杜春生家蒸米皮用的是薄皮浅口的圆木盘子,比锅口小上半掌宽,把米浆要到木盘里翻铺均匀,然后放到热水翻滚的锅里,盖锅盖蒸上半刻钟就能出锅了。
蒸熟的米皮晶莹透亮,弹性十足,揭下来后挂到横杆上晾凉就可以切丝备用了。
杜春生磨了整整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