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呼吸一滞,哈里曼那样的眼神几乎让他瞬间就硬了,但他还是死死地压抑著自己的冲动,“不,我永远不会违抗您的命令。”
哈里曼看到眼前人僵硬的动作,忽然高兴地笑起来,他挺直上身与赛斯对视,然後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
“那麽,我命令你吻我。”
他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如恶作剧一般。
赛斯瞳孔收缩了一下,对面那个人,简直就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小恶魔。
而他,嚣想了这只小恶魔多久,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再也忍不住心里那股欲念,赛斯猛地拉过哈里曼的胳膊摔在床上,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不同於以往的温柔,哈里曼被摔得有些懵,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赛斯这样,刚回神,就发现对方已经撑住床面,缓缓压了下来。
那个人变得熟悉又陌生,对上他的视线,哈里曼仿佛看见一种,饥饿了半个世纪的眼神。
他们的下身紧贴在一起,哈里曼感觉到一个硬物顶著自己,他的表情忽然开始变得僵硬。
不对,这似乎跟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尘封的画面,接著,他咬住唇,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於是赛斯凑过来要亲吻他的时候,哈里曼本能地躲闪了一下。
这样的反应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而就在此时,公爵的房门被人用力拍了两下。
“哈里曼,在吗?哈里曼?”那人的语气和以往差不多,但从下手的轻重上还是能看出他的急躁。
“我查出那个人是谁了。”
& & & & &
“门口两侧分别有一个看守,走廊的尽头应该还会有几个人巡逻,等会我先出去……”
舒亚把凯洛森的上衣扔过去,边扣著衣服,边描述著审讯室外的看守数和大致方位。一会他先负责分散门口看守的注意,然後凯洛森再悄无声息地溜出来,联手将那几个血族的脖子扭断,接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偏门。
决意既定,两人便迅速行动起来。
尽管他们还未考虑具体去向,但总比留在梵卓要来得保险。
其实舒亚知道,这样漫无目的地出逃,迟早还是会被氏族的人追上,除非,能够找到一个庇护的地方……
时间紧迫他无法细想,领著凯洛森迅速移动到出口,舒亚一把推开眼前那扇沈重的门,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梵卓族的偏门之外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转过身,“这麽匆忙是要去哪啊?舒亚伯爵。”
“……原来是布鲁赫的泰勒公爵。”
表面的惊讶很快就被舒亚掩饰过去,他不著痕迹地挡在凯洛森身前,“公爵真是好兴致,一连在这待了几天,是准备加入我族吗?”
泰勒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差不多也该回布鲁赫了。”
他越过舒亚朝後面的凯洛森看了一眼。
“不知……舒亚伯爵是否需要我捎谁一程?”
舒亚眯起眼睛,关於凯洛森和Father的事,他不确定泰勒知道了多少,但他肯定那人不会这麽好心。虽然布鲁赫跟梵卓同样位於密党之列,但两族素来是在暗中争夺密党首领的地位。
舒亚权衡了一下,某种程度上来说,凯洛森也不算是梵卓的把柄。
如果布鲁赫的人杀了他,梵卓族的亲王就会马上醒来;相反,如果他们妄图让梵卓的亲王永远长眠,那也几乎是不可能,原因就是凯洛森那个不为人知的血液特质。
这样来看,泰勒似乎是他们寻求庇护的最佳人选。
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梵卓亲王继续沈睡的这一百年时间里,泰勒,或者布鲁赫族会有什麽动作,都很难预料。舒亚虽然想让凯洛森的安全得到保障,但也不能因此把氏族的危险抛到脑後。
舒亚一时间难以作出决定,泰勒却站在一旁悠悠地发话,“里面似乎已经开始搜查什麽了,怎麽样?我已经命人备好了车,随时都可以离开。”
他看了看眉头紧皱的舒亚,“如果你担心我会对你们的氏族不利,完全没那个必要,因为我的目的只是某个人而已。”
作为一个不老不死的血族,泰勒活了这麽久,早就对那些争权夺势的戏码厌烦了,就目前而言,他最感兴趣的,是梵卓族可爱的公爵大人。
以他的猜测,舒亚背後这个男人,应该是与梵卓族的亲王有什麽纠葛,如果他们来布鲁赫寻求庇护,那麽,哈里曼公爵又会怎麽向他开口要人呢?
似乎会很有趣。
作家的话:
【本来官配是赛斯X哈里曼的……为毛现在有点想让泰勒把哈里曼玩坏一下……总感觉小哈里需要被狠狠地疼爱一次才能消除心理阴影(泥垢……不过正文里应该不会再继续副CP的感情戏了吧┐(┘▽└)┌】
☆、Chapter 30 面对
舒亚和泰勒的对话,凯洛森一直没有参与。
他默默看著舒亚的背影,忽然间有点心疼,这些事本不该让那家夥独自承受的。凯洛森上前握住舒亚的手,尽管他依旧没有开口,舒亚却因此平静了不少。
关於那家夥血液特质的事,舒亚认为有必要跟氏族的人解释清楚,但凯洛森不能留在这里,至少在他们还没有放弃杀他之前。
舒亚回身反握住凯洛森的手,“你跟著他去布鲁赫吧,但记住不要被任何人限制住自由。我会留在氏族作一下解释……”
作为一个血族,泰勒肯定能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但舒亚并不在乎,他本就无意隐藏什麽。
然而凯洛森听著却皱起了眉,舒亚看到了他担忧的神色,於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後用指腹在那人的掌心上划了划,“你不用担心,我是梵卓的伯爵,他们不会拿我怎麽样。如果我能说服氏族的人不杀你,那麽到时候我会来布鲁赫找你,然後我们再一起回家,怎麽样?”
交代完这些,舒亚迈开脚步朝偏门走去,凯洛森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刚想开口说些什麽,舒亚忽然身形一动,瞬间就推著凯洛森闪到旁边,一颗银弹咻地从他们眼前飞过,砸在不远处的地上。
一个握著枪的血族从偏门内探出来,“伯爵你怎麽样?”
舒亚挡在凯洛森身前,不悦地皱眉,“为什麽开枪?”
“公爵说你被一个VB劫持,让我们搜寻到可疑人时务必开枪,不要犹豫。”
那些人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舒亚在心里咒骂一声,他迅速将凯洛森推到泰勒背後,接著瞬移到那个血族面前,勾住他的肩膀迫使其转身,“那个挟持我的VB早就乘乱溜了,刚才是泰勒公爵和他的侍从救下了我,他们现在正要回布鲁赫。”
“走,我和你一起去找公爵他们汇合。”舒亚拉开梵卓的偏门把那人推了进去,在转身关门的一刹那,他朝凯洛森做了一个口型──
「快走」
扣上门,缓了口气,舒亚回过头,顿在当下。
眼前一个人都没有,刚才那个血族不知所踪,之前在走廊上搜寻的队伍也几乎在一时之间消失无影。
舒亚眯了眯眼,这些人应该都是被支走的,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靠在门前,肌肉都紧绷著,随时做好了瞬移的准备。
拐角很快走出一高一低两个身影,赛斯站在哈里曼身後,填有银弹的枪直指舒亚心脏。
“你知道凯洛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却放了他。”
哈里曼开口,声音透出不符他面容的冷峻,“你可知这样一来,Father便会永世长眠。”
“等等,哈里曼你听我说,其实凯洛森的血液……”
“砰──”
未等舒亚说完,赛斯枪里的银弹已然射出。
“你所犯的,是相当於弑亲的死罪。”
“走吧。”
梵卓族的偏门关上之後,泰勒转身拍了拍凯洛森,示意他跟上自己。然而在走了几步之後,泰勒却发现背後的人毫无反应。
“怎麽?还没考虑好?”
凯洛森站在那里,身形未动,黑发却随风狂乱地飞舞著。
“我从未准备一个人离开这里。”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收紧。是该说舒亚太天真吗?空口无凭的解释,梵卓族的人就真的会相信吗?
那二货总是有意无意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那麽,只能由他再努力追近了。
“泰勒公爵是吗?承蒙你的好意,我想我还是……”凯洛森刚迈出两步,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梵卓族的偏门上出现了一个枪眼。
凯洛森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著,他就听到了哈里曼那句话。
──“你所犯的,是相当於弑亲的死罪。”
凯洛森几乎立刻就朝偏门移去,泰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提声喊到,“你明知是他们布了陷阱等你。”
凯洛森顿了一下,“那家夥喜欢做蠢事,我不能留他一个人。”
说著,他抬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於此同时,梵卓族的城堡之外,瞬间就打起一堵紫外线的光墙。
世上所有昼伏夜出的生物,都别想从这阳光般强烈的围城中逃脱。
泰勒知道,刚才那一枪,故意打破了血族城堡历来就有的隔音屏障,哈里曼的话,也是有意要说给凯洛森听的。而随著紫外线光墙的开启,隔音屏障再度恢复,梵卓族的那个秘密,他就算想听也听不到分毫。
不过算了,反正想要再见到梵卓族可爱的公爵大人,他有得是机会,泰勒笑著,转身离去。
舒亚下意识捂住手臂,银器留下的伤口对血族来说会愈合得稍慢一些,刚才那颗银弹擦著他肩膀打在门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那两人的目的并不在自己。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泰勒和凯洛森的对话。
那个笨蛋……不是让他快走吗……
舒亚忍不住在心里骂著,不过等他口中的笨蛋闯进来拥住他时,他却又忽然安心得想要流泪了。
赛斯的枪依旧指著他们,舒亚靠上背後结实的胸膛,“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