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玉成子真得把刚买的辣椒酱抹在烧饼上夹上油条,一脸认真递来时,敖放本能的退离三步。这家伙最近油条夹烧饼吃上瘾,还会买各种各样的酱换口味,总会要他一起尝尝,一闻到油条味道他全身难受,但玉成子仿佛不知道他讨厌油条,身上的油条味道越来越浓,令他痛恨乾坤袋的保鲜功用。
“玉成子,你再把烧饼油条当干粮带身上,我只有把你踹水里彻底清洗一次。”
“浪费食物会遭天谴,我是好心,你却不理解,唉。”玉成子露出既无奈又受伤的神情,下一刻却被敖放揪住后领,“喂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敖放阴冷的哼哼道:“找地方把你洗干净。”
玉成子脚沾不到,感觉像飞,但其实是被拎着走,如此这般的情形他却不忘提醒敖放:“敖放,洗干净我之前能不能让我吃完油条夹烧饼?浪费食物终究不好,万一现在突然来道天雷劈上你,你又来不及丢下我,我会被你连累一起遭天谴。”
“我先送你一程。”
敖放冷笑的扔下玉成子,随即一脚踢飞玉成子,玉成子身体一轻,穿越高空,越过几座山头,直堕向一条激流飞扬的瀑布。
龙天生对水源敏感,敖放早已感觉到这里有一条瀑布,打算好好清洗玉成子一番,却被玉成子气得力量失控几乎现出原形,先把玉成子送走,他直接化出原形飞入云霄,一爪子抓住玉成子冲进瀑布,直游水潭。
穿出水潭,龙爪摇晃,摇得连喝好几口水的玉成子一阵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清醒一些,张嘴想说话:“敖……咕噜噜……”
人已按进潭里涮来涮去,就算是法力高强的道士也撑不住敖放大力的摇晃,何况玉成子已是凡人之躯,等敖放把他洗干净,平铺放潭边巨大的卵石上晾晒时,他早已精疲力尽,只剩面对广阔蓝天的力气。
敖放解开乾坤袋,倒出大堆的烧饼油条,丢进潭里喂鱼。
这龙完全和他有仇,玉成子嘴唇蠕动,悲痛地望着蓝天——也和烧饼油条有仇。
解决掉这堆东西,敖放心情愉快的坐到玉成子身边,金叶子戳戳他的脸,满意的笑道:“很干净,没有油条的味道,没有烧饼的味道,只有……”俯下身,一丝热气落在玉成子冰冷的唇上,随着热气的加深,浅浅的吻渐渐深入,连同热度钻进玉成子的身体。
只有让人想亲吻的感觉,所以吻上,心因此宁静,却也更加贪心的吻得更深,直到手抓住玉成子潮湿的头发,滑下手,手里再次抓住的是玉成子胸口的衣服。
左胸因为吻开始发热,玉成子感觉到身体有东西躁动,却被一股力量牵制,躁动的东西恢复安静,静静地呆在他下腹,一丝玉成子熟悉的力量的流过四肢百骸。
是法力,虽然很微弱,但足够玉成子催动飞剑,玉成子不敢大意,意念起,猛地睁开双眼,手握飞来的飞剑,一道寒光衡抵住敖放的后颈。
“你法力恢复了?”敖放不气恼,他早知玉成子性格不良,一张与性格不符的老实面孔正经时总让人防不胜防,似乎从遇上玉成子开始他就没碰到过一件好事。
“嘿嘿,你下去我再告诉你。”玉成子抖抖飞剑,如他过去说的一样,这把神器砍敖放就像剁豆腐,逼敖放离开他。
一边用飞剑指着敖放,玉成子一边打量敖放,啧啧几声道:“敖放,我如果没遇上你早死在妖魔林,遇上你我却烦恼不断,放着你不管你会入魔危害人间,我良心不安,管了你我又自身难保,你说说,我到底管还是不管你?”
“是你自己吞下龙珠,害我离不开你,你现在后悔就把龙珠吐出来。”敖放懒得与他争论这个问题。
“你不嫌脏?”
“我不嫌脏。”
玉成子陡然语调一转:“我嫌脏。”
“……”
这家伙……冷静!敖放缓缓平复怒气,考虑下回是不是再把玉成子丢水涮几下,挂树枝上晾着,才不会站他面前活活气死他。
“而且你说得很对,是我自己硬把你揽上身,毕竟我无法眼睁睁的看你死。”
瞬间两人间的气氛怪异。
敖放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明白些什么,暧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玉成子,好象要看穿玉成子,玉成子颇不自在的垂下视线,故意咳嗽一声。
“敖放,看在我对你那么好的份上,变成龙让我靠一靠休息,你把我折磨的不轻。”
浅金的眼眸流光溢彩,一条巨龙回旋风间,落在玉成子面前,压着青绿嫩草的金黄鳞片发出美丽的光芒,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片灿金。
玉成子半躺上龙身,惬意枕上双臂,闭上眼睛。
“敖放,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没兴趣。”
“乘龙飞行我已经试过,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躺在龙身上好好睡一觉……”
疲倦的睡意袭来,声音消失。
敖放注视着他,似乎曾经很久以前也是这样静静看着他,看着他闭眼的样子,看他微笑的样子,看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样子,然后自己再也看不到他。
永远看不到。
第 28 章
一睁开眼睛,玉成子便被巨大的爪子扯到一边,敖放立即变回人形。
玉成子爬起,掸掸灰尘,试试自己法力恢复多少,地上的飞剑微微颤动,几声嗡嗡的鸣响后飞进他的手里。
他大喜,刚想再试试自己能否控制这把神器的威力时,只听敖放的声音飘来:“收起来。”
“我至少有件防身的武器。”
大意而吃了一次亏的敖放瞪着玉成子,“你说什么?”
“没,我什么都没说,我只说这把飞剑真是一件不错的防身的武器,希望下回能再用到它。”玉成子笑脸无害。
敖放伸出手,“拿来。”
一手覆盖住敖放的掌心,玉成子一边翻来覆去的抚摩一边评价:“嗯嗯,不错,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细腻,微微有点冰凉,与我这风里来雨里去的穷道士相比,你的手连茧子都没有。”
说罢,啧啧赞几声,色迷迷的继续摸。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要不要和我摸到床上?”敖放金眸闪耀诱惑的光芒,手指搔弄玉成子掌心。
玉成子抽回手,“嘿嘿,没这打算,我最多在你变龙时喜欢多揩点油。”
“原来你喜欢人兽交,好重的口味。”敖放恍然大悟。
“咳咳……”玉成子这次不是装咳,是真正的被口水呛咳嗽。“敖放,我……”
“无须解释,我完全明白。”
敖放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暧昧不明,好象他真得是这样的人,这令面子不可丢便宜更不可丢的玉成子怎样解释都会被敖放故意误解。
正当一人郁闷一龙微笑时,清澈的水潭游来一条红光闪动的身影,他悄悄露出水面,张大眼睛观察玉成子和敖放,不知是不是朋友们说得那两人。
“请问……玉道长在吗?”怯怯的少年声音细不可闻。
法力微微恢复的玉成子察觉到妖气,低头一看,半个身子露出水面的美丽少年纤细弱小,赤裸的半身雪白干净,胆怯却鼓起勇气的望着玉成子,但又生怕认错人,水里的鱼尾巴半藏水草里。
“玉成子,艳遇来了。”敖放瞄一眼鲤鱼精,调侃玉成子。
人形尚未修炼齐全的鲤鱼精出于水族的本能感觉敖放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这个人浑身充满强烈的威慑力,似乎天生克制水族一般,只消一个眼神就让他战栗,软软趴下臣服,连躲都不敢躲。
玉成子沉静如水的双目寻找不到一丝方才不正经的神色,和颜悦色的问:“好久没有妖怪找我办事了,你这条不满五百年道行的小鲤鱼找我有何事?”
“我……我……”鲤鱼精垂头扭手“我”了半天道不出寻找玉成子的缘由,通红的小脸明显是羞涩之色,最后捂了脸沉进水里。
玉成子手搭上敖放的肩膀,“敖放,看来我的艳遇仅止于你,你可不能甩了我。”
“哼。”敖放打掉他的手,“我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呵呵……”
鲤鱼精慢慢游上,“几年前,我还只是一条普通的鲤鱼时,被渔人网住,拎到菜市场叫卖,后来有人买下我……”鲤鱼精的脸又开始变红,身体也跟着往水里沉。
“所以你想报恩。”这样的故事玉成子听了不下百遍,也见到无数遍,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但万物本有灵,更何况是修练成精的妖。
“嗯。”鲤鱼精飞快的点头,连忙又道:“道长可以帮我变成人报恩吗?”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玉成子早已答应,但现在自己的法力只恢复到控制飞剑的程度,连一层都不足,更使不出法术使鲤鱼精的鱼尾消失。
但身边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察觉玉成子的目光,敖放心下顿时明白,他笑容加深,琥珀般透明的眼眸微微闪了闪,懒洋洋的伸手:“拿来。”
玉成子递过剑,却不肯松手,与敖放一起抓着剑柄。
“你不肯就算了。”
玉成子心痛,只得松手。
飞剑一入敖放的手,化为无形,消进他的体内,玉成子的心更加的痛。
此时此刻,有什么比乖乖交上唯一的防身武器更加悲痛的事呢?
敖放蹲到潭边,对畏惧他的鲤鱼精勾勾手指,“你过来。”迷人的低沉声音吸引鲤鱼精不由自主的游近他。
“想报恩就吻我一下。”
粉嫩的小脸如同火烧一般,几乎烧过脖子。
“只要吻我一下你就能去报恩。”
食指落在唇上,诱人抚摸过,吐出鲤鱼精无法拒绝的理由,羞怯的吻上敖放。
只是敖放懒得使用法术,用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