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后一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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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后一好汉-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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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观又道,“令堂的院邸可是要到了?”

完了,秦牧观正顾左右而言他,肯定是已经在心里给我和小羊拍板定性了。

我又举起三指道,“牧观,我可以对天起誓————”

秦牧观摇摇头,“宝友兄,牧观只是一时起意好奇,确实别无他意。”

我想再解释解释,小羊却从院门转了出来,“牧观兄不必多虑了,小家伙们都很想去。只是伯母一定要见一见牧观兄。”

秦牧观点点头,“这是自然。”

我不好再讲什么,只得跟二人一起进了屋子。

我娘看到秦牧观,双眼又闪亮亮,直接略过本少——她亲儿子我。

我被嫌弃在一边,小羊哄着我娘左一句右一句的,把秦牧观夸得脸都红了,尴尬地望向我。

我咳了一声,“娘,我肚子饿了。”

我娘白我一眼,“你这孩子,怎的这么没家教?牧观,这孩子都被我惯坏了,你别介意啊。”

秦牧观望了我一眼,“宝友兄性情直爽,牧观倒很欣赏。”

小羊听了,冲我挑挑眉毛,我恶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我娘站起来掐腰,指着我的鼻子道,“哎你个小孽障,小羊又哪里得罪你了,你那又是个什么眼神?”

我不理她,撇头转向牧砚和佳仪,“你们肚子饿不饿?”

两个孩子望向牧观。

我知他们拘束,又恨恨地看向小羊,“羊贤弟,你肚子肯定饿了。”

小羊这个不要脸又二皮脸的小无耻,摸摸肚子,望天,悠悠道,“你不说也不觉得,你一说,我倒饿了。”

行,都是我错了。

我指着小羊的肚子道,“娘,小羊也饿了,咱们开饭吧。”

我娘终于允了,带着小羊,小羊又拉上牧砚、佳仪出门张罗晚饭。

秦牧观轻舒一口气,我殷勤地递过一碗茶,“润润喉吧,被我娘吓到了吧?”

秦牧观静了静,道,“还好。”

我又道,“我娘心直口快,可刀子嘴豆腐心,要是讲了什么你听不惯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牧观又默了默,道,“我喜欢伯母这样直爽的人。”

我没话说了。

秦牧观望向我,诚恳地道,“宝友兄,谢谢。”

也不知道他谢哪一方面。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只要你不觉得太烦恼就好。很多时候我也道不该这样,可事到临头又常常忍不住。我对你,确实发于真心,但也确实无求些什么,只是想对你好。”

秦牧观怔了怔,笑了,“宝友兄,这番话,倒真叫牧观无所适从了。”

“那你就当我没讲过。”

“那怎么行,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哦~~宝少?”

我又怨恨地转过头:“羊印颉,怎么哪都有你!!!”

“唉,”羊印颉大大地叹出一口气,倚着门框痛心疾首道,“宝少,我是怕你也学箴少,重色轻友,甩了兄弟我。”

“瞎猜,他今天不是就要陪兄弟们出来玩了么?”

但事实是,我信错人了。

箴少这个小子,确实有异性没人性。

他居然带着羊淑宁。

一到了地方,他就领着羊淑宁去溪边散步,巴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

我搭着小羊的肩膀,对着他俩甜蜜蜜的背影,恶毒地高叫:“有蛇!”

羊淑宁啊的一声跳起来,箴少立即双臂抱起她,跳到了树上,宝贝似的护着。

我和小羊伸出两双手,齐齐倒竖八根指头,鄙视他!

羊印颉还不忘恶狠狠道,“箴少,苍天有眼,我们老羊家的列祖列宗可都在天上看着你呢,只要你敢对淑宁乱来————”羊贤弟哼哼地怪笑两声,扭头走了。

云箴傻愣愣地怔在树上。

我大笑三声,“该!”追着小羊走了。

清紫已经在河边布好了席子果品,两个孩子一人一边挨着牧观坐好,正等着我们。

小羊看看形势,把我挤在牧观对面,自己坐在牧砚的身边,提起一壶羊奶,“先喝了暖暖身吧。”

我一人发了一只杯子,小羊先给佳仪倒了,又给牧砚倒了,然后倒给牧观,最后倒给我。

小羊提着壶,冲我眨了眨眼。

我暗叫一声不妙。

小羊的手果然一歪,半壶热奶都扣到我们中间。

我临机应变,向后一滚。

小羊早有防备,也没淋到,只可怜我身下的那只坐垫饱喝了一顿羊奶,现在又热又湿。

我怒,“羊印颉!”

羊印颉忙按手,“别动别动,宝少,你这一跤摔得好啊!”

我埋下头。

我身边的草棵子慢慢升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一只只昏黄的萤火虫冉冉飞进微凉的夜空,缓缓飘荡。

小羊把奶壶扔给我,“捉捉。”

我使出武功,翻转腾移,将几十只虫扣到了壶中。

小羊伸指掂起我的坐垫,“可惜可惜,不能坐了,小宝,你只能站一站了。”

佳仪乖巧地站起来道,“叶大哥,我和哥哥坐,你坐这里好了。”

我,在羊印颉的奸计下,终于坐到了秦牧观身边。

其余的萤火虫都已经散了,伏在我们周围的草叶子上,忽明忽暗。

小羊熄了灯火。

我们就像处在一片星海,只有眼前的琉璃壶被荧光映得七彩流华,恍若至宝。

我们安静地坐在夜里。

风缓缓而来,不知从哪里吹来桂子飘香。

我只听云箴在身后道,“小宝,你过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说。”

6;倒霉就是事儿撵着事~

 云箴将我拉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躲过小羊望过来的暧昧不明的眼神。

“宝少,和牧观兄进展甚好啊。”

我干笑两声,知他要讲的肯定不是这个。

云箴拍拍我的肩膀,郑重道,“宝少,为兄提点你一句,别忘了小羊一直都在你身旁。”

“你这什么意思?”

云箴古怪地笑了笑,笑得我很不舒服。

我一把将他按在树上,“箴少,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了,不必拿我挡着说事。和我比,你就是一个傻蛋,我叶宝友至少知道自己想要谁,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你自己呢?”

你简直是傻到家了,傻得我都懒得和你废话。

“你当我不想讲么?”云箴一声冷笑,用力拨开我的手,“他的眼神就从来都没放在我的身上!”

我有点儿懵了。

云箴将我推开一些,“宝少,该想清楚的是你,倘若日后…………”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是兄弟今日就讲讲清楚,不要到时再哭着喊着来向我要。”

我这回真茫茫然了。

我和小羊绝对是纯哥们啊!我可以对天发毒誓!

我闷不作声地回到牧观身边。

牧观告诉我小羊担心他表妹吃亏,决定不跟我们,跟箴少去了。

我点点头,心乱如麻,隐隐总觉得会有些不妙的事情发生。

牧观望一望我,低头拉起两个小孩,“睡觉吧。”然后他悄无声息地从我身边走开。

我道,“牧观。”

秦牧观回过头。

清素地月光下,他淡淡一笑,眉眼间了然的味道无声无息地飘进了我的心里。

我如释重负,低声道,“我也去看看。”

“好。”他轻快地答我,弯下腰抱起佳仪,再扶起牧砚,一起进了车内。

我闭了闭眼,鼻间桂子飘香。

秦牧观,不管别人怎样,总之本少是认定你了。

我将席子拉到车前,盘膝而坐。

少爷我并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少爷我也自认没有太多的本事去管一群聪明人的闲事。

少爷我只想坐在这里,全心全意地守着这辆车,守住这几个人,如此而已。

一夜恍恍惚惚地过了。

云箴他们不知所踪,我懒得管,只作东请牧观他们吃京城第一楼的早点。

秦牧观又赶着去衙内点卯,于是将两个孩子都交给我代管,看神情对我十分放心。

我乐呵呵地领着牧砚与佳仪回家,一进门,当堂齐刷刷地跪着一大片人。

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手捧着盖着黄布的木匣,见我躬一躬身,“小世子,皇上口谕。”

我跪下来接了,搞这么大个排场,也不过就是着我进宫。

此刻皇上还在上朝,不急。

我娘在前庭请刘公公吃点心,我去后堂洗脸更衣,收拾清爽,又安排好两个孩子,这才进宫。

皇上着我跪在上书房候着。

我老老实实地跪着,直跪了小半个时辰,宫门吱地一声开了。

我尚来不及回头,一个身影飞快地闪进来,一脚踢到我的身上。我闷哼一声,顺着光滑的地砖摔了出去。

云礼失望的声音从殿中央传来,“你不是装的吧?怎的这么不堪一击?”

我狼狈地爬起来,道,“皇上好歹也得给臣个风声啊。”

云礼开心地笑了,“看来朕也能拿个解元。”

小孩子果然挺好骗啊。

我继续逗小屁孩开心,“那皇上真应该等臣拿了状元再来试臣。”

云礼挑了挑嘴角,拉我起来,“真不知你是胸有成竹,还是恬不知耻。”

我们坐进耳房,云礼指着满案子的点心佳肴,道,“陪朕用膳,朕有东西给你看。”

我伺候他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到了我的眼前。

这是一张赌票,赌得正是这次的京畿解元的人选。

我对这纸熟得不能再熟,我与云箴小羊都买了我自己高中。小皇上这张居然也写着我的大名?

赌票不记名,我摸不清这张来自何处,只好装模作样,一脸诧异道,“这是?”

云礼哈哈大笑,用手指头一下一下地点着我的脑袋道,“瞧你装得,真跟不知道似的。朕就不能买赌押注了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云礼歪着头,将细长的双眼弯弯眯起,拉着软腔软语对我绵绵说道,“叶宝友,你一定会中解元的,我相信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话,这话不是秦牧观对我讲过的么?

我这回真惊疑了,“皇上怎么想起说这个了?”

云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朕押了你,自然就是相信你啊。一个时辰后开局,朕与你一起去看榜。”

这小屁孩子,为了出宫又耍弄心眼,吓少爷我一跳。

我们出了宫,小皇上真成了天王老子,没人敢管他。他拉着我东逛西逛,也好像完全把放榜的事忘到了一边。

我竖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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