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是越看越欠扁的一对。
我撇下他俩去找牧观。
还是我的牧观好,自己起床穿衣,束好头发,还去后院打了一盆水,我忍不住又亲了一个。
这一次亲在脸颊。
我亲完了还不忘解释解释,“咱们细水长流,以免日后你嫌我太烦,而且单调。”
“怎么会?”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很让我应接不暇了。”
那就再来一次。
可惜还有一对冤家在外面等着………
我磨磨蹭蹭地拖着牧观的手出门,两人还在那儿各踞一边,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听到声音,云箴先动了,转头看我,看完我再看牧观,最后看到了我俩握在一起的手,脸上跟变戏法似的,由错愕到呆滞,最后目光里充满了敬佩,总之终于有了以前的傻样。
牧观松开我,从从容容地与他行礼。
云箴木愣愣地回礼,“你们——”
不该问的话就不要问!
我去前院套马车,云箴跟过来,低声道,“牧观兄他不会是和你———”
我嘿嘿一笑,照着他的腰捏了一把。
云箴完全不敢相信,瞪着眼睛吃惊的傻样比刚才那股子郁郁寡欢的死样潇洒多了。
我止不住一脸的喜气,望着天边飘逸的浮云,悠悠感慨道,“狗尾巴草也有春天,何况少爷我还是一枝勉强上得了枝头的鲜花。”
云箴迅速撤开我半尺,打着冷战牵自己的马去了。
小羊拉着牧观钻进车里,云箴把自己的马也拴在车后,跟我一起坐到前面当车夫。
我道,“你进去啊。”
云箴摇头,“牧观兄在,说话也不方便。”
那你就活该苦着吧,反正我不会为了你,把牧观叫出来陪我吹风。
一路无话。
进了城小羊就自己走了。
云箴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去送牧观,然后又要跟着我一起回家。
我板着脸窘他。
他也不吭声,看来决心很大。
我心里高兴,与他推搡着绕过我家的影璧,眼前立刻被明黄黄的强光晃了一下。
我与云箴想都没想,直接咚咚跪了下去。
半年不见,云礼几乎长到我爹的耳边,明黄黄的衣料怒龙堆绣,云礼绷着一脸寒霜,站在台阶前居高临下。
我爹我娘都陪在一边,十几个侍卫按刀肃立,搞得气氛十分肃杀。
三呼万岁。
云礼只命云箴平身,随即带着他和我爹去了书房。
我被弃在一边,想起又不敢,只好继续伏在一边,不明所以。
云礼的排仗终于跟着他退了。
我娘匆匆走到我面前,“你这孩子——唉——”她把剩下半句咽了,连带收回想拧我的手。
堂里还站着两个宫娥,我娘有话难说,转身追着皇上去了。
我更摸不清东南西北了。
敢情我一回来,啥也没做就错了?
我膝行几步,换了个土软的地方再跪。
有人极轻地咳了一声。
我顺着声,咧嘴笑了,“清紫,少爷口渴。”
清紫立即端着茶出来,低声道,“皇上一下朝就来了,好像是等着少爷讲凤凰谷的事,怎知少爷现在才回来。”
我嘿嘿一笑。
不就是跪一会儿么?顶多跪到太阳下山,云礼就得回宫去了。这点小难比起昨下午到今早上实在太不值一提了。
我撩了撩衣摆,争取跪得更风流倜傥。
清紫掩嘴,卟地一笑,“少爷昨天又和哪个院里的姑娘好上了?”
“还是清紫知我。”但不是姑娘,是心上人啊,“再给少爷我来碗参汤。”
清紫应着去了。
身后脚步匆匆,我回头一看,牧观居然也穿着官服来了。
见我跪着,他急顿住脚。
引着他的小太监却没在意,只道,“秦大人,皇上让您在院中候旨。”
牧观回过神来,撩起衣摆也跪在我的旁边。
院中立刻春风荡漾,肃杀之气一扫而空。
堂上只有两个宫娥板着脸。
朝服宽大,我悄悄伸到牧观的袖中,握住他的手。
他低声道,“可是被发现了?”
我苦着脸咧咧嘴。
他抿起唇,极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突然觉得,别说跪到日落,就算跪到明天早上我也值了。
有他如此,我复何求啊我。
“逗你的,”我傻笑道,“我也在这儿候旨。”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再握了握他的手,他也轻轻回了一下。
我带着他在两个板着脸的宫娥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搞小动作。
我将手指顶到他的指根,故意时快时慢地顶他。
他抿着唇,脸已经红了。
我道,“晚上不要走了。”
“嗯。”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幸福得几欲眩晕。
(长出一个小门,最快也得周末才能爬上来,所以就先断到这种哈屁的地方吧,亲们表嫌少,多了保证你们怨念,我真善良………)
11;都出来溜一下
拉着牧观的手偷偷摸摸地卿卿我我,就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等到看见牧观额头上的细汗,我才发现太阳已经挂到中天偏西,热辣辣地晒起人了。
书房没有传出动静,倒是我的肚子耐不住地叫了好几声,我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牧观,你饿不饿?”
牧观只是笑笑,没有答我。
我又捏捏他的手道,“别慌啊,咱们吃饭去。”
他果然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我偷着嘿嘿一笑,然后两眼一闭,冲着他的怀里就倒了进去。
牧观毫无防备低呼一声,抱住我,几乎跌坐在地上。
我忙睁开一只眼向他眨了一眨,暗示他我其实是装的。
就那一瞬,我瞥见他眼底里浮起哭笑不得的目光————他明白了,于是我安心地闭上眼,躺在他暖洋洋的怀里,舒舒服服地享受他的拥抱。
虽然耳边有点吵。
家丁们慌张张地围过来看我究竟怎么了。
牧观结结巴巴地道,“可能,中,中暑了吧。”
我差点乐了起来。
笨蛋,现在三月未到,正是阳春,我哪可能中暑了呢?你还真是不会撒谎。
还好清紫聪明,“少爷怕是虚脱了,快端些粥汤上来。”
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七嘴八舌地抱起我往屋里抬。
我还死攥着牧观的袖子不放。
他们掰不开我的手指,于是连带着拥起牧观一起进了厢房,我终于满足了。
没一会儿,家医老马就颤颤地赶进来给我号脉,老人家只摸了我手腕一把,就把人全赶出去了,连汤饭都亲手端了过来。
我不好意思地张开眼,咧开嘴,乐了。
老马摇摇头,自个儿坐到门边上叹气去了。
我松开牧观的袖子又改回拉手,殷勤地扯着牧观坐下。他匆匆瞥了一眼老马,脸上又红了。
我就喜欢他这样,我压低声音关切地问他“腿麻了没有,让马老也给看看。”
牧观只是摇头。
我再向里移移,一揽他的腰,顺势就将他带到了床上。
他挣了一下,没有再动。
我搂着他一并靠在床头,按住他的膝盖强行给他揉揉。
没揉两下,就有人来了。
我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又躺回床上挺尸。
门被匆匆推开。
我死闭着眼,可明黄黄的亮光还是狠狠地晃了的我眼一下。不等牧观和老马跪下,云礼已经挟着一阵风冲到了我床前。
云礼的手有些凉,贴在我头上说不出的舒服。
我只感受了片刻,他突然啪地一巴掌拍到了我的脸上。
脸颊又红又热,云礼顺手掐着一拧,道,“不要装了。”
可我不敢醒。
“朕不罚你欺君。”他一侧身坐在床边,“今天是让你跪久了点,朕谈得高兴,一时忘了。”
于是我只能醒了。
云礼一脸‘猜中了“的欢喜模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笑意,“起来,随朕进宫,朕赏你顿御宴补补。”
我一骨碌爬起来谢恩,又瞥一眼牧观,道,“皇上,臣跪跪是应该的,你招秦大人来,只怕还有要事吧,要事要紧,臣以国体为重。”
“秦卿且退下吧。”云礼说着挽起我的手,拉我向皇辇行去。
我回头去看牧观,箴少却赶在后边追上一步,挡住了我的目光,完完全全隔开了我看向牧观的视线。
他是故意的。
所以我安份地回过头,跟着云礼一起走。
侍候完云礼上了轿子,我和云箴并排骑在马上,云箴不动声色,我也小心地敛起目光,闭嘴不谈。
走到半路,轿子突然停了。云礼随身的赵公公凑上去听旨,最后传下话来,“皇上旨意。两位世子暂且退下,待酉时再入宫侍宴。”
云箴和我互望了一眼。
赵公公又上前冲着我低声笑道,“皇上说了,世子为皇上与公主准备的礼物可别忘了带呀。”
我忙称了句“是。”
云礼那边再也没有传出动静。我与云箴恭敬地退到一边,目送皇驾越行越远,直到走出视线。
我道,“你们都聊什么了?居然聊了三四个时辰?”
云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没聊什么。”
我立刻又忍不住踹他,“少跟我也装一幅半死不活的死样。”
“小宝,你稍微动动脑子,你说为什么牧观兄会和你一起跪在院子里,而不是小羊?”
是啊,为什么呢?
云箴又道,“皇上已经给安公主准备好了嫁妆,拟好文告,就等着你中武状元了。”
我心里一凛,“牧观可知道?”
“我听说圣旨就是由他草拟的。而且我看皇上意思,不管你中不中这状元,只要位列进士,就一定赐婚。”
“牧观也知道?”
“小宝,你还真是掉进了温柔乡,五迷三道地,什么都不知道啊。”云箴夸张地看着我,目光充满鄙视,“牧观兄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但凡圣旨,全部都交由他执笔草拟,大家全都猜测,这一届的状元肯定非他莫属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
这半年我们频繁通信,可他却从未提过他在朝中的事情,讲的都是一些兵策和我爹娘的安康。我以为我们差不多还在一条线上,没想到他已早早甩下我了。
见我不语,云箴不知也想到哪里去了,“小宝,别想太多,兄弟我帮你调查过了,这一届的武解元没一个能比过你的,武状元肯定也非你莫属(奇*书*网。整*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