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给自己钥匙。
张墨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门板,紧闭着,没有一丝开启的缝隙。
转过身,贴着门边滑坐下去,抱着双腿,渐渐地笑了。
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头埋进双臂架起的空间里,小声而颤抖的抽泣着。
他没有钥匙。
这扇门,他进不去。
……
金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墨睡在门口,脸上是委屈又痛苦的神情,猫一样的蜷缩成一团。
心也彷佛被揪成一团,狠狠捏住蹂躏,几乎要窒息。
悄悄开门,把少年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刚要起身,张墨就彷佛有某种感应般,紧紧勾住金凯的脖子,口齿不清的唤道:“老师……”
“……我在。”金凯跟着又俯下身,安抚着轻拍少年的背部。
“不要走,”张墨梦呓般的嘤咛,不断重复着,“不要走……”
“好,不走。”金凯躺到床上,把少年抱在胸口,“睡吧。”
“唔……”像以往那样,张墨在金凯怀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沉沉睡去。
金凯却难以入睡。
少年抱起来真的像抱一只猫一样,透过薄薄的一层皮就能摸到骨头,原本养出的那点肉早就消失贻尽,而且变本加厉的比之前还要消瘦。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少年依旧很依赖他,即使睡熟了仍然抱着他不撒手,整个身子毫无防备的贴过来,仿佛要借着他的体温才能生存。
如果说,离了爱情也能活的很好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没有真正深爱过。
他并不是爱哭的人
黎明时分,张墨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他梦见有头灰熊在追自己,他跑啊跑,脚下却一个不小心绊倒了,怎么爬都爬不起来,然后那头灰熊就毫不留情的扑了上来。
然后张墨就醒了,看到有个男人趴在自己身上,压的死沉死沉。
张墨不由就眨了眨眼睛,使劲闭上再使劲睁开,再闭再睁。
——没错,是金凯。
张墨盯着金凯的脸看了几秒,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并不是爱哭的人,最近泪腺却总是不受控制。
片刻,金凯像是感应到什么般动了动,张墨连忙用手背拭去泪水,悄无声息的吸了吸鼻子。
于是金凯睁开眼睛后,就看到张墨满脸委屈的样子,连忙侧身放开了对少年的压制,“抱歉,昨晚怕你发烧,就……”
“嗯,”张墨声音有些哑,“没事。”
两人相对无言的对视了几秒。
“我该走了。”张墨有些挣扎的坐起来,“如果他来了看到了,会误会的。”
“……”
“对不起,我喝醉了。”
“……”
“再见。”
张墨刚要下床,又被一双大手拉了回去,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躺好。”金凯命令般丢下一句,便起身去了厨房。
片刻,端了碗很简单的煮面回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张墨躲在被子里面,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的看着金凯。
“起来。”金凯递过去,“吃完了再走。”
张墨便又坐起来,有些委屈的接过面,吸溜吸溜的喝了几口汤。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啪嗒啪嗒的,断了线的珠子般,越掉越多。
金凯在一旁看在眼里,不由叹了口气,“你啊,让我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张墨把碗放到柜子上,吸吸鼻子,“我吃饱了。”
转回身来的时候,却突然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有些颤抖,却依然强有力的拥抱,距离贴近到连心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你在惩罚我,我知道,你在惩罚我。”
“张墨,你在惩罚我。”金凯轻声的重复着,像在吟诵一首诗歌那样。
“什么惩罚呢。”张墨无奈的苦笑,“放不下你,是我没用才对。我没办法像你那样,一颗心,可以拆分成两半,还能毫无痕迹。”
金凯的整个身子骤然一僵。
“他比我好吗?是,他比我好,他能帮助你完成梦想,我不能,我什么都做不到,我除了爱你,什么都不会……”
“……”
“我有时候,会鄙视这样的自己,好没用,离开你什么都做不到,可是我……还是爱你,哪怕分开再久,我还是爱你……”
“……”
“金凯,我爱你……唔……”
话音未落,便被狠狠堵住了双唇,霸道侵占般的吻肆意掠夺,像是回应,又像是一种宣告。
张墨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意味,便被欲流狠狠席卷了进去,无力挣扎。
张墨不太明白,为什么表面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男人,狂乱起来可以这么热情。
他几乎全情投入的在配合了,但似乎还是满足不了他,压在背上的律动不断持续着,像是强劲的马达般停不下来,直把他摇晃的吟叫不休。
“唔……轻、嗯……轻点……”张墨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揪起床单,额头的汗不断滴落下来,全身彷佛着了火似的发烫,“唔……疼……啊!”
金凯俯身贴过来轻咬脖颈几口,又揽过张墨的脑袋,对准微张的红唇吻了下去。
“唔嗯……”张墨配合的歪歪头,脸色泛起羞涩的潮红,看到少年模样的男人一个深顶,被亲吻堵住的呻|吟便透过嘴角满溢出来。
“墨……”金凯轻轻唤着,又亲了亲少年软软的耳垂。
紧接着便感到XX内剧烈的收缩,不知是因为呼喊还是动作,少年几乎是在瞬间就不受控制的XX出来,没有经过任何抚慰,便在身下的床单上一泄如注。
“再忍会,马上就好。”金凯一边轻声哄劝着,一边把少年托了起来,换了个姿势跨|坐到身上,面对面的再度XX。
“唔……别看我。”张墨害羞的抱住金凯的脖子,两人便越发亲密的贴合在一起,连呼吸跳动的频率,都能通过XX处感应出来。
“不肯叫我老师了?”金凯宠溺的揽过少年的腰,随着律动的频率托起,又放下。
“啊……哈啊……”少年并不回答,只是配合的主动起伏着身躯,轻轻喘息,呻|吟。
“也对……我教给你的,都是坏东西。”金凯抚摸着少年汗湿的背部,微微有几分失落。
“不、不是的……”张墨连忙讨好的勾上金凯的腰,“我只是想……唔……换个称呼。”
“哦?什么?”金凯又是奖励般一记深顶。
“啊!是……唔……”张墨微喘着贴到金凯耳边,轻轻诱惑道:“凯……给我……”
金凯闻言一愣,随即,濒临顶点的XX,瞬间迸发。
恋爱中的人都是疯子
恋爱中的人都是疯子——这句话世界通用。
石朗眼看着张墨前几天还丢了魂似的,却在一夜之间,犹如春风拂过,桃花尽开。
而下了课后,张墨又非要拉着石朗去逛街,有说有笑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满溢状态。
于是石朗略带鄙夷的看了张墨一眼,道:“怎么,昨晚被哪个男人喂饱了?我认识么?”
“……说什么呢你!”张墨脸红的推了石朗一把,接着又把昨晚去找金凯的事说了一遍。
“那他和那男人的关系呢,跟你解释了没?”石朗想到什么般,又问道。
“……没,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只留了张纸条。”说起这个,张墨明显情绪低落下去,但很快又笑道:“没关系,我相信他,就算他们真有什么,那他一定也是为了他的前途,我还是会陪着他的。”
“靠,不是吧你,做地下情人?”
“……他爱我就好了。”
“喂……”
“我也爱他就够了……”
“喂喂,张墨,你脑子让驴踢了?”
接着,石朗就看到张墨果然脑子被踢了一样,傻傻看着校门口。
跟着转头望去,就看到金凯遥遥站在那里,身上投射着落日的淡淡余晖,看到张墨在看他以后,极浅的勾起一抹微笑。
然后,张墨就像被下了蛊一样,乖乖跟着金凯走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石朗脑海里突然就蹦出这句话,随即便竖了竖衣领,朝着那个降他之人的方向走去。
沈冰今天下午没来上课,原因是他舅舅安置了一套房产,信守了当初的承诺,想把沈冰和姥姥一起接过去。一番交涉后,沈冰答应先让姥姥搬过去,至于他自己,还是要留下照看店里。
所以整个下午都没见到沈冰的人影,但他四点多的时候发了条短信过来,表示他已经回到店里了,姥姥居住的地方还不错,空间也足够宽敞,舅舅还专门雇了一个照顾她的保姆。
石朗这边则是拿着手机偷笑:果然要从侧面切入啊,老人嘛,还是应该在儿子家安享晚年的,至于沈冰——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当然还是要独居好一点。
石朗一边计划着,店里只剩他和沈冰后,XXOO时可以做出多少种让他发出声音的姿势,一边步伐轻快的来到了沈冰所租住的商业街。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一股股烟熏火燎的味道,随着风力阵阵刮过来。
石朗心下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占据了脑海,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最不想发生的,往往会毫不留情的发生,被滚滚浓烟笼罩着的,正是沈冰所在的店。
石朗在原地愣了两秒,便直直朝着店门冲过去,却被身旁的好心人拉住胳膊劝道:“小伙子,火势这么大,进去会没命的。”
“放开!”石朗吼了一句,却也清醒了些,把外套兜起来护住头部,冲着不断往外冒烟的店门就闯了进去。
此时店里已经被呛人的浓烟填满,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事物,灼灼热焰似乎就贴在身边烘烤,石朗摸索着转了一圈,没在一楼找到沈冰的踪影,便踩着开始嘎嘎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
火势都是往上走的,一上来就好像更踏进熔岩的中心一样,石朗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呛得不断咳嗽,索性屏住呼吸按记忆寻找,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