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一拳,把夜莺往怀里一带,再抬腿给老男人一脚,被踹飞的老男人嘴里还骂骂咧咧,胡维清想上前再给他点教训,却被夜莺扯住,只见夜莺微微摇下头,胡维清只好作罢,牵起夜莺的手,两人一起离开金槐。
夜色朦胧,却掩埋在这满街的霓虹灯中,两人默不作声的走在马路边上,一直走到八里街口,这条街出奇的安静,像是城市里的一块圣地,古朴又静谧,散发着淡淡的书香味。
“我后天就要回东北去”胡维清突然停下来,看着夜莺的双眼说道。
“这么快,不多留两天吗?”夜莺抬眼与胡维清对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有着北方男人的高大帅气,他的柔情会让女人为之着迷。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胡维清牵起夜莺的双手,深情地望着她。
“胡少爷,不要开玩笑了”夜莺挣脱胡维清地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夜莺,这么多天来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意吗?你心里有秦牧,可秦牧到底已经是别人的了,你为何不多看我一眼,让我照顾你?”胡维清看不见夜莺的表情,夜莺沉默了一会,两人有些僵持。
一会后,夜莺才开口说道“秦牧在我心里已是过去,这些天你对我的好我都一清二楚,只是你是西北军的未来统帅,我是沦落风尘的交际花,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不是由你说了算,我爱你夜莺”胡维清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说爱我,如果我是杀人犯呢?你还爱么?”夜莺转过身,满脸已是泪。
“爱!我不管你是谁,你叫什么,你做过什么,我就是爱得无法自拔了”胡维清的眼眶泛红,他伸手抹去夜莺眼角的泪。
夜莺抓住他的手,与他直视,平静的说道,“我杀过人,东北三省总督军杨嗣豪是我杀的,人人都以为他是被炸死的,只有我知道他是死在我的床上”。
夜莺说出杨嗣豪这三个字的时候特别咬牙切齿,那恨意让胡维清吃惊,不待胡维清开口,夜莺接着说,“杨嗣豪杀我父母,让我跟哥哥流离失所,哥哥早已不知所踪,我也沦落风尘,我好恨他,好恨,我接近日本人,千方百计让那些日本人把我送给杨嗣豪,他做梦也想不到,枕边的女人会断了他的魂,再把他炸得尸首无存,我是个叛国贼,我让日本人把我献给杨嗣豪,帮他们窃取情报,这样的我,你还敢爱么?”
胡维清震惊得无法开口,他想不到这样一个文弱的女子竟有这番心计,竟能作出这样的事,夜莺看他不开口,便继续说道“我真名叫爱新觉罗&8226;斯儿,我祖父是前清的恭亲王,我是军阀都想杀掉的前清余党,你是军阀出身,我是前清遗孤,你让我怎么答应跟你走?”。
一席话下来,夜莺早已泣不成声,胡维清心疼的拥住她,夜莺的故事让他吃惊,却让他更想保护她。
“斯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都过去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跟我走吧,我胡维清一定让你幸福,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只在意你以后幸不幸福,快不快乐”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夜莺听了胡维清那一番话,感动极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尊重,这么呵护。
“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我想娶你,想让你做我西北军的压寨夫人”胡维清一句压寨夫人惹得夜莺破涕而笑,泪中带笑,可爱极了。
“你是军阀世家,我是风尘女子,门不当户不对”夜莺的担忧不无道理,胡家的门户之间非常重,夜莺不提,胡维清倒忘记了家里还有位非常传统的父亲。
“我爹娘要是不同意,我就带你去美利坚,去自由世界!反正我胡家不缺我这么一个,跟我走吧,斯儿”胡维清紧拥夜莺,他心意已决,此生非夜莺不娶!
夜莺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胡维清,其实她的心早已被触动,胡维清见夜莺无动于衷似的,干脆拦住夜莺的柳腰,一吻定情,也不管夜莺是否愿意,霸道的在夜莺耳边说,“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明日就是要把你绑回我西北军”。
“走吧”,夜莺环住胡维清的手,也不说些其他的,胡维清见状心中大喜,不用明说也知道夜莺已默许随他回东北了。
一对璧人沿着街道走,胡维清坚持要送夜莺回家,夜莺租的房子就在街尾,可维清仍坚持送她。
“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么?”维清挡住楼梯口,不让夜莺上去,夜莺无可奈何,只能答应维清让他送她上楼。
一开门,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淡雅不腻,夜莺脱去外套,露出低胸连衣裙,曼妙的侗体若隐若现,胡维清看了身体顿时涌起一股燥热,他接过夜莺端过来的茶,仰头一口喝下,夜莺转过身,发尾拂过维清的脸,维清伸手一揽,夜莺跌入维清怀中,一个激烈的吻倾压而下,封住夜莺那殷红的唇,热烈的法式湿吻,令人情迷意乱,欲望在两人的缠绵中被无限放大,夜莺的长裙什么时候被维清脱掉都浑然不知,直到两人紧密结合,她才发觉两人已赤诚相对,来不及多思考一秒就被维清的勇猛给折腾得娇嗔连连,云雨过后,夜莺才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已有维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民国三十四年抗战胜利
抗战胜利的消息传来,举国欢庆,殊不知多少人在暗自垂泪,离人一去,不再归来。
怀风收到胡维清儿子满月的请帖,却不打算前去西北道贺,外战虽平息,可是这内战的势头却一触即发,他是南方政府的人,在这势均力敌的时间上,不好接触西北军,于是怀风只派了人去送份礼,胡维清知道后免不得在心里赞叹怀风的大局之见。
大夫人在来信中告知怀风,二夫人前去意大利学习歌剧,三夫人跟了个美国人,怀瑾谈了恋爱,对方是加拿大人,怀彦还是那样,家长里短整整写了三页纸,后边还有两页纸专门劝说怀风该成家立业了,怀风看着母亲娟秀的字体,想起父亲离去的那一年,原来人是很容易放下过去的,曾经说恨他的妹妹都移情他人了,怀风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对秦牧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回想起过去,秦牧总是那么的洒脱,空军学院年度汇演上,带头飞行的总是秦牧,他喜欢带领同学在空中摆出各种造型,然后撒下纸花,洋洋洒洒的,他还喜欢到音乐酒馆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闷声不响的,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还喜欢带怀风去空军学院的后山,看星星,聊天聊上一整晚。怀风还记得秦牧跟胡维清的宿舍总是有各种女人出入,那时怀风年纪还小,他们总骗他说,那些女人是去给他们收拾屋子的,怀风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就在怀风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梁副官咚咚咚的把他办公室门敲得震天响,怀风皱了下眉头,呵斥道“进来!风风火火的!”。
“报…报…报告司令,那个……”梁副官似乎是跑得很急,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喘个不停。
“好好说话!”怀风摆出一副司令该有的威严,即使是长他几岁的梁冬之,他也不给面子的训斥。
“哟,我们家怀风神气啦”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怀风愣住了,立马转过头看着门口,门外站着的人,那样的挺拔,那样的潇洒,那样的熟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深情。
“报告司令,怀军空军少帅秦牧回来复命!”秦牧站在门口,立正敬礼,怀风眼角的泪却已经滑下,梁副官识趣的偷偷溜出去了,半饷,秦牧与怀风两人就那样站着,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有动,只有那泪,热滚滚的滑到嘴边,苦涩苦涩的。
“怀风,我回来了”秦牧打破僵局,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怀风却后退了一步,不让秦牧接近。
“你给我站住不许动!”怀风吼道,随即上前狠狠打了秦牧一拳,秦牧疼得弯下腰捧住腹部,怀风抬腿踹向秦牧的后背,秦牧跌倒在地,不还手,任怀风对他拳打脚踢,待怀风打累了,秦牧才缓缓起身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怀风的碎发,此时的怀风像个累极了的孩子,靠在秦牧怀里一动不动。
“我爱你怀风”秦牧亲吻着怀风的耳垂,低声在怀风耳边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不会再离开了”,说完后,秦牧突然吐出一口血,染红了怀风肩上的徽章,怀风感觉到了耳边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赶紧转过身一看,秦牧的身子软软的往下坠,怀风抱住秦牧,抽出手帕擦掉秦牧不断吐出的血,双手颤抖着。
“梁副官,梁副官!”怀风扯开嗓子大喊,梁冬之闻声赶来,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半个身子被怀风抱住的秦牧嘴里不断涌出血来,而且已失去意识,怀风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司令,赶紧把少帅背去医疗室,快!”梁副官俯下身子,让怀风把秦牧抱起来,背起秦牧就往医疗室跑,秦牧的血洒了一地,甚是触目惊心,怀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站在急救室外靠着墙,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煞白煞白的。
“司令,喝点水吧”梁冬之端来一杯水,怀风握住杯子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要端不住水了。
两个小时过去,急诊室的医生才出来,向怀风敬了个礼,“报告司令,少帅已脱离危险”,医生的一句话令怀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怀风不理会医生,绕过医生进了急诊室,还在手术台上的秦牧紧闭着双眼,像个安静的魔鬼,那么的折磨人又让人欲罢不能,“司令,少帅要明天才能醒来,您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少帅一醒来我就派人过去请您过来”,医生站在一旁建议道。
“不必了,少帅伤到哪了?”怀风望着秦牧,眼睛不曾移开,他在期盼着那双紧闭着的眼能睁开看他一眼。
“少帅腹部中了两枪,只是做了简易处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少帅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