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客栈是附近最豪华的客栈,也是消费最高的地方,一般的贩夫走卒可不敢往这边跑。能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非官即富,或者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有一些死要面子的人,把这儿当成了宴请客友的场所。所以,四方客栈的消费虽高,生意依然是最好的。
能来这里的人,大多自命不凡,自是不会去学那些庸俗之人,两杯酒下肚,大声吆喝,把酒猜拳、高声阔论。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来,平时一口能吞下的东西,也非得分几口才往肚子里去。这样一来,大厅上自是安静得很。
谢天淳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四方客栈里的富家少爷不少,这些人早已见惯不怪。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个老于世故的人,嘴上两撇老鼠须更托出他的精明。见到谢天淳进来,双目精光一闪,瞬息恢复如常。
谢天淳没有在大厅驻足,直接上了楼上客房。掌柜的待他上了二楼,挥笔疾驰,写下张字条,叫来一名店小二,低声吩咐几句,店小二拿着纸条勿勿而去。
客房宽敞而明亮,微风自前面的窗台上徐徐送入,带着淡淡的芳香,墙壁上的字画轻轻摆动。房内的桌椅还是红酸枝的,打扫的一尘不染,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看着就让人心头爽朗。一个天生喜爱干净的人,住在这样的房间里,心头一定会觉得,就算贵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谢天淳就是一个天生喜爱干净的人,所以他觉得很是满意。
杀人狂魔2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整个大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过后,四方客栈迎来了一大批客人,两名锦衣老者,两位浅红色衣裳的少女,七八个手持刀棍的大汉。
掌柜双头紧锁,来人个个脚步沉重,一脸阴沉,一看就不像是来吃饭住宿的。他只希望自己写的纸条此时已到了目的地,否则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
走在前面的是两名气势逼人的老者,消瘦的身子,看起来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可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近,一股无形的压力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掌柜眉头急跳,心里揣测着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以自己的修为,在他们面前居然承受不了那股威压。
两名老者走到柜台前面,一人开口道:“掌柜的,今天你这里是不是来了一个浑身白衣服的少年人?”
语气严厉,给人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他们就是这里的主宰。
掌柜定了定神,道:“两位是何方前辈?”
说话的老者双目一缩,看着掌柜:“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轩辕世家的。”
轩辕奉孝、轩辕奉义,是轩辕世家上任家主轩辕奉忠的两个弟弟,即轩辕傲的亲叔叔。两人在轩辕世家的地位确实高高在上,就是轩辕傲世见了他们,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叔叔”,久而久之,难免形成一种孤傲的气势。只是两人一向住在慕容山庄深居简出,甚少在江湖上露面。所以,除了少数跟轩辕家要好的人,大多人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地位,只知道他们是轩辕家的长老。
两人此次出来,乃是经过轩辕家长老会商讨后,派出来找玉面魔尊“讨回公道”的。
掌柜不认识二老,却知道这二老在轩辕家的地位绝对不低,只有习惯了施放命令的人,才会无形中形成一种气势,以致于他们随口说出的话,别人都会觉得就是命令。不过,既然是轩辕家的前辈,事情就好办多了,还以为来了什么黑道高手呢!
轩辕奉义眼见掌柜低头不语,以为自己把他吓到了,道:“掌柜的,你只要告诉我们,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住在你客栈就行了,我们绝对不会在你这里闹事。”
掌柜忙道:“是…是…是,是有这么一个客人前来投宿,请问两位前辈找他…”
轩辕奉孝道:“这个你就不用理了,你让人把他叫下来就行了。”
掌柜道:“好…好,我这就叫人去通知那位公子。”
转头对小二道:“你快去楼上告诉刚才来的那位穿白衣服的公子,就说有人找他。”
“不用麻烦了。”谢天淳一袭白裳,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慢慢走了下来,“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轩辕奉义道:“你就是玉面魔尊?”
谢天淳道:“就算是吧!”
轩辕奉义道:“就算?难道你不是?”
谢天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江湖上都这么叫,就算是吧!”
轩辕奉义道:“你是不是从松竹寮村过来?”
谢天淳眉角一皱:“是又如何?”
轩辕奉孝厉声道:“杀人狂魔,果然是你!本来还想饶你一命,今天非杀了你为民除害不可,免得祸害武林。”
杀人狂魔3
谢天淳一怔,哈哈大笑,道:“轩辕家历来光明正大,没想到如今越来越阴险,小的如此,老的也如此。不就破坏了一场婚礼,什么杀人狂魔?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吧?”轩辕二老还没开口,身后一个女子先道。
天山双秀走到谢天淳前面,林秀晴道:“松竹寮村,一村上下两百余人,全部死于非命,不知阁下又如何说呢?”
谢天淳双目一沉:“松竹寮村,全村被杀?”
轩辕奉义冷冷道:“你不知道?”
谢天淳道:“我是路过松竹寮村没错,不过没有杀人。”
轩辕奉义道:“你还想狡辩,就因为贾员外的夫人把你错认成了京城王大少爷,你丧尽天良,屠杀了整个村子两百多人,你简直就不是人,是个恶魔。”
谢天淳道:“我再说一次,人不是我杀的,信与不信,随你们。”
轩辕奉义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道:“死神令,你怎么解释?”
谢天淳心道:“当年的故事又重新上演了,屠杀举村上下两百余人,果然是丧尽天良。”
轩辕奉义道:“怎么?没话说了?”
谢天淳道:“凭一枚令牌就妄下定论,未免太武断了。”
轩辕奉义道:“就让你死个明白。快嘴,你总该记得吧?”
谢天淳惊诧:“快嘴没死?”只要快嘴没死,就能替自己证明。
轩辕奉义道:“如你所愿,快嘴是死了。不过…他在死之前告诉了我们,杀人的就是一个浑身白衣服的少年人,因为贾夫人一时认错了人,怀恨在心杀害了整个村子的人。这枚死神令就是他在断气前交给我们的,你还有何话说?”
谢天淳一颗心掉到冰谷底,冷到抽筋:“这么说,在下是不认也得认了?”
轩辕奉义道:“你还想狡辩?”
谢天淳道:“无话可说,一切悉听尊便。”
“你…”林秀晴说了一个字,被陈雪秀拉住,怔怔的看着陈雪秀。
陈雪秀摇了摇头。
轩辕奉义道:“是条汉子就跟过来。”说着一马当先走出客栈,意思很明白:此地不是动手的地方,出来外面一见高低。
轩辕奉孝随后而出,七八个手持刀棍的汉子怒视谢天淳一眼,紧跟其后。天山双秀眼神复杂的看了谢天淳一眼,走了出去。
谢天淳抓起柜台上的一壶酒,“咕咕”一口气灌下大半壶,大步跨出客栈。掌柜急得来回走动,双手不断搓着。
谢天淳走出来时,轩辕二老已不见,依稀见东边几条淡淡的身影渐渐消失。
村口,四角亭旁边,无月的夜晚,黑暗无限漫延。
轩辕二老背手而立,天山双剑站在一旁,七八个汉子分立各处。
谢天淳缓缓走到轩辕二老前面。
轩辕奉义道:“你倒还算条汉子。”
谢天淳道:“公道自在人心。”
轩辕奉孝道:“你明知无路可逃。”
谢天淳道:“人不是我杀的,我用不着逃。”
轩辕奉义道:“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双手一分,一股强大的气息布满全身。
谢天淳道:“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无知狂徒!”轩辕奉义大喝一声,双掌齐出。
与世无争1
四方客栈,掌柜正急得伸头四处张望,店小二快步走来,在他耳边悄悄说着什么,掌柜喜出望外的走进了内堂。
“方根,情况如何?少爷如今身在何处?”内堂两个老者一见掌柜进来,起身相问。一个郎中装扮,一个夫子装扮。
“方根见过卓叔、沈叔!”掌柜一见两人,慌忙见礼。
沈奇剑点点头:“免了,还是赶紧说说少爷的事吧!”
方根道:“少爷跟着轩辕家两位前辈和天山双秀,还有一批武林人士,到前面村口去了。”
卓戮问道:“轩辕家的前辈?”
方根道:“两位老者说他们是轩辕家的,一进来一股强横的气息压得晚辈喘不过气,应该是轩辕家老一辈的人。”
沈奇剑凝重道:“看来轩辕家还真的动真格了,居然出动几个老家伙。走,我们去看看。”
方根道:“我们呢?”
卓戮道:“一切照常,该干嘛干嘛去。不到迫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出手。”
村口,黑暗中两个身影不停翻动着。
轩辕奉义作为轩辕家的前辈,一身武功不在轩辕傲世之下,出手刚劲快速。谢天淳挥洒自如,身形飘逸,两人交手已不下两百招。
轩辕奉孝在旁看得暗暗惊心:玉面魔尊委实不容小觑,小小年纪,一身武功如此深厚,跟老三打了这么久,一点不落下风。
轩辕奉义脸色越来越沉,自己使出了全身招数,一点也奈何不了眼前的少年人,这要是传出去,轩辕家的面子真的要扫地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谢天淳还没用尽全力,他若真的使出全力,何止轩辕奉义奈何不了他,就是加上轩辕奉孝,也不是对手。
天山双剑静静得看着,林秀晴脸色变得极不自然,陈雪秀的话不是长他人志气,而是事实。自己是太自大了,如果换成自己与玉面魔尊交手,早就落败了。
轩辕奉孝双目越来越冷,玉面魔尊的武功实在超出自己两人的意料。留着这样的魔头,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个松竹寮村被屠杀。今晚一定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否则祸害无穷。拼着被江湖人笑话,也要与老三联手除了他。身子弹起,二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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