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惊鸿曾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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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惊鸿曾照影-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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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还是觉得宋彦的论调太可笑,赵影上前一步拽过宋彦的车把推向出巷的方向:“这么大人了,你能别这么幼稚了吗?带着你的好兄弟,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别闹了,听话。”
  “谁幼稚?陈赵影你说清楚,谁幼稚了?”宋彦双手稳住车把,低头看着一脸好笑的赵影,“我告诉你,这群人里面,就你最幼稚!”说着怒气冲冲地挥手,带着那五六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呼啸而去。
  赵影被一顿数落满头雾水,看向陆靳泓,没料到陆靳泓已经重新塞上耳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觉得宋彦说的对。”说着双手塞在兜里,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走了。
  “莫名其妙……”赵影不无尴尬地挠乱了自己的头发,这才向还安安静静地侯在一边的成逍道歉,“宋彦他……小孩子脾气,就是能闹腾。你可别往心里去。”
  成逍摇头:“不会,他没说错。”
  赵影瞪大了眼睛,成逍缓缓勾出一抹笑来:“那幅画喜欢吗?”
  “啊,挺喜欢的。”特别是那句题词,她心中默默补充。
  “那就好,”成逍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只白色头盔,递给赵影,“上来,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吧。”
  成逍却只是举着头盔,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这个人身上有种不容人质疑的笃定,坐在小绵羊后座的赵影悻悻地想。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站在小区门口,赵影感觉不可思议,她明明没有指路。
  成逍接过她的头盔:“以前载叶叶来找过你。”
  赵影点点头:“难怪呢……”想了想才说,“那幅画谢谢你,画得真好,比我本人好看多了。”
  成逍勾出一抹笑,相对于他素来冷峻的神情,这笑容算得上是温柔了:“很多美丽源于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所以自然,不构成负担。”
  赵影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摆摆手:“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上次替我作证,也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成逍挥手示意她回去,自己戴上头盔很快离开了赵影的视线。
  信息量有点大,赵影深深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停摆了,走进楼道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陆靳泓那个白痴今天不知道究竟是闹什么别扭,他也会来大姨妈吗?
  

  ☆、初会X再会

  赵影深深地相信,如果世上没有物理化,她还是可以跟“高中”做密友的。尽管在陆靳泓这个资优生的监督下,她的成绩尚可入目,但想要与大神比肩,还得等教育局什么时候把数理化从高中考试科目里剔除。
  莫伊总安慰说等文理分科之时,就是你陈赵影农奴翻身之际。然而赵影始终不敢去想,那个横梗在高二的“文理分科”,似乎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她都必然是一颗文科的苗,理科的草,然而她却始终摇摆不定,这种不确定,对谁她都无从诉说。
  三月的时候,成逍忽然从画室里消失了,尽管在此之前赵影和他的关系似乎已经破冰,他会主动指导她改画,虽然话仍就不多。结束的时候还会顺道载她回家,虽然路上也没多少交谈。但是比起曾经雕塑似的冷冰冰的模样,赵影原以为他们起码能算得上“朋友”了。
  然而成逍去了北京参加美院艺考的事,赵影还是从画室里其他人口中得知,她有些迷茫,也许他们之前还没熟到需要交流理想与未来的阶段吧。
  有时在画室里随便临摹石膏像,总有哪里的线条别扭,七改八擦总也纠正不过来的时候,赵影也会想起成逍来,他总能以针见血地指出毛病所在。就像陆靳泓,总能从小半夜的演算式里抓出出错的那一条圈出来,然后弹着她的脑门说一句“笨”,下一次却还是不厌其烦地替她修正。
  自从2月14日西方情人节之后,涂伶向王炜珺表白成功,正式交往开始,赵影总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发育迟缓,情感迟钝。为什么涂伶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自己喜欢王炜珺,可以甜甜蜜蜜地和她分享跟王炜珺的各种小粉红……而她,在发现自己对陆靳泓的那一点小心思之后,只能思考怎么才能面对他的时候自然一点,别脸红,别结巴。
  赵影羡慕莫伊,羡慕涂伶,甚至羡慕宁潇潇——宁潇潇总能把为民那身蓝白校服传出一股子清丽脱俗,在别人身上土肥圆的校服在她身上偏偏是不染尘埃的亭亭玉立。宁潇潇的小麦色肌肤和沙宣广告似的齐耳短发,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了低年级女生竞相模仿的对象,而赵影的短发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长长,从小麻雀尾巴朝着马尾进军。
  宁潇潇来找陆靳泓,两人在走廊上交谈时,赵影托着腮咬着笔,对着习题册半晌也做不出一道题来——为什么他们两人看起来就那么般配,她像八月的阳光热烈耀眼,他像五月的晨曦明亮温暖,两个人一样的发光体质,一样的得天独厚。她几乎可以肯定,宁潇潇对陆靳泓,就像莫伊对楚瑜,涂伶对王炜珺,因为她们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柔软、明媚,一往情深。
  “想什么呢?”陆靳泓拖开椅子落座,看着咬着笔尖一脸懵的赵影问。
  赵影抬眼和他视线相撞,立马转头看笔尖:“笔坏了不出水了。”
  “我看看,”他拿过她手中的水笔,在自己的草稿纸上画着圈,“这不好的吗?”
  “刚……坏的,”她一把抢过来,“怎么不多聊会儿,上课还早呢。”
  陆靳泓凑她面前,眯眼:“在生气?”
  她炸毛似的:“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生气,我哪里生气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她的眉毛,眼睛和嘴,“哪哪哪都是一副借你米还你稻子的表情,说吧,什么事儿,小爷看看能不能帮你排解了。”
  “就……做不出来啊,”赵影随手指着笔下的化学题,“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我看看。”他把册子拿到自己面前,又从她手上取过那只水笔,一面看一面不经意地叼着笔。
  “赵影,有人找~”走廊有人喊着。
  赵影忙起身出去看,居然是久未谋面的成逍,在5月大部分人还穿着长袖罩衫的时候,早早地换上了短袖T恤,胸前是色彩跳脱的抽象画面。他双手搭着栏杆,见她出来才松开手迎上前两步:“好久不见。”
  也许是五月的阳光正好,他轮廓刚硬的面孔居然有一丝柔和的弧度:“之前走得急,没来及打招呼。”
  赵影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我听说了你去参加美院考试了,怎么样?过了吧?”
  成逍微笑:“过了,回来参加统考。”
  赵影真心为他高兴:“真好,都说专业考过基本一脚踏进大学校门。美院哎,多少人趋之若鹜,真是恭喜你!”
  成逍带着笑容听她说完才问:“周末有空吗?”
  “欸?”
  “后面基本不会来学校了,所以约了些朋友小聚,就当提前道个别。”成逍递了一张便签纸,“这是时间地址。离你家挺近的,一起来吧。”
  赵影看着便签纸上的字迹,隐约想起那张被张贴在公告栏里的小美人鱼图上龙飞凤舞的“曾是惊鸿照影来”,稍一迟疑,还是点点头:“好,没事儿我就来。”
  “好。”成逍也不多话,转身离开了。
  赵影捏着便签纸回座的时候,发现陆靳泓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手肘下压着她那本化学练习册,费了老大劲才终于从他胳膊底下抽出来,却看见空白处被画了无数重叠的圈圈:“陆靳泓!这是我的作业本!你给我醒醒,醒醒啊——”
  老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理,陈赵影自然叫不醒装睡的陆靳泓。
  周末出门的时候,赵影才发现天天穿校服的自己私服如此稀缺,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尖领白衬衣和一条及膝小黑裙,挽起头发盘起个花苞头,镜子里的少女终于看起来不再那么幼稚。
  去那家PUB的路上,赵影也想过为什么自己会选择赴约,毕竟在场的人除了成逍也许连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也许是出于对这个神秘少年的好奇,也许是出于对他才华的崇拜,又或许只是因为她没有接触过他那样的圈子。
  聚会地点是一家取名‘初遇‘的清吧,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5点,赵影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疑心店还没有开门,仿民国建筑的木门紧闭,写着店招的霓虹也尚未亮起。
  她正在门口踌躇,忽然有人在身后出声:“怎么不进去?”
  来人正是成逍,搭着她的肩上前几步推开了掩蔽的门,她才发现小小的院落里内有乾坤,仿佛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那种戏园子,桌椅错落地摆放在庭园和两旁的矮楼里。
  他们刚刚走进院子,已有人出声招呼:“怎么来这么晚?”
  “等人的。”成逍简单地回答,一面松开了搭在赵影肩上的手,见她有些拘束,似乎觉得很有趣,“今天来的大多是我的发小,多半不是为民的。”
  出声打招呼的男生留着根根树立的刺猬头,掀了帘子从小楼里迎出来:“你潘西?”
  “陈赵影,为民的学妹,也学画。”引着赵影选了一张离中央舞台稍远的四人座,“彭彬,玩音乐的。”
  彭彬抹了一下唇,犹豫着开口:“那谁今天也会来,你知道吗?”
  “谁叫的她?”
  “翔子吧,”彭斌压低了嗓音,“我们也不知道你今天带人来啊。”
  赵影尴尬地挪开视线,四处打量,尽量不去关注他们俩的聊天内容。这么戏剧化的地方,她当真是第一次见识,中西合璧得如此自然,古朴而又充满诱惑的情调,堪称雕栏画栋与灯红酒绿的完美融汇。
  成逍制止了彭彬继续说下去:“来就来吧,她们本来就认识。”
  “这样都能行。”彭斌比了一个赞的手势。
  院门开合,又有三两人说笑着走进来,赵影回头,远远地就看见了走在两个衣着光鲜的少年中间的矮个儿女孩,穿着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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