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魔族灭族的不是他,是天帝之子。”
“那家伙也该死,暂且让他在神界多活两年。”
碎魂枪抓在沧云的手中,他将碎魂枪转了一圈,直指天珟,“既然白泽已死,那现在这家伙也不过是你心血来|潮收留的一个普通人类,别说你对他能有多深厚的师徒感情。”
“你杀了他,他一样还会进入轮回,难道你要永生永世去追杀他吗?”
“碎魂枪会让他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天珟的劝阻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巫宝抬头看向天珟,语气坚定地说:“师父,这件事就让我来承担责任吧。”
天珟将落霜剑拔|出来,握紧,“要追究责任,那也是因为我才让白泽做出那些事的,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师父!”
“如果你想当回白泽,就回巫山村,将雕像里你的精魄取出来,昆仑山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到时可以回去。”天珟如是说道,“以后别再为我做傻事了。”
她是希望他能恢复白泽的身份,回到昆仑山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但看他自己的选择吧。
不过这个选择,她要帮他争取到,那就是阻止沧云要斩杀他的意图。
天珟对上沧云寒气逼人的肃杀眼神,“我们换个地方。”
沧云深知只要天珟不倒,他就没办法将白泽击杀在此,他点头同意天珟的建议,率先转身往外走。
天珟紧随其后,巫宝冲过来要拦住她,“师父,你不要去!”
天珟回头看向不知所措的杨文初几人,“相识一场,今日就此别过。”话音刚落,她手背就打在巫宝的脖颈上,巫宝往地上一倒,昏迷过去。
大家都听出了永别的意味,难过地望着天珟。
邱森森更是有些哽咽地说:“神尊,我们能帮你什么?”
杨文初和杨景昱也站出来,“虽然我们很弱,但勉强出一点力还是可以的!”
天珟摇头,指着地上的巫宝,“你们帮我看着他就行,别让他来找我。”
说罢,转身离去。
沧云一改往常嬉皮笑脸的聒噪,一路上沉默得可怕,天珟也不再说让他放弃这个念头的话,此战,势在必行。
沧云带着天珟来到他跟妖怪开的那家公司,是想在小世界里一决胜负吗?
确实在人界,真要打起来太受限制了,而且巫宝极有可能会来干扰。
果不其然,一路畅行至之前来过的游戏舱室,其中两个游戏舱已经打开,等待他们的到来。
“利用这个传送阵,传到别处去,你没意见吧?”沧云问道。
天珟摇摇头,爽快地躺进游戏舱内。
天珟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物,有些不确定,“魔界通道?”
沧云踏入通道,往魔界里走,“没错,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沧云手中的碎魂枪随着他魔气的凝聚而发颤,不断地发出嗡嗡的响声,蓄势待发,要将眼前的天珟毙于枪下。
天珟手里的落霜剑也不甘落后,剑锋上浮光掠影,暗藏杀机。
枪出如龙,落霜剑贯注神力,直面迎上,与枪头擦肩而过,然后快速将其缠上,龙头被制,便是通天的本领也无力回天。
然而碎魂枪顺着落霜剑的缠劲,枪柄翻腾,游龙出|水,将缠住枪头的落霜剑甩开。
没能将枪头制住,天珟失去了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与沧云贴身搏斗的机会。
同时,她也陷入了因为无法拉进距离,而被碎魂枪迅猛的攻击压制着,只能一味地被迫防守。
一枪一剑,只要持剑者无法拉进持枪者,到剑的攻击距离内,那么就只有挨打的份。
若是往常,沧云吊儿郎当的松懈状态,或许能找到他掉以轻心的破绽反制他,但今天却是不行。
他脸上的神色有多冷酷凝重,手上的长|枪攻势就有多迅猛逼人。
倒是天珟有些无法集中精神,曾经与沧云相处的片段一幕幕地从她脑海中闪过。
想起的越多,就对自己此刻站在这魔界荒凉凄惨的通道口阻挡住他这件事,有多愧疚。
沧云背后的魔界地域,荒无一人,全是魔族被屠杀后造成的损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堆废墟上,要越过她,去斩杀白泽,去找神界的神族报复。
这么想着的天珟,剑招慢了下来,碎魂枪却没有因此放慢节奏,侧面一挑,划开天珟的手臂衣袖。
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滴答滴答地流着。
沧云收枪而立,眉头一挑,“你在让我?”
“白泽因救我之念而致使神族灭杀魔族,再因救我之举使得他失去神兽精魄坠入轮回,在人界受尽磨难,而你因与我之情被利用盗走幽冥戒打开魔界之门。”
“所以?”
“无论是魔族、白泽,还是你,皆因我而起,那便应该由我来承担这份怨仇。”
死去的魔族,即便是沧云杀光整个神族,也不会复活过来,而凭他一己之力,恐怕也只是拉多几个垫背的。
沧云面无表情,“你觉得只凭你就能揽下来吗?”
天珟低头看看血流不止的手臂,轻声说:“魔族不是就剩你一个了吗?你若是也被杀,那魔族就真的灭族了。”
沧云冷傲地说:“魔界里并不是所有的魔族都死|光了,他们藏起来,并没有被发现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死后,魔族的繁衍问题。”
“可我并不想你死。”
天珟抬头,向沧云微微一笑,“对不起。”
落霜剑反向一转,对准心脏插|进去,天珟却并没有倒下,她直|挺|挺地站立着,以她为中心迸发出强烈的气流,将四周围的碎石卷起来,形成一个暴风圈。
“天珟?!”
沧云震惊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想过去看究竟怎么回事,却如何也抵御不住这股暴风,即便用力将碎魂枪插入地下,也被一寸寸地往魔界通道里——魔界之地吹去。
最后碎魂枪连着沧云一起落到魔界之地,当他从地上爬起来之时,只来得及看到魔界通道轰然倒塌,强|暴风渐渐平息,尘埃落定。
一块巨型玉石将魔界通道堵得密不透风。
珟,疵玉也,天珟的真身乃女娲补天的玉石中的一块有疵点的玉。
沧云不敢置信地走到玉石前,“小石头?”
他将手放到玉石之上,喃喃道:“你在做什么?变成块大石头把我的路堵住不让我出去吗?别闹了!”
“我叫你别闹了!听见没有!快给我让开!”
“……”
“你再不让开,我就把你的真身打碎了!你信不信?!”
“……”
“我骗你的,魔界里就剩我一个了,要不你跟我生一个小魔头?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在今晚之前,我都不知道结局会是这个样子的
原本我想让他们相亲相爱的,但是灭族这么个血仇大恨,哪里能说放下就放下?原本设定想让沧云杀上神界的,可是天珟眼睁睁看着他杀死神族,再跟他相亲相爱,也不合理。
于是,不如把路给堵住吧……
这结局会被喷死吗?
☆、番外一
沧见天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巨型玉石,很是质疑地回头问:“你觉得我是三岁小朋友吗?”
“你是五岁小朋友。”一只大手抚摸着他的头顶。
他嫌弃地推开那只手,“只有三岁小朋友才会相信自己是爸妈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
“你不是从垃圾桶那捡回来的。”
“只有齐天大圣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难道我是一只猴子吗?”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块石头是自己的妈,他才不是一只猴子!
沧云屈指轻敲玉石,柔声说道:“小石头,你儿子不相信我说的,你快醒来告诉他,我没骗人。”
爸爸一直不说妈妈在哪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拿个石头来忽悠他!
沧见天气鼓鼓地嘟着嘴,表示他心中强烈的不满。
沧云捏捏儿子嘟得老高的嘴唇,“都说等你|妈妈醒了,自然会来找你,你就是不听,好了,现在我带你来见你|妈妈,你又不信,你怎么那么难搞?”
沧见天拍开魔掌,哼哼唧唧地抗议,“别人都有妈妈,就我没有!一定是你太坏,总是欺负人,妈妈才会不要我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自己不喜欢吃的都丢给我吃,总是骗我狼来了,弄坏我的玩具不承认……”小小人儿逮住机会开始数落沧云,累积的劣迹太多,数起来没完没了。
沧云扶额,这崽子话唠的样子到底像谁?天珟安安静静的能一直不说话,不可能像她,难道是像自己?原来自己这么话唠?额……
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抵住儿子两边的脸颊,“好啦好啦,我就是逗你玩的,哪里有欺负你,不要在你|妈妈面前告状。”
沧见天依旧不确定,“这真的是我妈妈?”
沧云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去摸|摸玉石,“是不是真的,你|妈妈来告诉你。”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手掌心传来,有点暖暖,好像还被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沧见天瞪大双眼,将手收回来,望着手心惊奇道:“咦?”手心浮起一个天字的红印,然后慢慢消散。
“其实,你|妈妈并不是魔族人,她原属神族,本体就是这块玉石,因为……某些事情,她受伤了只能变回本体一直沉睡,要等她伤好醒来后就能来见你了。不要着急,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你就陪我一起等等呗。”
沧云的笑意里透着几分凄凉惨淡,让习惯他嘻嘻闹闹的沧见天很不习惯。
“爸爸,你没事吧?”沧见天依偎进沧云的怀里,搂紧他的脖子,“我已经见到妈妈了,她就在这里,我们以后常来看妈妈,好不好?”
沧云回抱儿子,轻拍他小小的身板,“嗯,我们以后常来,陪她聊天。”
父子俩从此每天都来到玉石前与她相聚,不断地向她述说着他们遇到的一些趣事。
就某种程度上来讲,两人……有点闹腾。
“你们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