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还不知道该如何推辞,想不到他今天碰巧没空。他的爽约让我松了口气,安慰说:“多参加集体活动也好,明天回来了我们再约吃饭吧。”
“可是……”
“别犹豫了,姐今天也有事儿要忙,赶快准备一下然后高高兴兴去玩吧。”我劝慰说。
李展豪沉思片刻,语气尽是歉意:“好吧,我明天回来再陪你。”
“好。”我挂了电话,继续采购食材。
詹佑成的口味很刁钻,唯独对面食类不挑剔。我选好意大利面和牛扒,打算今晚做西餐。
在蔬菜区挑选的时候,我刚想拿起新鲜到货的西红柿,却被人抢先拿起。抬头一看,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女人正盯着我。
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我毅然认得出眼前的女人就是林嘉嘉。
“林嘉嘉?”我有些惊讶大白天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她,像她这种一线小花旦应该不会轻易在公众场合露面吧?
“你认错人了。”林嘉嘉慌慌张张地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饰满脸的疲惫。
一段时间没见,林嘉嘉的皮肤晒黑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没错,你就是林嘉嘉,化了灰我也认得。”我上前想要摘掉她的墨镜,却被轻易躲开了。
林嘉嘉看到我就像碰到了瘟疫,购物车也不要了,转身就要离去。
我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疑惑地问道:“好歹也认识,怎么招呼不打就走了?”
以林嘉嘉的性格,狭路相逢怎会这么轻易让我离开,一定有猫腻。
林嘉嘉转过身,厌恶地望着我,咬牙切齿地问道:“山水有相逢,做人别太过了。”
“上次的事是你先惹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回过去。”我伸手快速摘掉林嘉嘉脸上的墨镜,脸颊上狰狞的疤痕随即映入我的眼帘。
那道疤痕看起来很深,从眉心一直蔓延至鼻翼。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中的墨镜应声倒地。
“你……你……怎么了?”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直愣愣地盯着林嘉嘉被毁了容的脸孔,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林嘉嘉拾起地上的墨镜快速戴上,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语气饱含厌恶和憎恨。“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要不是你,我会弄成这样吗?”
“我什么也没做。”我捂住嘴唇,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也没做?如果你什么都没做,詹佑成会让导演封杀我吗?要是你没在叶少耳边吹风,他会找人毁了我的脸吗?林夕梦,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迟早会有报应的!”林嘉嘉破罐子摔破,伸手就要往我脸上甩过来。
我反应迅速挡了回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骂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做过这些事。”
“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了?你以为自己真的钓到了金龟婿?充其量不过是高级ji,詹佑成这种男人怎会看得上你,他耍你而已!像你这种坐过牢的女人,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做人!”林嘉嘉旁若无人叉着腰,像泼妇一般扯开嗓门怒骂。
超市的人很多,不少闲逛的路人纷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我。
“神经病!即使他耍我又怎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早已习惯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不卑不吭地驳回去。
我知道像林嘉嘉这种心机重的女人,如此谩骂不过是想要让我难堪。我早已接受这个现实,何来尴尬?
“你……”林嘉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五官几乎扭成一团,狰狞得很。她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挪开,落在一旁的饮料对上,突然露出阴森的笑意。
没等我反应过来,林嘉嘉突然抓紧购物车的扶手,疯了似的往我的身上撞过来。金属外框撞在我的小腹上,我的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背脊直接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哐当”的声音四起,饮料罐齐刷刷往我的身上砸过来。疼痛的感觉很快布满全身,我死死护住头部,感觉全身就像被轮子辗压过般难受。
超市的工作人员闻声赶了过来,把我从饮料罐中扶了起来。我忍痛抬头一看,早已没有了林嘉嘉的身影。
还好只是塑料瓶的饮料,我身上只有几处瘀伤。如果是玻璃瓶子,我想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超市的经理不断向我道歉,并承诺免单以及赠送超市购物券,让我别向超市老板投诉。毕竟整件事与他无关,我只好自认倒霉。
想起林嘉嘉那张毁了容的脸,我的心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她所说的都是真的,是叶敬良找人毁了她的脸?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间不容许我想太多,重新选购好食材匆匆离去。回到公寓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我才恢复精神开始准备晚餐。
自制的牛扒和红酒都准备好了,我换上新买的裙子还喷了但香水,心里有些小期待詹佑成的归来。
我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詹佑成昨晚所说的话,他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到底是什么呢?现在回想起来,我待在他身边那么久,好像还没收过他送的礼物。
其实他这人并没那么坏,至少这段时间对我还是挺客气的,没有早前的冷言冷语。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直到晚上九点整,詹佑成都没有出现。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有种说不清的惆怅。
握着电话很久,我才鼓足勇气按下他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小心地问道:“你在哪里?”
沉默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了甜美的女声:“不好意思,佑成在洗澡。”
第二卷 曲折 047。可笑至极
这把女声甜美纯粹,说话的时候带点自然的娃娃音,以及些许撒娇的意味。
是程思雅,我只听过一遍已谨记在心。
呵呵,怪不得詹佑成没有过来,原来是跟程思雅在一起。
我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挂线,手指却僵硬得无法伸展。程思雅沉默了几秒钟,小声问道:“是小梦吗?”
这种时候,否认会显得很虚伪,我只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嗯,是我。”
“你找佑成有急事吗?要不我让他先接听一下。”程思雅“咯咯”地笑起来,语气温柔得让我无法拒绝。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一副暧|昧的画面。程思雅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穿着性|感的真丝贴身衣物,等待詹佑成出来温情。
“没事……我打来……是想要问叶敬良的事。对,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有点担心,想问问詹总知道他在哪里没有。”我一时心急,胡乱编了个谎言打算混过去。说完,我的心狂跳不已,生怕谎言骗不了程思雅。
程思雅似乎深信不疑,“嗯嗯”了两声说:“我和佑成整天都在一起,没看到敬良呢。要不他洗完出来我再问问,要是有消息了再打给你。”
“好,谢了。”我心虚地挂了电话,才发现紧张得掌心都渗出了汗水。
看着餐桌上精心准备的晚餐,以及从超市回来的路上那束含苞欲放的康乃馨,我的心情跌入了冰点。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独角戏而已,林嘉嘉说得没错,像詹佑成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跟我来认真的。他这么耍我,一定觉得很好玩吧?
大概只有像我这么天真的女人,才会相信詹佑成随口编的甜蜜谎言。他最擅长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把我的希望燃起,然后彻底摧毁。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这般难受?
偌大的公寓充满了詹佑成的气息,甚至连客厅的酒柜都放满了他珍藏的红酒。曾经,我感到自己的心与他是那么的靠近,而此刻却又那么大遥远。
可笑,真的可笑至极!
什么生日礼物,还让我在这里等他,统统都是谎言。全天下大概只有我这么愚蠢可笑的女人,才会彻头彻尾相信他所说的话。
我把凉掉的牛扒和意大利面全部倒进垃圾桶里,咬咬牙,拿起手袋就离开了公寓。
路过大堂的时候,值班保安突然探出头笑着朝我打招呼:“林小姐,这么晚还出去呀?”
“嗯。”我无心与他聊天,随意应了一句。
“别太晚回来,这段时间周围的治安不太好,尤其像你这么漂亮的单身女子。”保安笑盈盈地对我说,色眯眯的样子十分讨厌。
“嗯,谢谢提醒。”我推开大堂的玻璃门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区。
没有目的随意闲逛,不知觉间穿过小区来到了江边。海市的夜景有种醉人的美,我却无心欣赏。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买了碗鱼蛋面和半打啤酒,坐在江边的长椅上闷头吃起来。
面刚吃了一半,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男人的手,掐在我的下巴上沉声吆喝说:“打劫,别动!”
我吓得甩掉手中的鱼蛋面,身旁的啤酒也打翻了,惶恐地说:“钱都在手袋里,拿去吧。”
画风突然一变,高大的身影绕过长椅在我的身边坐下来,翻出袋子里的啤酒喝起来。
待看清楚身旁的男人时,我才长吁了一口气,怒骂道:“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叶敬良漫不经心地喝着啤酒,冷笑说:“是你吃得太专注,没发现我走过来。”
上天很喜欢与我开玩笑,每次失魂落魄的时候,总会有人把我的狼狈尽收眼底。可是今晚,我却没有回避叶敬良的骚|扰。
“陪我喝酒。”我随手打开易拉罐,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的冰凉冷却了我内心的怒火,却没有麻木它的痛。
“心情不好?”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句,苦涩的笑意逐渐收起。
夏日的晚风还带着热气,我把手中的啤酒罐捏扁,双手抱住膝盖盯着地上的鱼蛋面说:“上次扔了你的打火机,这次被你打翻了鱼蛋面,算是扯平了。”
“呵呵,你的鱼蛋面可真值钱。”叶敬良喝了一半的啤酒,却被我抢了过去。
“你胃出血刚好,还是别喝了。”我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低度数的酒精对于我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
花前月下,天气清爽,却偏偏对象不对。我伸了伸懒腰,惆怅的感觉再次袭来。
也许压抑得太久了,我迫切希望有人刻意在身旁聆听,顾不上这个人是曾经把我当猴子般耍的叶敬良。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用手指在膝盖上画圈圈,漫不经心地说。
叶敬良愣了愣,才裂开嘴笑了。“生日快乐!”
“谢谢。”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心头的苦涩涌上脸颊,就连叶敬良也似乎看出我心底的落寞。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