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一同沉醉。
他不觉间将印尤裳搂得更紧,仿佛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她不知该说什么,甚至一想到,她此次回来的目的,所有的话似乎都如鲠在喉。
最后,两人竟只能选择彼此沉默,一直的沉默。
此刻的刘承训紧紧贴着印尤裳,夜晚昏暗的灯光下长亭躲在一排排的大树后,芳草的香味扑鼻而来,摇曳而昏暗的月光透过叶片够了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样子煞是好看。印尤裳的心砰砰的感觉快要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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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要嫁给我舅舅的郡主?”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印尤裳的背后飘来。
印尤裳回头只瞧见一个年幼的男孩,正满脸坏笑地趴在窗户边,“我早就听说你了,你就是那个要嫁给我舅舅的郡主吧?”
印尤裳莞尔一笑,她打量起这个年龄估摸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他虽是稚嫩白皙的脸庞,眉宇间却带着刘知远的霸气。
“你是三皇子?”印尤裳紧瞅着着他,他亦瞧向印尤裳,印尤裳知道高祖刘知远是个克俭的帝王,膝下仅三位皇子,分别是长相柔媚的次子刘承佑,年龄幼小的三皇子刘承涵,还有太子刘承训……
印尤裳好奇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略矮的男孩,方才发现他眼眸中朦胧的雾气居然和苏谨戎有几分相似。
“苏谨戎是我舅舅,苏丞相是我外公。”他似乎看出了印尤裳的心中所想,居然匆忙解释道。
印尤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对这孩子能直视人心而感到惧怕。
“三皇子,您怎么在这里?奴婢找了您好久啦,苏娘娘叫您过去呢。”只听侍女急切的叫唤,他却调皮地冲印尤裳眨了眨眼,朦胧的双眸带着星星点点的明亮,“你长得可真好看!”他说着转身就逃离窗边。
印尤裳走出房门,正在院中步履徘徊时,忽然头顶却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在想什么呢?总是叹气的。”
印尤裳一惊慌从思考中缓过神,她分明听到声音环顾四周却毫无人影,“往上面看!”印尤裳寻着声音抬头望去,阳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洒落在印尤裳的脸庞上,斑驳的树影中却隐约可见男孩晃着腿坐在树枝上,三皇子刘承涵竟笑着从树杈上跳下来,他轻巧的落在印尤裳的身旁,一脸俏皮而单纯的微笑溢满眸子。
“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刘承涵却故意开口笑对:“那你怎么到下面了?”
印尤裳笑着默不作声,他看印尤裳不理会自己便觉无趣,居然学着她的模样唉声叹气起来,“真是不明白,大家都这么羡慕你了,你却还在叹气!”
印尤裳歪过头看着这个相貌俊美的小皇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羡慕我?我看我羡慕你无忧无虑才对。”
印尤裳想到她此次回来的任务,以及与任务对立的刘承训……,
而这个稚嫩的刘承涵却在树杈上悠哉的嬉闹,恐怕这才是真正让印尤裳所羡慕的。
“我才不幸福呢,你是不知道宫里的日子有多无聊!尤其是老师每天唠叨个没完,哪里像你……”刘承涵边说边眨巴着眼睛,修长的睫毛带着几分稚气。
“像我什么?”印尤裳偏着头等他后面的话,刘承涵却像卖关子般仰起头冲印尤裳眨了下眼睛,“哎,哪像你八面玲珑!惹得我大哥心神不宁,又被许配给了我那痴心的舅舅!”
他会心神不宁吗?
印尤裳的心一阵刺痛,却瞬间平静,不过是个孩童的话岂能当真!
她侧目看这个小不点,个头还不到印尤裳的肩膀,居然似懂非懂的谈论起男女情事。
“你可别看我个头小,这宫里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你清楚?”印尤裳干脆坐在亭子的石椅上,她倒要看看这个小不点有什么奇谈怪论。
“当然了,不信我分析给你看!”刘承涵也毫不忌讳,居然说着啃起石桌上成盘的精致点心,“首先我大哥喜欢你,这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可你偏偏是契丹吐谷浑王的义女!”
印尤裳的心一颤,如同被打成薄如蝉翼的金饰,捶打敲击碰撞的生疼。
“哎,我大哥那么喜欢你,虽然你被父皇许配给我舅舅,可我看得出我那石头一样的舅舅对你是真心的。”
印尤裳侧目看着这个小不点,个头还不到她的肩膀,居然似懂非懂的谈论着这些。
“你可别鄙视我,不要看我个头小,这宫廷里的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哦?”印尤裳更加好奇起来,她干脆直接坐在亭子的石椅上,倒要看看这个小不点有什么奇谈怪论。
他一步步走近印尤裳,拿起亭子中石桌上一盘盘精致的点心,“你看啊,首先我大哥喜欢你,这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可偏偏谁让你是吐谷浑王的义女呢,我父皇一心想立大哥为帝,可有我二哥在,一旦把你许配给大哥,万一哪天二哥塞给大哥一个勾通敌国的罪名,你说他还有命活到继承皇位吗?”
听他这么一说,印尤裳倒有点明白,契丹王的确一心想要雄霸天下,只可惜契丹目前实力不足,只能靠朝拜中原这唯一的途径,但契丹王这些年励精图治,谁人都看得出他的报复何在。
印尤裳不由心惊,这个一脸稚气的孩子居然连国与国的利益关系都考虑得如此清楚,这让印尤裳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戴着多层面具的小皇子。
“还有啊,我外公是我二哥那一派的!所以我外公是不会让和契丹国有半点权利的你落入印大哥手里的!不过我舅舅看起来还算喜欢你,你知足吧!”
印尤裳看着这个大口嚼着点心的三皇子不禁一笑,“难道你外公不怕人家说苏将军勾通敌国吗?”
这回轮到他侧目看着印尤裳,他一口咬下点心,“到底是外乡来的,”他说这话时那种孩子的可爱实在难以形容,只是嘟着嘴,“我外公和舅舅都是我二哥那一派的,二哥虽然不值一提,可他的靠山是谁啊!可是只疼他一个人的当今皇后!谁敢诬陷和皇后有关联的人啊,还勾通敌国呢,你也不看看皇后是何人,连我父皇都敬她三分呢!”
印尤裳努力回忆,在这两次宴会上似乎并未见到高祖身边有这样的女人。
“我父皇和皇后的故事,不要说我,就算街边小巷的孩童都会背!”
印尤裳不由笑了,晋朝灭亡后,对新的帝王和后汉朝现状,印尤裳确实几乎没什么了解,毕竟路途遥远,就算探子从中原抵达契丹快则也要数月。
第18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来,本王给你讲讲吧!”说着这个小皇子学着老师的样子一边捋胡子一边为印尤裳讲起高祖和皇后的故事:
“我父皇祖上是北方匈奴人,因而我们刘氏皇族都属沙陀部族。不过后河汉人通婚等原因,也都改名换姓,与汉人同化了。我父皇总说他小时候家境已十分贫寒。自小就在阳翟城给一家大财主家扛长工。
虽说是扛长工,却很有心劲,也有志气,空闲时候喜欢读兵书,练武艺。这大财主家有个妹妹叫李三娘,长得鲜嫩水灵,却看不惯富家纨绔子弟那种浪当样,一见我父皇就觉得他以后定有出息,就偷偷给他送些衣服、食物,渐渐倾心爱慕,一心二心想嫁给他。
一天夜晚,李三娘给我父皇送衣物,突然雷鸣电闪,暴雨倾盆,李三娘无法再回绣楼,索性就住在马棚,与我父皇成亲了。这以后,李三娘夜夜到马棚来与我父皇相会,二人就成了‘马棚夫妻’。”
后来大财主得知妹妹李三娘与家奴私通,觉得败坏门风,想用刀杀死李三娘,又怕落一个不仁不义的罪名。于是想出一条既能害死我父皇,又能落得一身干净的妙计。
据说在当地有座山,这座山象囤尖,山势陡峭。近来山上出现了一只类似马的野兽,在这一片吃得路断人稀。这大财主逼着我父皇上‘不过崖’种瓜,想借此让野兽吃掉他,置我父皇于死地。”
印尤裳轻轻用袖子捂住嘴,接着必然是每个帝王登基后,都要宣传这么一段伟绩来向世人证明自己是什么所谓的天子之命,接下来果然不出印尤裳所料,她托腮听他又蹦又跳地讲着自己父皇当年“英勇事迹”。
“谁知我父皇刚走到崖口,果然从山顶传来一阵马叫,声音未落,一匹似马非马的‘四不象’便到了我父皇眼前。两眼象两盏明灯,尾巴象一把钢鞭,张着大咀,竖起前蹄,扑向我父皇。我父皇长年喂马,有一套驯马本领,加上他练有一身武艺,就迎着马头跳过去,闪身躲在野马肚子一边,又一个箭步抓住马鬃,‘嗖’地一声,飞身上马,那马又是一阵嘶叫,然后驮着我父皇顺一溜山坡跑下来。这山坡后人便叫‘溜马道’。那马跑到山下,两只前蹄一个劲的往下扒,最后扒出一身银盔银甲,我父皇穿上,不大不小正合身。然后骑上野马,到西凉夏国投军去了。”
印尤裳听着他东扯西扯,谁知有几句是真话,说的仿佛这小子早就出世看着他父皇如何制服野兽之举。
“我父皇走了之后,这财主又得知妹妹怀了孕,就想法折磨她。哥嫂逼着李三娘天天到担水,往返五六里去浇地。兄嫂怕她半路上歇脚,就特制了一付百来斤重的尖底大木桶。一天,李三娘实在累得太很,晕倒了。当她醒来时,见两只老虎用身子圈着两只桶卧在地上,桶里的水一点没洒。此后两只老虎天天在这里接李三娘,让她中途歇息歇息,结果一季麻下来也没把李三娘折磨死。后来,群众在这里建了座庙,就叫‘虎庙’,那片麻地便叫‘麻地川’。”
印尤裳笑得更无奈了,她准备起身离开,“你别走啊,我还没讲完呢。”却被这小子拽着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坐下听他卖弄,倘若这样折磨都不死,还能保存孩子,这不分明是李三娘想说她儿子才是龙之子。
“话说李三娘怀着身孕,被哥嫂逼着种麻、磨面、干重活,打算把孩子给她累掉。谁知这孩子福大命大,熬过十月怀胎,硬是没有给累掉。一天,李三娘正在磨坊磨面,只觉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