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着倪怀柔身体的手臂慢慢松开,收回,垂下,沈浪后退一步看着倪怀柔的背脊,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理智的可怕,偶尔的小脆弱让他看到心痛,可是这个女人很快又会恢复理智,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心痛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倪怀柔的话说的并不错,潘伟轩是律师有才有权,柳曼文是富人有钱有人,而他呢?
他一个穷小子有什么?有的只不过是一腔热血,傻头傻脑的为了喜欢的人不要命罢了。
倪怀柔不敢回头去看沈浪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说的过分,可是却并不想替自己解释,她要的就是沈浪对她失望,离开她身边。
眼眶有些湿润,想到沈浪为了自己的事情连夜冒雨赶到柳宅,想到沈浪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默默忍受她的脾气,倪怀柔突然发现,在沈浪面前原来她是那么的无理取闹和任性。
沈浪包容了她的一切,从不会对别人展露自己真性情的她,却对沈浪又哭又闹抱怨发泄委屈。
沈浪在她心中是特殊存在的,让她安心放心的同时又动心,这样的男人原本是骄傲的,却为了自己放下大男人主义的尊严。
倪怀柔的心里既感动又心痛,同时又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的事情伤害到这样的沈浪,也害怕沈浪会像是当年的父亲一样,会变心。
爱情是美好的,可同时也是充满着不确定性的,谁知道现在的相爱难舍难分,到了最后会不会是沦落到相看两厌的程度。
更何况,现在她的身边充满了危险,她更加的不愿意看到沈浪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爱情,于生命相比来说,生命才是泥足珍贵的。
爱情,对于现在的倪怀柔来说,也真的是奢侈的,她负担不起这样的情深义重。
王美丽的狠毒,以及父亲的抛弃,勾起了倪怀柔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只要一想到母亲最后因癌症惨死异乡,她就对父亲和王美丽更加憎恨。
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凭什么王美丽可以潇洒的活着,还要霸占父亲的产业和公司?甚至还要杀了她,戏耍她,让她没有记忆的流浪。
她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恨意,恨不得此刻就能把王美丽亲手送进监狱,为了死去的吴猛报仇,也为了她受到了屈辱解恨。
现在都她充满了恨意,更加的不可能去面对爱情的美好,她怕自己会辜负沈浪的感情,而且现在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直觉告诉倪怀柔所有的事情都跟王美丽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这些事情也都是王美丽一手造成的,父亲死了遗产毫无疑问会留给自己唯一的孩子才对,不然王美丽为什么要追杀她?
财产争斗,生死较量,无论是什么,倪怀柔都不能把沈浪拖下水来。
倪怀柔再次想到了被李国梁无数次提起的那条项链,在西藏被追杀时他们也是想知道项链的下落,那么项链一定是个关键物品,只不过现在自己失忆根本毫无头绪。
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那条项链对王美丽来说也一样的重要,只要找到了项链也许就能让王美丽亲口说出实情,也免除了她没头没脑的调查。
倪怀柔想的出神,已经完全忘记了在身后的沈浪,直到沈浪声音沙哑的说话,才让倪怀柔的心再次顿痛起来。
“倪怀柔,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可以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吗?我一次次的隐忍陪伴,换来的却是你的羞辱?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沈浪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的荡漾开去,字字句句都像是带着对倪怀柔的失望,还有隐藏在深处的一丝期盼,期盼倪怀柔可以否认这些。
握紧的拳头,指尖陷入掌心中,刺痛。倪怀柔背对沈浪的面孔上满是内疚和痛苦,紧紧咬着自己泛白的下唇,倪怀柔很想说不是这样的。
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就已经喜欢上了沈浪,要不然也不会任由沈浪对她亲近,更不会在脆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给沈浪打电话。
这样的情感起初让倪怀柔是害怕的,在西藏时听到沈浪的告白,她既害怕又欣喜,可是却不敢回答沈浪,她怕沈浪只是一时新鲜也怕给他带来危险。
四合院时遇到了沈浪青梅竹马的吴小绮,看到吴小绮亲吻沈浪的那一幕,倪怀柔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可是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柳宅遇到灵异事件时,害怕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浪,她那时还曾想过如果自己出了事,沈浪会不会难过,好在沈浪给了她有力的支持,昏迷后醒来看到沈浪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也是真的喜欢她的。
但是即便是两情相悦又如何呢?这一切也都无法改变在她身边会遇到危险的事实,她即将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危险人物王美丽。
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做什么,倪怀柔觉得自己都能够想得到,她之所以离开四合院离开柳宅,就是不想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她现在已经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她并不害怕去面对恶毒的王美丽,大不了就是付出是生命罢了,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是再有人因她而死。
尤其是,她不想亲眼看到沈浪出事,那样她也许会自责一辈子,所以她不能让沈浪为了她冒险。
“我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你。”
一句话倪怀柔说的缓慢而痛苦,心里像是被连续扎了无数刀,刀刀入心口柔软处,痛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似乎吸进了冰渣到肺腔。
沈浪脚步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像是站不稳一般,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他看起来如同被抛弃的大型犬科,碎星般的眼眸噙满了哀伤。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兄弟情义
沈浪不能确定倪怀柔说的是不是实话,可是无论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此刻沈浪的内心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伤痛。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倪怀柔,沈浪呼吸都有些迟缓,每次吸气都要用很大力气,像个年过百岁的老人一般。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迟疑的合拢双唇,泛着苍白色泽的薄唇干燥,眼底的青黑是他连夜调查睡眠不足的证据。
一大早他就赶去了那个司机的家里,连哄带骗的表演才让那家人相信自己,套出了线索第一个就打给倪怀柔,可是她却没接电话。
担心她出事驱车往这边赶,连闯几个红灯都不在乎,好不容易打通电话见到了人,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沈浪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是第一次这么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感情,这与之前他对梅姐的感情还不同,他被倪怀柔吸引沉沦不可自拔,整颗心都交付了出去毫无保留。
“你累了,先休息一下。”
倪怀柔听着沈浪若无其事的话,明明他声音里都带着怪异,自己说的话他一定是听到了,那么伤人的话他怎么能够忍受呢?
为什么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听?就这么离开不好吗?远离自己,远离危险,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狠狠的闭了下眼睛,倪怀柔转身看着沈浪,目光冷冷的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我让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走啊!”
他听到了,又怎么会没听到,只是即便是听到了,他也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倪怀柔却又残酷的重复了一次。
沈浪看着倪怀柔冷冷的双眸,心口像是被撒了冰块,一路凉到底。
“你多保重。”
留恋的目光最后盯着倪怀柔,可是倪怀柔却转开了头不在看他,只是快步冲到门口拉开房门,一副要送客的坚决态度。
高大的身影缓慢接近,倪怀柔盯着地上沈浪的投影,心底里一滴滴蔓延出哀伤,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直到沈浪走出房间,倪怀柔才碰的一把用力关上房门,依靠着房门缓慢滑坐在地上,噙在眼角的泪珠终于落下,滴答打在唇边倪怀柔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被关在房外的沈浪背对着房门,双眼微微有些发红,鼻腔酸涩的有股液体要顺着泪腺滑落,却被他自己强忍着咽了回去,双拳紧握狠狠的砸在一侧的墙面上。
走出电梯的房客开电梯即看到这样一幕,狼狈颓废的男人一拳砸在墙上,听那声音就觉得痛,可对方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走进了电梯来,吓得房客连忙离开电梯逃也似的回了家。
瑧宝公司总裁办公室内,郑芊芊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就急忙赶回了会议室,一进门就被自己的姑姑王美丽剜了一眼,郑芊芊这才想到王美丽让自己去换衣服,结果自己全忘记了。
有些忐忑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王美丽一份,剩余的全恭敬的放在其他人手边,在座的三个人都是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身为财务部助理的郑芊芊基本上都有些了解。
对于郑芊芊的到来,三位老者都多有不满,可是看在王美丽总裁夫人的面子上都没说话,这些人都曾是倪向天的好友,也是曾经一起打拼的合伙人。
王美丽眼波流转的从三个人面上看过去,拿起郑芊芊刚才发放的文件,脸上堆着魅惑的笑容让三个人均晃了下神,风韵犹存保养得宜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三位大哥,想必你们也知道向天去世了,公司不可能一日无主。我作为向天的妻子,有义务替他管理公司,这份协议你们可以先看一下,我希望你们能够同意我接手公司。”
待王美丽说完,会议室有一瞬间的安静,本来就宽敞的会议室此刻更显得静宜,但是却没有人去看手边的那份协议。
“倪夫人,我听说倪大哥去世前曾立过遗嘱,他的遗产和公司会交给他唯一的女儿来分配。虽然我们都不曾见过他的女儿,但是我们知道大哥说过,持有海星吊坠项链的人才有权在公司说话。”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说着,络腮胡男人李宗的话说完得到剩下两个人点头赞同,显然他们都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哈哈,李大哥说的不错,但是你们也知道,向天的那个女儿连父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