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言的抱紧了叶天瑾,紧紧的,似乎永不放开的抱住。
“在那边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又是这句话,恍惚中,似乎倒流回那已经有点泛黄的时光,两个少年站在绿荫下,高一点的那个微笑着说,“我在那里等你。”
这次我一定……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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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间,他们去看了住院的陈宇浩和韩烈多次,这因打架而住院的两人根本不敢告知家人,于是陪床的便是他们的铁哥们。王雨及朋友照看韩烈,小白杨,叶天瑾和秦岭,及另外几个人陪陈宇浩。其中有个长得挺阳光的男孩,总是开一辆黑色敞篷跑车,比起这些人来他规矩得多,他就是陈宇浩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郑南,和叶天瑾关系也相当好,据说小时候都曾在一起玩过,他们三个是铁杆兄弟。
每次陈宇浩都恶狠狠的盯秦岭,而韩烈照例不理叶天瑾。而每当韩烈对叶天瑾出言不逊的时候,陈宇浩便大怒,于是又是一番恶吵,两人互相以小桌上的东西为武器互相投掷,劝都劝不住,保温桶输液瓶满天飞,两人被定性为医院里比精神病人还要危险的头号人物,护士把床边可以作为武器的小桌,脸盆架什么的全收得远远的,查房次数特别增加到一天至少十次。
那天浴室里发生的事,再也没有出现过,并且谁也没有提,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仍然平静、平淡。
趁陪床的王雨疲惫松懈之际,住院的韩螃蟹果然搞出天雷事件。
事情是这样的。韩烈只是手臂骨折,所以很快就能自由活动。轮到小白杨陪床,他干坐了一会就尿遁溜到医院对面的电影院看变形金刚去了,陈宇浩躺得无聊只好睡觉,趁王雨打瞌睡的时候,韩烈蹑手蹑脚溜到走廊对面的病房,把那盆小西瓜大的仙人球从盆里拔出来,偷偷塞到陈宇浩的被子里,陈宇浩刚翻身,就被扎了一屁股刺从床上一蹦三丈高。
本来粗布制的病号服就质量差,布料薄,再加上陈宇浩毫无防备的翻身,浑身重量压下,他的半个臀部被扎成马蜂窝。韩烈本来想装镇定,但看着陈宇浩扎满粗刺、鲜血直流的白屁股,一张酷脸此刻面如死灰,顿时狂笑得从床上颠到地上。陈宇浩气得整张脸都青了,扬言要找人打断韩烈的四肢,抛到马路上碾成肉泥。
两人战火升级,整日病房里响彻着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的街骂,直吵得隔壁房的老头们高血压发作。于是,院方不得不将这两个冤家分开,病房紧俏的医院专门腾出一间,把能动的韩烈换到四楼病房,让这二人享受特殊待遇,其实是怕别的病人惹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位祖宗连带着遭殃。
“我非砍死那姓韩的小杂碎不可,我草死他!”
秦岭和叶天瑾推开门,便听见陈宇浩掷地有声的叫骂,进去果然看见那顶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的家伙正对愁眉苦脸的郑南发泄。
见到他们来,郑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陈宇浩看见叶天瑾后乖乖住嘴,然后傲慢的瞟了一眼秦岭,不理。
郑南是南京人,家里搞房地产,他自己在成都搞了个小装修公司。他们三个人的父辈也都非常熟悉。
但是,秦岭从不知道叶天瑾在去九丝之前,竟然和他俩在一起在南京生活过一段时间,因为他从未听叶天瑾提过在南京,他一直以为他在重庆。
有一次郑南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无意中提到过一句。他说,“我真没想到,叶天瑾竟然会恋爱,我以为他会一辈子单身。”
“为什么会这样想。”
“啊,那个……我以为你知道……其实叶天瑾的性格比较冷,你不觉得吗。”郑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叶天瑾不太喜欢与人近距离相处。
秦岭看出了他的尴尬,以及掩饰在笑容下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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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八章 。。。
为什么我的爱情,总是注定充满着分离和追赶,我一直追着你的脚步,你从不会稍微等我一下,或是体会我有多辛苦,你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我的追逐,然后把这一切轻而易举的丢掉……
早晨走进病房的时候,洒满阳光的窗前立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清爽的发型,眉眼看上去都十分舒服,穿着昂贵的阿玛尼,浑身透出一股儒商味。
他的笑容与叶天瑾有点神似,很好看,至少秦岭这么觉得,然而叶天瑾却眼神冷淡,仅在病房里站了一分钟不到便离开。
“哥,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他。”
随着离别的日子逼近,舍不得放手的秦岭辗转难眠,而叶天瑾又固执的不允许他跟去北京,终于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瑾,我……我舍不得你……你别走吧……”
“哥,你能留下吗,我没有求过你什么……你能等我毕业吗。”
“我知道你得到这个职位不容易,我知道你拼命工作才换来升职,但是,我还有一年就毕业,我可以忍受一年时间的离别,但是一年后你又会去国外进修呀,从小时候开始,我总是在不断的追赶你,你连等等我都不愿意吗!”
“哥,我求你了,就一年好吗,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叶天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夜晚十点,医院走廊被雪亮的日光灯照得一片通明,窗外的天空漆黑无月。叶天瑾又加班,秦岭一个人陪陈宇浩,但是那家伙总是摆一副臭脸。病房里气氛沉闷,陈宇浩玩笔记本电脑,秦岭便出门透气。
自从争吵事件之后,秦岭一发狠赌气不理他,叶天瑾不知道在忙什么,甚少回家,他再也没有喝过酒,也没有碰过他。有几次秦岭憋不住,拉下面子示好想要和他亲热,却被冷冷推开。
失望,冰冷。
他不认识这样冰冷无情的叶天瑾。
欲望就像河流,堵塞了,即会泛滥到别的地方。
电梯玄关处有一个小小的露台,秦岭走出去,在清凉的夜风中长长吐出积压在胸中的郁气,他好几次拿出手机,望着那熟悉的号码,手指却又始终按不下去。
他真不甘心,他可以不要性,可以在那人身旁做一件家具,他可以付出所有,而那个人却从不肯为他付出一丁点。
值得吗?值得吗?
‘叮当’清响,电梯门开了,走出电梯的男人本来脚步匆匆,但看见秦岭的背影,停止了脚步。
“怎么站在这里。”
冷不防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秦岭条件反射性的将手机关掉,迅速转身防备性的盯着那人。
站在黑夜与灯光临界处的长长人影是他不想面对的男人,那人好像瘦了一点,将双手插在衣兜里,仍是爽朗洒脱的样子。
王雨凝视着沉默几秒,忽然寂寞的笑了笑,“有一年多时间没见了吧,这么生分!我们作为普通朋友聊一聊,可以吗?”
秦岭默然,其实王雨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并且从头到尾都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但是他只是默默的咽下去,连提都不提。他又想起去年看见的王雨,那个站在台上的歌手闪亮得能吸引住每一道视线,如今却只剩寂寞。
“你还在玩乐团吗。”
王雨摇摇头,“没有兴趣了,在演艺公司做幕后音效,其实也是飘着,你呢——见你总是带着画板,在画画?”
“那个……只是爱好,我在专科学校念书。”
“学什么。”
“设计广告。”
“那不错。”王雨点烟抽,随意的将半长头发甩到肩后,忽的抬起下巴,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亮,一字一顿的说道,“叶天瑾不适合你。”
秦岭忍不住拧起眉头,“你凭什么这样说。”
王雨将手掌放在鼻尖前比划了一下高度,“一年前你只有这么高,像一棵蓬勃生长的树,很有活力,率真得犹如一场夏季的阵雨,无论怎样都让人觉得舒服痛快;但是现在的你,就像被禁锢的盆景,看上去很好,但是沉闷压抑,你一点都不快乐。”
秦岭竟有些轻微恼怒,就像掩藏很好的内心被一眼看穿,他无端的不舒服,从王雨身旁快步走过,“我回去了。”
胳膊忽然被拽住,王雨从后面抱紧了他,将脸贴在他肩上。“你在他身边过得这么压抑,我心疼你,我想看见你过去活蹦乱跳的样子,也想看见你过去那种明亮的笑容。”
秦岭刚想挣脱,耳边却传来王雨低哑的嗓音。
“他对你不好是吗,如果哪一天想离开,我和你一起走。”
不知怎么回事,秦岭没有动,虽然他爱叶天瑾——但是,那个人有像王雨那样,真正的爱过他,用眼睛看过他,愿意为他抛下一切一起离开吗?
柔软的唇瓣落在后颈,又轻轻的吻住耳朵,带着小小的电流,秦岭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的皮肤仿佛缺水的沙漠,迫切想要抚摸的滋润,他想推开身后的人,但手和脚似乎僵住了。他还年轻,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身体欲望。
手指伸进衣服,在皮肤上抚摸,秦岭咬着牙扭头怒斥,“你做什么……”
声音被堵住了,舌头滑进他嘴里。
欲望就像河流,堵塞了,就会泛滥到别的地方……
和叶天瑾在一起快两年,做-爱的次数仅有两次,就连拥抱、接吻的次数也少得可怜。他二十岁,是生理正常的男孩,却过着禁欲的日子,就猫咪隔着玻璃看着香喷喷的鲜鱼,只会流口水却怎么也吃不到。好不容易尝过味道,他想要得发狂,却只能咂着嘴,吞着口水在每个失眠的深夜凝视身边的男人。
理智,在身体爆发出的欲望狂潮中被冲得支离破碎。
秦岭不记得是怎样被王雨拉进卫生间,又是怎样脱掉裤子,直到冰凉的空气接触肌肤,他才稍有一丝清醒。
王雨跪在地上,将他充血的亢奋含在嘴里,他徒劳的反抗,却让对方将整个都吞进喉咙,他大口喘-息,他的理智渐渐臣服于欲望。
他在做些什么?背叛?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