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斩到达了训练室六楼,按照值班同学的指示,罹好像在6D训练室吧,斩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训练室门口,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小窗户便可以看到训练室里面的全像。
训练室里面有两个人,除了罹以外,另一个是罹的未婚妻芮雏菊,两个人都穿着浅蓝色调的服装,倒是有种情侣装的感觉。
“这小子。”斩无奈地吐了句槽,自从LEVEL five回来,罹和芮雏菊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时常在一起吃饭、学习、散步,完全把斩给冷落了,虽说在这方面斩稍有不爽,但想到对方可是罹的未婚妻,重色轻友也是应该的,故而没怎么计较。
关于中原考场发生的事,斩大概从一些和他们同考场的学生那里听说了,也表示很理解,而罹在此期间给予了雏菊极大的鼓励,倒是让斩有些惊奇,对罹的印象也大幅度提升了。
所以,既然二人之间这么亲密,自己何必破坏气氛呢?
这样想着,斩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打开了,是芮雏菊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我们已经发现你了,霍斩同学,你一定有事找罹吧,快进来,反正罹累了,正好休息一会儿。”
房间里面的罹傻笑着冲自己招手,没办法了,斩只好走了进去。
“呐,斩,”罹走了过来,双手搭在了斩的肩上,“校长不是有事找你吗?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呃,这个嘛,”斩神秘一笑,“你们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雏菊和罹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切,猜一下都不愿意吗,好吧,直接说了,准备好护膝,”斩用手在下巴处摆出了八字手势,“Pathbreaker的王牌——十字膺。”
这个名字一出来,另外两个人就同时惊呼了出来。
“哇塞,好棒啊!他怎么会来学校的?真是的,我还从没有见过本人呢,你就是去个校长室就见到了,”说着罹鼓起了腮帮子,“十字先生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个……也没说什么话,也就是照了个面罢了。”
“签名呢?”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斩果断白了罹一眼,这幅如同狗狗发现骨头的表情实在无力吐槽。
“十字先生是不是做完任务顺路来母校拜访校长的。”还是雏菊头脑比较清醒一些。
斩点了点头:“校长见十字先生来了,就直接把通知单给我,然后和十字先生叙旧了,所以我才回来的这么快。”
“这样啊,霍斩同学是不是考了满分?”雏菊笑嘻嘻道。
斩不好意思了,只好承认:“这只是运气好罢了,没什么的……喂,罹!”
“我去,好高啊!”罹扑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斩手中的通知单,和雏菊凑在一起查看。
“哇,好棒,连特殊考验都是满分啊!”
“就是啊,真好,我离满分还差十分呢,好羡慕!”
“我差十六分,这就是差距啊。”雏菊和罹相互抱怨着。
斩有些慌了,他们拿走通知单,岂不是连下面的交换计划也要看到了。
“啊咧?”罹愣住了,手上一个不稳,通知单滑落在地上。
雏菊赶忙蹲下身子,捡起通知单,看清了上面除成绩以外的内容后,也惊呆了。
“霍斩,这是怎么回事?”
斩努了努嘴,不好意思道:“那个,没办法,这是协会的决定,我必须要服从,真的,很抱歉,我其实不想说这件事的。”
罹呆呆地杵在原地,海蓝色的双眸有些空洞:“怎么会?斩要走?”
“不是啦不是啦,”斩赶忙摆手道,表情十分尴尬,“只是一年交换生生涯了,再说了,还有明年的校园异者争霸赛了,我一定有机会会回来的……”
“呐,你真的要走?”罹似乎没有把斩的话听进去,也不知道他是在给斩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雏菊担心的皱起眉头,走到罹身边,拉住了罹的冰凉的手掌:“罹,没事儿的,霍斩他就是去当一年交换生罢了,又不是彻底离开了,别担心。”
“是啊,罹,只是交换生而已,没什么的,有机会我还会和你联系的,再说了,估计交换过来的矢影学生我也认识,他人很好的……”
“出去!”罹甩开了雏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指着门口小声道。
“诶,罹?”斩和雏菊同时惊诧道。
“出去!”罹没有抬起头,一跺脚大声喊道。
雏菊似乎还想上去安慰罹,斩拉住了她的衣服,摇了摇头,两个人不甘地从训练室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良久,罹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眼泪滴在地板上。
“为什么,我的态度会这么恶劣?”罹抬起一只手,紧盯着自己的手掌,“我为什么要冲他们发火?这不应该啊。”
后悔也来不及了,两个人被自己粗暴地给赶了出去,恐怕也不好再叫他们回来了。
罹苦笑一声,走到训练室内一个角落里,蹲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呐,斩,你知道吗,我刚才突破三十七级了,好开心呢,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明知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为什么,我会如此难受呢?难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吗?哈哈,讨厌,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呢……”
他小声的啜泣着,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泣的样子。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对不起……”
训练室外面,斩和雏菊两个人通过门上的窗户使劲往训练室里面看,可始终看不到蒙罹的身影,估计他躲在哪个死角了吧,无奈,二人只能放弃。
斩靠在墙上,沮丧的低着头:“都是我的错,是我惹罹伤心了。”
“与你没关系,”雏菊乌黑的长发摆动着,“无论你是否立刻告诉他,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也好,也算是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只是我,没能安慰到罹,明明考试期间罹帮了我那么多,如果没有罹,我想我一定承受不了压力了。”
“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不用在意的,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的,我应该庆幸,幸好被选中当交换生的不是我,不然我的日子就没法过了。”雏菊自嘲道。
“话说回来,我倒是也听我的搭档说了,你爷爷,他……”虽然好奇,不过斩还是有些难以开口,“貌似……”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在中原考场的前几天,我还听过更难听的呢。”雏菊苦涩一笑,却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其实他也没说啥坏话,就是说,对你爷爷的评价不太好。”斩也只能实话实说了,翼当时也的确没有诋毁过雏菊的爷爷,顶多就是不喜欢。
“我能明白的,”雏菊轻叹一口气,也靠在了墙壁上,“爷爷的性格我还不明白?被别人讨厌也是正常的,说实话,我也不喜欢爷爷,我和罹的婚事,虽然在你们看来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儿,但实际上,我不过就是一枚筹码,换取爷爷以及家族渴求的利益的筹码,尽管不甘,我也没办法改变我未来的道路,谁让我是芮家的人呢,我也是很重视家族的利益的呢。”
斩静静地听着,不说一句话。
“不过呢,请不要误会,我真的是很愿意和罹共度一生的呢,虽说他有的时候挺不靠谱,性格也有些任性,不过,我真的好喜欢他的坦率和可爱呢,所以,不管有没有家族方面的压力,我都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雏菊轻轻说着,不由扬起了头,嘴角也浮起一丝满足的微笑。
“有的时候,看着你和罹在一起快乐的玩耍,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种失落感,我和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办法完全释放出自己的感情,总是会显得很拘束,过分照顾我的感情,于是,我试着仔细留意了一下他,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压抑自己的内心,包括在你面前,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所以说刚才他突然发那么大的火,我反而觉得有些开心,”雏菊一捂嘴,意识到斩还在身边,“那个,不是刻意针对你的,我只是……”
“没关系,我也挺希望罹多发点儿火的,他压抑的太多,呐,他给你说过两个月前烧了一个书架的事吗?”
“唔,大概提了一点儿,没有细讲,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雏菊关切地问道。
“那天在校长办公室,罹的妈妈也在场,你猜她做了些什么?”
雏菊沉思了一会儿,才谨慎道:“难道,殷琼导师说了什么刺激到罹的话,我记得殷琼导师对罹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斩点了点头:“那天的事,虽然罹的错误占大多数,不过,殷琼导师单方面的偏向岚井源的态度的确伤到了罹,我因为有事被校长留下了,没有及时安慰到罹,现在想想,还是很惭愧。”
不单单是这件事,后来对于罹的袭击才是真真的伤害,只是,为了自己的这条命,不得不将吸血之事永远藏在内心深处。
“怎么会这样?”雏菊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就应该……”
“这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只是罹他太可怜了一点儿罢了,”斩叹了口气轻声道,“他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心情,所以偶尔的爆发给人的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同情、惋惜,我不知道罹小的时候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但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不忍心看着他一直被自己的压抑所折磨。”
“嗯,我也是。”雏菊低下头,轻声附和道。
“所以,芮小姐,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雏菊,“在我无法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一定要支持他,给予他心灵上的依靠,我实在是不希望他再受伤了。”
是的,那一次之后,斩已经深深明白,自己是保护不了罹的,而雏菊可以,只能将自己所在乎的最好的朋友托付给未来将与他共度一生的妻子了。
“霍斩同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雏菊噗嗤笑了出来,“即便你没有托付,我也愿意这么做,我是罹的妻子,保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