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完,关真一擦嘴,“爸,叔叔,我先去上班了。”
林商:“我送你。”
关真上车,林商一直目送他把车开走,才回去。
“李当立!最近哪里要出差么?快让我去!”
李当立被关真的热烈要求搞得有点儿懵,关真最讨厌出差的,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他茫然答道:“有一个考察项目,去B市,时间挺长,半个月呢,你愿意么?”
关真立即给助理打电话:“喂,给我订一张去B市的机票,要今天的,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
李当立:“喂喂,那项目10天后才动身呢,你今天就去干什么?”
关真:“我去那边玩玩,就当年假提前休了,这事没商量,我必须今天去!”
说着转身出去了,刚出办公室,身后有人追过来,是单柳。
“关真、你去B市干嘛?”
如今单柳也是一身职业套装,美艳不可方物。
关真没好气道:“你管太宽了吧,忙你的去。”
单柳:“你知道汤闯的事么?”
关真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他自己!
单柳仔细地看了关真几眼,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有点儿失望。
“他辞职了。”
关真:“哦。”
十秒钟之后,他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单柳:“我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你最喜欢跟阿闯哥哥无理取闹了,所以,只要他好好哄哄你,你肯定舍不得这么折磨他。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真的很恨他,关真,我想问问你,你到底还爱他吗?你愿不愿意原谅他?”
关真:“他为什么要辞职?他傻了吗!”
当初放弃一切得来的东西、导致了两人三年的决裂,现在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为什么?每天不要送那束该死的花有那么难?
别跟林商嘴硬有那么难?
跟他关真两不相欠有那么难?
汤闯!你这么做、你这三年的坚持、我这三年的痛苦到底算什么?
单柳:“你知道的。”
关真怒吼:“我他妈的不知道!”
单柳:“阿闯哥哥最爱的还是你。”
关真:“放屁!他最爱他自己!”
李当立探出头来:“你们两能不能去楼下吵架?喂、谁再围观扣工资啊!”
一众竖起耳朵偷听八卦的员工迅速把耳朵收了起来,各自散卡。
单柳:“不,你错了,他最爱的是你。他只是曾经想要找回自己,所以才会强迫自己割舍你,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已经承认了,你才是他的,此生挚爱。”
“哦,是吗。”
眼泪从关真眼里流出来,他崩溃地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凭泪水滑进嘴里。
三年了,三年了啊,汤闯不爱他这五个字就像跗骨之蛆,让他时时心痛难当。
他曾经是真的很爱汤闯,所以,当汤闯抛弃他一走了之时,那种崩溃的心情有如世界末日。
然而,汤闯却没有断绝他的全部念想,反而给他留下了一丝希望,就是两年的约定。
从此,两年后的重逢成为关真最大的精神寄托,无数次他想要去寻找汤闯,想要折断他双翼捆绑在身边时,两年之约都如同一个符咒,阻止他去这么做。
可是最后他才明白汤闯留下的两年之约只是一句空话,他在走出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斩断一切了。
那样果断,那样绝情。
单柳迟疑着,把关真搂在胸前。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是关真,此刻,是她第一次和自己最讨厌的人如此心灵相通。
关真的悲伤,如同野兽般的呜咽,竟让她也感同身受!
☆、第三十七章
“汤闯在哪里?”
“你知道的,去找他吧。”
关真怔了会儿,倒车离开。
一路的风景还是那样熟悉,离开的那段日子里,这段路什么都没有改变。
小区更显陈旧,却更加温馨,孩子在小区楼底下吃零食聊天,老人家围成一团下棋唠嗑,年迈的老汉推着车,喇叭里重复着十几年都未曾改变过的吆喝。
“老面馒头——老面馒头——”
关真习惯性去摸钥匙,却想起自己的钥匙早就还给房东了,只能试探性的敲敲门,指尖一碰,门自动开了一条缝。
原来门根本就没有锁。
关真走进去,房子和自己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菜,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他静静走过去,倚在门口看着。
汤闯围着围裙,正低头尝咸淡,坚毅俊朗的脸庞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专注的眼神未曾变过,一如往昔。
汤闯转过头,被关真吓了一跳,简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良久才试探性地叫了声:“关真?”
关真:“菜糊了。”
汤闯:“啊!”罕见地手忙脚乱。
炒好菜,汤闯俊脸微红。
关真枕着手臂靠在沙发上补觉,没有要去吃饭的意思。
汤闯怕吵到他睡觉,于是把菜都盖着,自己坐在一旁摆弄手机,处理一些后续事务。
关真睁开眼,“不吃饭么?”
汤闯:“你吃了么?”
关真:“懒得去饭店了,蹭你一顿饭,可以么?”
汤闯:“啊,可以。”
立即把手机收起,饭端上桌,还翻箱倒柜找出两瓶红酒。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汤闯又问:“要睡午觉么?”
关真:“借用你家的沙发上睡一觉可以么?”
汤闯:“你去卧室睡,床单新换的,很干净。”
关真便没有推辞,脱了鞋,直接躺倒在床上,床单上的味道很熟悉。
汤闯进来给他调了空调的温度,望着陷在被子里的关真,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的感觉。
三点,关真睡醒,开门出去,在客厅停下了脚步。
汤闯躺在沙发上睡着,他走过去,蹲在汤闯身边,汤闯立刻就醒了,睁开眼。
两人对视,汤闯说:“我做梦都会梦见你像现在这样看着我睡觉。”
关真:“辞职了,值得吗?你坚持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这么放弃了?”
汤闯:“我在外面的时候,每天最怕的事就是收到你的邮件,但是不看你的邮件又睡不着,矛盾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直到有一天,你再也没有给我发了。那天起,我也变成一个神经病。”
“以前,我很怕一个人睡,离开之后,我却只能天天一个人睡。”
“没有人抱着我,寂寞极了。”
“我还堕落过,疯狂地找人做¥爱,做完之后就去看你的邮件,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不敢去想回来的事,你一定恨透我了。”
“有一天我上网,看到了那篇新闻,有个人,拿着一张照片,满大街地找人。”
“我无法形容那种心情,我都开始恨我自己……”
关真:“别说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被折磨的只有他自己,现在才明白,汤闯经历的痛苦不比他少。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已经过去了啊!是他们自己亲手在他们的感情上撕了这么大一道口子、能怪谁啊?
怪关霆?怪单柳?怪杜芳?还是怪苍天?
汤闯:“我一直在后悔,从我踏出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后悔了。那时候你毫无防备地睡在沙发上,我就这么带着一个美好的谎言,关上了大门。那一天在下雪,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在家里厮守着,我却离开了我最爱的人,一个人出去流浪。”
“可是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后退一步。”
“我就一直撑着,天天麻痹自己,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见面了。”
“我的宝贝关真,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
关真:“不要再说了。”
汤闯把手伸进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银环来,放到嘴边亲了亲,套在关真的中指上。
“关真,我愿意嫁给你,我爱你。”
“这句回答晚到了三年,你还会继续爱我吗?”
关真低头摩擦那个戒指,戒指依然光亮,历经岁月,不曾褪色。
关真开口道:“太多东西不一样了,我得想想。”
汤闯:“好。”
关真说完便收起戒指,转身回卧室。
不一会儿,汤闯抱着笔记本进来了。
“你在这儿会无聊吗?笔记本给你玩。”
关真点了点他高傲的头颅,“放那吧。”
汤闯:“想喝什么果汁?饿吗?要不要吃点零食?”
关真丝毫不客气:“橙子汁有吗?零食不要。”
汤闯立即道:“家里没有橙子,你等会儿,我去买点。”
汤闯急忙出去,夏天市场上没有橙子,他开着车找了好多家水果批发市场才买到,榨好果汁,发现关真正躺在床上看G¥V。
关真没有盖毯子,胯¥间明显地隆起一块。
汤闯仿佛被人砸了一锤,差点洒了手上的果汁,犹豫着走过去。
电脑里被搞的那个发出一阵难堪又愉悦的叫声,汤闯尴尬地喝着果汁,关真则满脸淡定,一边喝一边看。
看完,关真关了电脑,想起自己曾经叮嘱过的机票,拿起手机一看,手机差点被打爆。
连忙给助理挂了个电话,表示自己暂时不出差,也不去公司,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
下面还有几个林商打来的电话,关真想了想,把手机关机了。
晚上依然是乏味的看电视,关真没有提要走,汤闯则偷偷准备了关真的睡衣。
关真伸个懒腰,汤闯便问:“要洗澡吗?我去帮你拿睡衣。”
关真:“行,我要白色的。”
汤闯:“好。”
关真洗好后就自行霸占了卧室的床,汤闯犹豫了会儿,在他身边睡下。
谁也没有说话。
关真张开手,汤闯便枕着他的胸口,心脏剧烈地跳动,砰、砰、砰……
关真的嘴唇停在他的额头,热热的,讲不清是谁先动了,下一刻,两人吻在一起。
紧紧地抱着,热切地吻着,在床上翻滚,关真压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