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沫刚刚收拾好东西,突然感觉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一转头,就看到季铭川斜倚在外面办公区的廊柱上,笑得一脸灿烂。
周围同事有不少都见过他,热情地冲他招呼。
颜子沫撇了撇嘴,将包放在他的手上:“真像一只骚包的花孔雀!”
“就算是孔雀,也是孔雀堆里最帅的那一只!”季铭川提着颜子沫的包走在前面,见电梯到了,殷勤地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女皇大人请进!”
半小时后,二人在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里坐下。季铭川点了一些颜子沫爱吃的菜,然后严肃道:“子沫,我早上给你打电话说的事,是认真的。”
颜子沫被他突如其来的表情弄得呼吸一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季铭川道:“记得我之前叫你假扮女友刺激秦姿,后来碰到林默默了吧?那天我被人下药和林默默发生了关系,我之前一直都以为是林默默做的,后来才知道不是。”
颜子沫点头:“我记得这件事啊,那既然不是林默默下的药,那是谁做的?”
“所以我过来问你了。”季铭川蹙眉道:“当时有人跟踪了我们的车,然后,还趁机拍了照片。我回忆了一下,那天你和林默默穿的裙子颜色都是一样的,而拍照的时候我挡住了她,所以根本看不到她的脸,所以把照片拿来诬陷是你也没问题,因为可能之前我俩在咖啡厅假扮情侣的时候就已经被拍了。”
颜子沫的心紧了起来:“那后来呢,你有没有收到过类似的要挟?”
季铭川摇头:“我和林默默都没有收到,所以我才找的你。你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还有,那天在咖啡厅,你有没有见过什么熟人?”
颜子沫摇了摇头:“没人用来威胁过我什么,而且那天我没有太注意,没看到熟人。”
季铭川想了想:“那洛亦辰呢,会不会有人把照片给他了?他给你提没提过这件事?”
颜子沫脸色一白,如果照片被洛亦辰看到……但是她仔细回想了下,他好像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呀。
季铭川又道:“那他那段时间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剧烈转变过?”
颜子沫有些沮丧:“他对我一直都是忽冷忽热的,变脸跟变天一样,我怎么知道?!”
季铭川沉默了一会儿,始终还是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见菜都端上来了,他于是招呼颜子沫道:“先吃吧,等我好好想想这件事的始末,你也仔细回忆下有没有什么遗漏。”
看到颜子沫有些困惑的样子,他不禁叹道:“你也是个笨蛋!”
颜子沫不和他生气:“喂,你说什么‘也’,那还有个是谁?”
季铭川恨铁不成钢道:“林默默啊,这笨蛋明明不是她做的,却偏要赌气说是她。要不然,当时我就找人去查,还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下套。”
颜子沫眼底涌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你和林默默在一起了?”
“没有,就是昨晚……”
季铭川的话被颜子沫打断:“昨晚?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哼哼!”
季铭川笑着承认。
颜子沫挑眉:“你喜欢上她啦?”
“有点好感啦,但还到不了男婚女嫁的程度。”季铭川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你知道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很容易**的……”
“去!”颜子沫冲他凶道:“你们男的都不是好东西,明明不喜欢还把人家吊着!”
季铭川不禁嘲笑她:“怎么跟怨妇一样的口吻?”
第175章 照片里的不是她
颜子沫认真道:“你对她就是有些好感,所以和她一起,而且心里也没有什么负罪感?还有如果看到她和别人亲密,你心里是不是也会不舒服?”
季铭川想了想,点头。那天在华夏国际的庆功宴上,在秦姿出现之前他就已经不爽了,不就是因为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么?他承认道:“确实是这样,男人对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一般都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有时候无关感情。”
颜子沫坐在座位上,有些闷气。怪不得洛亦辰对她的表白不理不睬,却又受不了洛瀚偷吻她,甚至因此兄弟翻脸。果然,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动物,原本她还以为是因为他喜欢她,却没料到,一切不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见颜子沫似乎不开心了,季铭川伸手去扯她的头发,故意逗她:“妞,来给爷笑一个!”
颜子沫瞪了他一眼。还是朋友好,她想冲他发脾气就发脾气。只是,他和洛亦辰一样,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想到这里,颜子沫将脸别过去。
季铭川见了,从座位上起来,然后凑到颜子沫旁边道:“给你说个秘密。”
颜子沫终究还是好奇,抬头望着他:“什么?”
“听了可不许打我。”季铭川说着,凑在颜子沫耳边道:“其实那个叫苏孟彦的,一看那方面就不行,不是说说他,不管哪个女的跟了他,估计最后都得出轨,我只是帮……”
果然还没说完,季铭川就被颜子沫踹了一脚,滚回座位还假装很痛的样子道:“子沫,我好痛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温柔?”
洛亦辰晚上和银行投资部的负责人有个饭局,那个负责人抽烟特别凶猛,他不太喜欢太浓的烟味儿,所以中途出来透了透气。却不料,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餐厅里两个熟悉的人影。
季铭川不知道说了什么,颜子沫似乎不高兴,然后,他就拉她头发逗她。她不理,他又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却见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丰富起来,还撒娇似的去踢季铭川。
季铭川捂着腿在她面前坐好,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颜子沫又笑了。
隔着一条街,洛亦辰似乎都能感觉到颜子沫笑容里的愉悦。
所以,她在季铭川面前总是这么活泼的么?高兴就笑,不高兴也表现出来。不像在自己面前时候,就算不开心了,也忍着。天知道他是多希望她能够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即使冲他发发脾气也好。
洛亦辰站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是潘乐打过来的,问他怎么还没回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亦辰看着对面餐厅里的两个身影,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看下去,可是却又无法移开脚步,于是对着电话里道:“潘乐,你帮我应付一下,我有事,不能回去了。”
潘乐也是个机警的,对着电话就道:“哦,洛总您身体不舒服啊,那要不我送您去医院……不用了,你自己去了么……哦,那好吧,那您回家早点休息。”
洛亦辰听潘乐做戏完,挂了电话,这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包间里,可是却不方便拿回来了。
他仅仅只穿了一件衬衣,被风一吹真是冷透了。可是,他又不愿移开自己的视线,似乎觉得只要这么看着他们,颜子沫和季铭川就不会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一样。
最后,他冷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匆匆去了地下停车场将车开了出来,停在那家餐厅外面。
今天季铭川和颜子沫似乎兴致很高,两人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账离开。洛亦辰看着颜子沫上了季铭川的车,于是跟了上去。
季铭川送颜子沫到了她的公寓,因为晚了,于嫂都已经睡了,家里一片漆黑。颜子沫进屋一按客厅的灯,却不料砰的一下,整个家里的电都没了。
幸亏季铭川还没走,颜子沫给她用手机手电筒照亮,检查了一番,却发现是配电柜的保险丝烧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附近的五金店也关了,季铭川想了想便建议道:“太黑了也不方便洗澡,手机也不能充电,子沫,要不去我家将就一天?”
颜子沫白了他一眼:“你家方便住么?”
季铭川保证道:“当然方便,你放心,客房就以前我爸住过,他走了我把被褥都洗过了。”
颜子沫笑:“坦白交代,主卧里前前后后住过几个女人?”
季铭川眼睛飘来飘去:“就林默默啊,她今天中午吃了饭就回去了。”
“好吧,暂且信你了。”颜子沫进去拿了自己要换洗的东西,道:“走吧!”
季铭川连忙殷勤地把颜子沫的东西接过,提在手上。
洛亦辰在楼下看了许久,也没见颜子沫房间的灯亮起,就在他要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时候,却见季铭川和颜子沫有说有笑的从楼里走了出来,季铭川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两人一起上了季铭川的车。
这么晚了,她和季铭川一起是去哪里?洛亦辰已经隐隐猜到结果,可是却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挂档的时候,他的手都微微有些哆嗦,他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心情跟在他们的车后,看着他们的车一点一点驶向季铭川家。
所以,她真的去季铭川家住了?!洛亦辰看着他们的车驶入了小区,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他不知道季铭川住那栋楼也不知道在哪个楼层,可是,却看到前方的楼里亮着一片片的灯火,他知道,其中必然有一盏灯火是属于他们的。
洛亦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泛白,他努力忍下打电话去查季铭川具体门牌号的冲动,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说好了要给她自由不逼她的,说好了希望她自己选择她要的幸福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觉得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就好像有一柄尖刀,将他心上的她一点一点剔下来一般,每一刀下去都让他痛得无法呼吸。然而,她哪里又能被这样剔下来?她早就融入到了他每一寸的血肉之中,估计这辈子都无法分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久到纷纷扬扬的雪花将他的车完全覆盖,久到夜深之后又东方泛白,恍然间已经一夜过去。
原来,这样的分分秒秒煎熬,比起当初看到那几张照片还要来得残忍痛楚。后者是一刀下去死个彻底,而这样的度日如年是用又锈又钝的刀,慢吞吞的磨上一夜,却偏偏只割开了一道口子。
洛亦辰觉得身体有些发沉,他揉了揉眉心,突然发现头好像有些烫。是发烧了吗?他将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些,头靠在车窗上,依旧努力地撑着,固执地想要等到颜子沫出来为止。
恍恍惚惚间,洛亦辰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低头看了看,是个没有在通讯录的陌生号码。他不太想接,但是对方似乎又很执着,一直不挂电话。
颇有些不耐烦,洛亦辰滑了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