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四处张望,观察着要往哪边走的黎泽熙,见她脸色不太好,拉着她的手,疑惑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才对他说,“我那个来了。粘到裤子……”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黎泽熙几乎是秒懂。拉着她的手,看了下她的背后,发现牛仔裤后面已经沾染了大片的暗红血迹。
好在他担心还会下雨,就往背包里塞了件自己的薄外套,本想着她要是冷了还有的御寒,没想到最终是用来了遮住她的裤子。
他将衣服绑在她腰间后,抬眸看她,“肚子是不是又疼了?”
她“嗯”了声,听到他嘀咕了句,“你的日期还没到啊……”
意识到她脸色又通红害羞了,他也不再说下去了。只拉着她又拦了的士,往酒店赶。
昨晚,在第一家酒店里,黎泽熙就预定了两间房间,想着可以再住一晚。好在这酒店的环境比第二件的酒店公寓好多了。
他让她去洗了澡,自己趁着她洗澡的空挡,去外面买了一些生理期的必需品。
回到她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站在床铺旁边犯傻。
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包卫生巾,递给她,“我不知道你用哪种,随便买的。”
时光念完全不想回答,抓了那包纸巾,就往浴室跑。
等她弄好出来后,他又给她冲了姜茶。因为没买到暖水袋,他就把热水装着矿泉水瓶里面,拿毛巾包裹着,让她压在肚子上。
她每次来那个,总是累得死去活来。
一切都整理好之后,就躺在床上,打算睡觉了。她便对他说,“明天你叫我,我们还得赶车呢。”
他帮她拉好被子,“嗯”了声。
她又说,“我睡觉了。”
他也只“嗯”。
“那你回你房间好了,我可以开着灯睡觉。”
黎泽熙还坐在床边,垂眸望着她,轻声说,“我晚上睡这。”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我放心不下你。晚上我得在这守着你。”
时光念往被子里缩了缩,手里还抓着那包着热矿水瓶的毛巾,低声说,“不用了。我可以……”
黎泽熙不说话,也不动。她就又说了句,“真的。”
他随即起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她以为他生气了,连话都不想和她说了。哀叹一声,抓着被子,就想睡觉。
她真的有些累了。
后来迷迷糊糊的,又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好像还有水声哗啦啦的。
她都以为是自己听到的隔壁的声音,毕竟她听力太好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等过了会儿,原本缩在被子里的她就感觉到床铺一边往下陷。她疑惑探出头,就看到洗了澡换了衣服的黎泽熙正躺在她身侧。
她膛目结舌。
他没理会她那惊恐的表情,将刚刚又弄好的一个装着热水瓶的毛巾压在她肚子上,将原来那个快凉了的丢在旁边柜子上。
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一手压着她拿毛巾的手,一手从她脖子下穿过,让她把自己的手臂当枕头靠着。如此,终将缩成一团的她紧紧搂在怀中。
她本就累得很,也没力气挣扎了,只是埋怨他,“你不是走了。怎么又来了?!”
他低笑了声,“我去搬行李过来。”
然后,吻了吻她的耳朵,“我说了,晚上我会守着你。睡吧。明天我叫你。”
本来疲惫不堪的心,在他的怀抱中逐渐温暖起来。
或许,就是在那样的时刻里,她早就认定,就是这个人。
今生,就是他了。
黎泽熙以为她多半也是累着了,才会痛得那么厉害。没有想到,隔天却痛得更厉害。
清晨,他叫醒她的时候,她几乎是神色不清地爬起来的。
精神不振,动作也缓慢得很,等她磨磨蹭蹭准备出门的时候,黎泽熙却拉住了她,“要不我们休息一天再出发,你这样赶路,可能会更难受。”
本来因为她一路上都在给他制造麻烦,她已深感愧疚,当下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见她如此坚持,黎泽熙不得不告诉她,他们已经错过了预定的班机,而且当时正值旅游旺季,班机也不一定有。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后来,黎泽熙打了酒店柜台的电话,让他们帮忙预定飞机票。
酒店的服务员问过后,告知最近一班飞机在三个小时后,而且只有头等舱的。
时光念这人的思想定义很死,她说了不想花他的钱,黎泽熙也不敢擅自做主,就把情况和她说了遍。
而且,酒店的人说,早班车倒是有,不过班车要坐很久,得十多个小时才能到九寨沟,几乎是朝出夕到。但很关键的一点是比机票便宜。
最终,他们决定坐班车前往。
但偏偏她也不会坐车,刚上车没一个小时,她就难受得很。怎么坐都觉得难受,她也不吭声,只咬着牙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班车是一路从成都经过都江堰,映秀,汶川,茂县,松潘,最后才会到达九寨沟的。
真的就是山路崎岖。
好几次,黎泽熙往外看,都看到车子开在悬崖边。小小的公路上,只有车子在缓慢地经过。
不过风景确实很不错。
☆、
《你的将来我奉陪到底》
文/羽飞飞
只是,所有的风景,时光念都没有心思看了。
他抱着她,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一会儿帮她揉着肚子。
旁边的一位大妈在用浓重的川普对他说,“小姑娘脸色不太好,要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估计会受不了。”
路过汶川的时候,车子停下来休息,他带着她去了洗手间。进去好久,她都没出来。
他在洗手间门口徘徊了许久,想着还是不继续走了吧。
他知道她难受得很,当下就决定上了车,将行李都拉了下来,直接在中途下车。
等他把行李都提到洗手间门口,还是没看到她,他只能去拜托旁边一个小卖部的大妈,让她帮忙到里面去看看。
大妈扶着时光念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时光念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黎泽熙从大妈怀里,把时光念揽入怀中的时候,那个大妈还在大声冲他说,“小伙子哟,你老婆不舒服,你怎么能让她出来玩呢?你看看她,都快晕倒了。”
黎泽熙帮时光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当下也担心地快疯了。
好在那大妈是当地人,说是可以带着他们去当地的旅馆,还让她家小儿子拉着他们去了趟当地的小诊所。
医生说时光念严重贫血,又受了凉,要求让她打吊瓶。
来的时候,黎泽熙也带了个小药箱,淋雨那天晚上他就是担心她会感冒,还特意让她吃了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没照顾好她。
村里的小诊所地方不大,医生就让她躺在里屋的一张平板床铺上,他还拜托医生拿了一床棉被来。
村里的棉被是那种厚实的手工打的棉被,盖在她身上,她都还觉得冷。
他就坐在旁边,拉着她另一只手,眼睁睁地守着她。
她闭眼休息的时候,他也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这样一看就是一下午。
点滴快打完之前,大妈的小儿子就来了。
老老实实的一个男孩,听说才十七岁,早没上学,就跟着家里的长辈在外面用车拉货赚钱。
整天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变得很黑,只有那排牙齿很白皙。
时光念还偷偷在黎泽熙耳边说,“你看他好像一个黑人。”
黎泽熙听言笑了笑,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当时,时光念就觉得黎泽熙的情绪不太对,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伙子带他们去的是亲戚家的一个小旅馆。
比在成都第一个晚上住的那个公寓酒店还破,压根就是只一张床铺,其他都没有了。还好里面有独立的浴室。
黎泽熙带着时光念进门后,率先将行李都丢下,拿着她的衣服,就让她洗澡,催着她洗完赶紧睡觉。
时光念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完,走出了浴室。她觉得头昏沉沉的,全身软绵绵,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她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黎泽熙还坐在床铺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她无力地走过去,随他接过自己手里的衣服放在旁边,她就爬上床铺,直接躺下。
黎泽熙帮她掖了掖被角,问她,“现在还痛吗?”
“不会了。就是头晕晕的,其他没什么了。”她说话的时候带有浓重的鼻音,让她显得更柔弱。
他将手伸入被子里,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这一次,时光念没有挣脱,看着他有些干的嘴唇,在被子下摇了摇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你也洗一下澡,去睡觉好了。”
黎泽熙坐着没动,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就像是要将她看穿似的。
时光念疑惑,吸了吸鼻子,又说,“对不起……我好很多了。”
她永远都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就像是小时候看到的站在巷口那种迷失了方向的小孩,满脸悲戚,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但他却强忍着。
她听到他说,“小念,你今天吓死我了。我都怕……”
怕你忽然出了什么事情,怕自己没有把你照顾好。
时光念躺在床铺上,看着他悲戚的脸庞,觉得鼻头酸涩。很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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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旅途,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浪漫。但好在,一切都相安无事。
他们在汶川呆了一天两夜。
那天下午,他带着她出门去吃饭,走在马路上,街边满是当地居民,有很多小孩子穿着脏脏的短袖,满街乱跑。
时光念觉得一切都很新奇,拿着黎泽熙的数码相机,到处拍一拍。
有个小男生抱着一只小黄狗,坐在路边自己家门口的阶梯上,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和她手里的相机。
时光念笑了笑,走过去,对那小男孩说,“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