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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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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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被邵令航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一味的摇头。
  福瑞家的追问:“确定没出来?”
  那婆子哆哆嗦嗦地开口:“谁进来谁出去我都记着呢,反正姑娘晚晌那会儿二回进来,没从我这门出去。”
  福瑞家的对这婆子有几分底,朝她安抚地看了一眼,转身对邵令航说:“您还站这干嘛呀,跟自己置气啊?还不先去库房看看,横竖人没出府,这不比满京城找省事多了。”
  邵令航确实在生自己的气,牙关咬得死紧,气呼呼往二门上去。
  徐旺家的一路指引,挑了最近的路去后花园。过池塘上的曲桥时,远远能瞧见那角落里积旧库房的轮廓,乌漆墨黑的没有一点光亮。徐旺家的将心狠狠揪起来,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自己过来瞧瞧也就算了,侯爷兴师动众的也跑来,要是扑空了,不会牵连她吧?
  这么想着,一行人已经到了积旧库房的门口。
  院门没锁,吱呀一声推开,院子里本来散落的一些东西都不见了。两层的楼阁,屋门大敞,没有任何亮光,里面黑漆漆看不真切,但确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徐旺家的提着灯笼往里走,唤了一声:“姑娘……”
  无人应答。
  邵令航眯起眼睛,扯过徐旺家的手里的灯笼,径直往屋里去。两柄灯笼照出屋舍里的模样,地上凌乱地散着各种东西,锦盒、器皿、卷轴,各种零碎。而不远处,翻倒在地的多宝阁压着两个黑木屏风横在地上,看情形,这些散落一地的东西都是原本在多宝阁上堆着的。
  徐旺家的跟着收拾了好几天,对这些东西摆放在哪还有印象,眼瞅着乱成这样,不由惊呼了一声,“这是招贼了吗?”
  邵令航气息一窒,想到没了踪影的苏可,一个冷颤从头到脚,脑子却僵持着,不敢往下深想。
  “竟然在我的府邸里竟然出了这种事……”邵令航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蹦出字来,每个音都带着压抑不下的震怒。
  他把她骗到自己府里,觉得自己的家是能够护佑她的所在,并且口口声声承诺着她的未来。然而事实上呢,她或许在外面都不一定能碰到的险恶,却在侯府里遇到了。他没能护着她,没能给她安稳,他就是一个口若悬河的骗子。
  邵令航气得浑身发抖,狂躁的心在胸腔里噗通噗通跳如擂鼓,耳鸣振振。他看着凌乱的屋子,呼吸剧烈,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侯府守卫不算森严,但也不可能有贼人能悄无声息闯进来,还带走个人。只怕是家贼作怪。
  “传我的话,各处掌灯,所有家丁护院在二门前的甬道上集合。”
  福瑞家的心神不宁,听了这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这……这可就把整个侯府都惊动了……”
  邵令航闻言,目光像两柄利刃朝着福瑞家的投去,那张凶狠的脸庞让人不禁想到他在战场上斩杀敌寇时的冷酷与无情。
  他冷冷道:“苏可出事了,让我置之不理吗?”
  福瑞家的被这气势压得一哽,僵硬地摇摇头,转身便往外走。但还没迈动步子,却被身边的徐旺家的给拽住了。
  “你们听。”
  徐旺家的说了这话后,三个人齐心地屏住了呼吸。屋里瞬间寂静下来,隐约有压抑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显露,很轻,很弱,带着一点鼻音,似是风声,又像是人的呜咽。
  “在那。”徐旺家的耳力极好,她抬手一指,指向了倒在地上的黑木屏风。
  邵令航一个跨步跑了过去,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到屏风后面露出的一双脚。
  粉色缎面的素面锦鞋……石青色的裙子……苏可……
  邵令航扔掉手里的灯笼,大力将屏风抬起一点,赫然见到了趴在地上瞧不出生死的苏可。
  “我抬着屏风,你们俩把她拉出来。”邵令航指挥着,咬紧了牙关将屏风往上抬。一个多宝阁加上两个屏风,笨重的家具死沉死沉。邵令航顾不得其他,发了狠劲,随着喉咙里的一声嘶吼,屏风抬高了一尺多。
  福瑞家的和徐旺家的连拉带拽,终于将苏可带离了屏风。
  屏风噔的一声砸在地上,福瑞家的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手上的苏可已经被扯走。
  邵令航将苏可小心地揽在怀里,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摸索,发现并没有外伤,也没有肿胀的鼓包,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可苏可浑身冻得冰凉,脸色泛青,嘴唇发紫。邵令航的大手往她脑门上一盖,额头滚烫如烙铁。
  “可儿?可儿?”邵令航的声音带着一些颤音,手臂微微晃动,却并没有叫醒怀里的人。
  他将苏可往怀里更紧的搂了搂,手臂环住这冷冰冰的身体,温热的手掌来回揉搓,就像在哄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但这个孩子不哭不闹,连气息都微弱得可怜。
  他径自抱着人起身,转头对福瑞家的说:“你去前院找少砚,让他骑马把梁瑾承找回来。”又吩咐徐旺家的,“你去把孙妈妈找回来。”说完,也不等两人有何反应,一头便扎进了浓黑的夜色里。
  没有灯笼照亮,后花园里漆黑一片。
  邵令航的步子迈得很大,一边走一边继续唤着苏可,嘴里絮絮叨叨,什么胡言乱语都往外蹦。
  刚从后花园出来,迎面就瞧见几个人提着灯笼快步走过来。
  领头的是无双。
  这进进出出的,老夫人知道了也不奇怪。
  “老夫人让我来瞧瞧,是不是出……哎呀,这是苏姑娘吗?”无双看清邵令航怀中的人,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她的视线和邵令航在昏暗不明的夜色里对了几眼,脸色瞬间就镇定下来,“我的屋子离这里近,直接去我那里吧。”
  邵令航看了她一眼,抱着苏可侧身越了过去,“不差这几步路。”
  所谓的几步路其实差得很远,因为邵令航直接将苏可抱回了荷风斋。那个去撷香居将邵令航叫回来的丫头名叫月婵,波澜不惊地看着邵令航和他怀里的人,敞开门扇将人让了进来。
  “烧热水、姜汤,再拿套干净衣裳来。”邵令航的声音从内室里传出来,月婵在外面听见了,应了一声,转身将紧随而来的无双挡在了外面。
  “人已经找到了,姐姐快回去给老夫人回话吧。天不早了,让老夫人早些歇着。”月婵镇定自若地挡着门口,脸上有淡淡的笑,“有什么话明天侯爷会亲自去跟老夫人讲的,现在他急着,硬碰上去绝对是自讨苦吃,所以姐姐还是回去的好。”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无双不好再进一步,只得带着人回去。
  月婵让小丫头把所有的火盆都挪到内室去,又吩咐婆子去提热水。等她从耳房端了备好的姜汤回来,正瞧见邵令航在扒苏可的衣裳。
  “侯爷!”月婵疾步走了过去,“您这是干什么呀,这传出去,苏姑娘往后的清白怎么办。”
  又不是没看过。邵令航眼都没抬,一条腿支在床榻边,仍旧蛮力地将苏可身上冰凉刺骨的衣裳往下扒。眼见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顺手拽过一床被子,严严实实将苏可裹了起来。
  孙妈妈回来的时候,邵令航正因为给苏可灌不下姜汤而急得青筋直爆。用帕子擦着苏可下巴磕上的汤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不管不顾地含了一口滚烫的姜汤,直接往苏可的嘴里喂。
  一旁呆站着的月婵,脸都青了,幽幽问着孙妈妈:“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瞒着我什么事了吧。”

☆、47。047 大家都是傻的

  苏可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散掉,断断续续的清醒让她听到许多声响——来回不停的踱步声,邵令航和梁瑾承的争执声,拧帕子的水声,炭盆里的噼啪声,还有近乎耳语的呢喃,轻柔并且缓慢地在耳边盘旋着。
  她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耳边说话,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无论怎样努力,都闭合得严丝合缝,一点都睁不开。
  后来她就放弃了,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然后她看见了洛芙。
  ……
  洛芙还是十七岁时的模样,脸上有明媚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左脸颊上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恬静温和地站在那。她穿着藕荷色水草纹褙子,阳光从方格的窗棱子上照过来,在她身上投下薄薄的光晕。她泛着光亮走过来,轻轻坐在了床榻边。
  “你总是能把自己置于险地,这么多年,这本事愈发见长。”洛芙抬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遇事不好要懂得先自保,硬冲上去算怎么回事。幸亏没伤到骨头,倘若摔个胳膊瘸个腿,看你往后怎么办。”
  苏可咧着嘴笑,“真要那样,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她顿了顿,继续笑,“我过去和你作伴。”
  洛芙伸出手指头来点了点苏可的脑袋,“你呀,成天胡说。摔个胳膊瘸个腿就不活了,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苏可嘟了下嘴,“别人瘫在床上有人养,我没法挣钱,回去靠老子娘养,不是给他们添堵么。我没那么宽的心,早晚也是个死,还不如自己了断,干脆利落些。”
  “瞅瞅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没人养了,那不是人。”洛芙洞察一切,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人。
  那人站在刚刚洛芙站的位置上,脸朝外背对着站,光线投下的暖黄色光照在挺拔的背影上,轮廓模模糊糊,显得有几分不真实。苏可眯着眼睛仔细瞧,那人宽肩窄腰,双手叠在身后,手里把玩着一个大红穗子。
  苏可的目光顿时黯了几分,“洛芙,你只管打趣我,那根本不是良人。”
  “哦,怎么?”
  “他为人霸道自私,脾气也不好,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回想他撒的那些谎,我都替他难堪。他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当着我的面什么话都敢许,哄骗着我信他,可事实上他的初衷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洛芙歪了歪头,“他什么初衷?”
  苏可脸上一红,视线偏向一边,“他让我跟他。”
  “跟他不好吗?”
  “不好。”苏可答得坚决,“不管他是行商的阔户公子,还是名声赫赫的侯爷,我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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