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琛?”
维琛不置可否,等着凯文的回音。
“呵,顾董好兴致,大半夜来找我要前女友的家庭住址?”
顾维琛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永安出什么事了?”凯文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肃声问道。
顾维琛眉心一跳,还是开口道:“她受了点伤……”
“背上的伤又裂开了?”凯文脱口问道,顾维琛皱起了眉,“你知道她是怎么伤的?”
凯文在那段沉默半晌,“碎盘子扎的,还好没进去。”
“什么?”
“顾维琛,你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要是玩玩,我劝你乘早放手!”
维琛不由气得发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永安有时候比较自以为是,一些小把戏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她到底要什么你最清楚,顾维琛,她是比你想的要好几千倍几万倍的女人,你不懂得珍惜自然有人会珍惜!”
“呵,谢谢教导!”顾维琛冷了脸,倒是没想到会被凯文教训。
“她到底住哪儿?”
凯文在那边顺手就挂了电话。
“你!”顾维琛看着眼前恢复普通界面的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再打回去已经是关机的语音提醒,幼稚!
顾维琛心里这么想着,反而不准备去永安家里了,掉了车头回了家里,没想到顾母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这么晚了,妈还不睡?”
顾母看到顾维琛,反而笑了笑。
“今儿还知道回来?我还说你把这个家早忘干净了呢!”
☆、52。逼婚
顾维琛笑了,自己凑过去,半搂着顾母,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儿子这不是回了吗?”
顾母笑着把他打开,才道:“维珏那性子也是和你学的,倒是在他面前装的沉稳。”
顾维琛笑,“有妈宠着他就够了,我再宠着要出事了。”
“就你嘴贫。”
顾维琛三言两语就把顾母给逗乐了,顾母笑意盈盈,这才拉着顾维琛坐过来。
“老大,跟你说个事。”
“嗯?”
“你和洛兰订婚都这么久了,早就是真夫妻了,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
顾维琛怔了怔,显然没料到母亲会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第二次催婚。
“不是订婚了吗?”
“订婚和结婚一样吗?维琛你心思比谁都透澈,洛家那边也是这个意思,你岁数也不小了……让我和你爸早点享享天伦之乐也不行?”
“妈说的是。”
顾维琛的心沉下来,带着笑把顾母哄着去睡了,才心事重重地回了卧室。
和洛兰结婚?呵,放在几个月前,他觉得也不是什么未尝不可的事情,偏偏变数横生,林永安……
这些时日,他没见过洛兰,也不知洛兰在家中处境如何。
说到洛兰,此时才是辗转反侧。
她依了父亲的关系,在一个世伯的公司里做文案,倒是轻松的工作,可是这些时日,接连不断的收到的花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公司里的人都说,洛兰这朵开在深谷里的幽兰终于找到了赏花人,她桌前每日的鲜花可以为证,个个都闹腾不已。这倒罢了,不知这消息是怎么传到了世伯的耳里,他又是知道洛兰和顾维琛的婚事,反而误认为这花是洛兰未来老公送的,还私下里祝福了两人。洛兰更为窘迫。
她是向来说不得拒绝的人,第一次收到花的时候就客客气气地回了人家。
“周先生,我已经订婚了。”
那边男人“嗯”了一声,洛兰以为他听懂了,心里松了口气,哪知道到现在愈演愈烈。
说到底,洛兰不讨厌这些花。
周暮是懂得轻重的人,倒没有学人家轻浮子弟一上来就大束的玫瑰,反而偏向淡雅,有时是百合衬着满天星,有时是风信子搭跳舞兰,他眼光独到,送来的花总是让洛兰找不到理由退回去,又割舍不下,到最后办公室都快成了花店。
那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洛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他要是真决定纠缠自己,偏偏又一直没有电话,花照送不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她下定决心要和那男人说清楚!一定!
洛兰就在辗转反侧中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到了办公室,同事们又是拍手艳羡。
洛兰这才看到放在自己桌上的花。
今日算是换了花样,不再是切断了根茎的花,而是一株鹤望兰,放在漂亮的白陶花盆里鹤望兰。
“哟,比翼双飞,这寓意好。”有同事在一旁偷笑。
洛兰立刻红了半边脸。
那花儿真是漂亮,独独的一支红艳艳的冲出来,绿的嘴,红的冠,正像一只冲天而上的鹤,那叶子也修的极为讲究,像鹤的双翅一样展开,底座的白陶,却像是束缚。洛兰心里一叹,鹤的造型再美,也生生被这白陶给束缚住了。
“天堂鸟啊天堂鸟,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在天堂里的呢!”
同事还在嬉闹着,洛兰却看着眼前的这株花沉重起来。
她不就是眼前的这株花吗?可是铁了心想飞啊,可是要飞到哪儿去?又能飞到那儿去?再漂亮惊艳的生命只能像眼前的花一样,被束缚在冰冷华丽的花盆里。
她不由浑身发颤,之前的悸动都散的精光。
洛兰笑着默默将面前的鹤望兰搬出去,这花喜光,要是没有充足的光照可是会夭折的。那冲天的姿态真是漂亮,漂亮……无望的漂亮……
洛兰回了办公室,一上午情绪恹恹,却还在同事们面前保持着基本的微笑。
母亲自小教导她,见人三分笑,这是礼节。她是个讲礼的人。
下午的时候,父亲的电话就跟了过来,问她最近和顾维琛的交往状况。
已有小半个月没见,这与他们其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洛兰心里清楚,顾维琛心里大概还藏着个人,之前听过别人影影绰绰的说起过他的往事,曾经有个交往的快要结婚的对象,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女方无故提出分手……七七八八,要么是他太过痴情,要么就是太过浪荡,他的传言太多太多,洛兰只能选择无视。
她战战兢兢地答了父亲的问题,无非是顾维琛这几天太过忙碌,两人保持着电话联系,事实上仅仅一通而已。
那边父亲松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两个人就早点把婚事办了吧,都老大不小了。”
洛兰一个踉跄,看了看外面那灿烂的无望的鹤望兰,默默地挂了电话。
☆、53。我教你什么是自由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周暮。
他送她这盆花什么意思?洛兰不是傻子,他在调笑她,跟眼前这盆花没有区别,都是木楞楞的,仍人摆布的姿态。她就是知道那个男人是这么想的。
洛兰固执的想着,不由摸出了手机,看到上面的电话,呆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拨了过去。
“洛小姐。”
对面的男人一下子叫出了她的名,让洛兰愣了一下。他似乎等了自己很久呢!难道他真的一直在等自己的电话?
“您……您好,周先生。”
那边的男人顿了顿,认真听着洛兰的话,似乎期待着她再说些什么。洛兰拿着手机窘了,她在等着对面男人的回复。
三秒钟的沉默,对面男人察觉出了洛兰的心思。
“洛兰,出来走走吧,外面风景不错。”
洛兰顿时觉得他这话另有所指,又挑不出毛病来。
“周先生……我希望能和您见一面。”
又是短暂的死寂,片刻后那边传来男人沉稳的答复,“好。”
地方是洛兰决定的,一个湖畔的小公园,咖啡馆太过暧昧,饭店孤男寡女更太合适,只有公园这个地方,人来人往,风景也不错,算是个好地。
出乎意料,周暮迟到了两分钟。
洛兰想了想,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把电话拨过去,又担心自己打扰周暮开车,才坐回石墩上,看着外面的湖光水色。
轻柔的风,碧绿的水,湖畔载着稀疏的柳树,枝条直垂水面,风一吹,乍起一池涟漪。
“洛兰。”
洛兰一下子惊起,周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今天穿黑色的V领T恤,搭黑色的西装外套,扣子是解开的,洛兰一回头就看到了那绷紧的T恤,不由想到下面掩藏着的充满生机与力量的躯壳。
“周,周先生。”她总是一见他就不自觉的紧张。
对面的男人含笑坐下,似乎很满意洛兰这个反应。
“我有这么可怕?”
“啊?”
对面的男人不自觉笑了,面前的小女人一见他就会不自觉的脸红,倒是有趣的很。“花还喜欢?”
他转了话题,洛兰终于镇定下来,果然,面前的男人一笑,她脑子就有点乱哄哄的。
“很漂亮。”
“不喜欢?”
洛兰连忙摇头,“周先生,今天我……是向您表示谢意的,花很漂亮……请您以后别再送了。”她把之前的话再说了一遍,微低着头,似乎怕对方生气,没看到对面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瞧着她。
“既然喜欢就留下。”周暮开了口,洛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一通话到他这儿完全没了效果。
“要和我说的只有这些?”
洛兰一回头,就撞进那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深不见底,仿佛能把她吞下去似的。
“我,我……”她连忙转过身去,慌乱之状像一只乱撞的小鹿。那一刻洛兰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热了起来,心砰砰直跳。
“周先生,对不起……”默了半晌,洛兰忽然开口道:“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她背着周暮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下一瞬就想逃走。
没想到周暮却在原地笑出声来。
“洛小姐,留步。”
洛兰蓦的停了下来。
“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快?女人不是最享受被追求的过程吗?”
洛兰回头,本来有些愤懑的心情在看到男人的表情时,忽然有些不可置信。身后俊逸的男人眼神微空,表情困惑,仿佛这是他一直没参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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