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皇帝的宝座是用白骨堆积而成,谁的心够狠,谁的手上沾染 的鲜血最多,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贺兰枫,你当之无愧,不必自谦。”
女子清冷的笑容中透着轻蔑之意。
他却仍旧摇头,随后眸光中映出深深的悲痛,“清儿,你只说对了一半。”
“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我会扫清阻挡我的一切障碍,到最后我的手上会沾满亲人的鲜血,但是,却有一点我无法做到。女子安静的听着他的话,眸光沉静,一如昔日两人坐下谈心一般。
“心狠手辣至此,还有什么是你无法做到的?”她轻声开口。
男人突然温柔的看着她,深拧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川字痛苦。
“心狠手辣也好,狠心绝情也罢,卑鄙无耻兴许也会用上,但是我始终对你做不到。清儿,你相信我。”
她没想到,男人会如此说,顿时眸光停滞。心中忍着剧痛,她却终究摇头,“贺兰枫,我再也不会信你。”
自从那日,他亲吻夏琉璃,她疼的昏死过去,今日是第一次真正的清醒。
她的魂魄,越来越飘渺,越来越无法集中。
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心中对于贺兰枫,却早已经痛的麻木,恨得麻木。
此时的她,人之将死,已经不想再去让自己徒增伤悲。
死就死吧,这个结局始终是她无法更改的。
贺兰枫顿时轻笑,“我就知道,自己再也骗不了你了。”
女人的眼中终于有了变化,随后恢复平静。
“无论我们以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想追究了,贺兰枫,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她虽然想放下,可是,那蚀骨的疼痛又怎么会在朝夕间消失无踪。
她极力隐忍着,不想让他看出心中的仍旧痛苦。
“什么事?”
“我死了之后,将我火化,散与苍山之巅。”她想要自由的飞去,如果可以,她想回到二十一世纪。
那里虽然曾经让她伤透了心,但是总比这里好,即使死了她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去做二十一世纪的鬼,也许就不会这么痛了。
随后,她自嘲一笑,“我多天真,这一次我死了,便连灵魂都没有了。还想着要自由?”她看着男人的眼终还是无法抑制的流露出一丝痛苦,“贺兰枫你真是够狠!”
这一句话,包含了她一世情爱,一腔怨恨。
贺兰枫轻轻执起她的手,“清儿,对你的狠也是对我自己的残忍。你若是死了,我便再也无法得到快乐。”
他本以想说些狠话,他以为凌清然的个性是绝度不会服输的,一定会拼命活下去,然后在对他以牙还牙。
可是,他却没想到,她竟然放弃了。
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甚至将后事都已经想好。
“所以呢,你要为了你的快乐,让我继续活着吗?”她笑。
他的手用了力,她眉头轻皱。
“清儿,答应我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活下去!”他说道,眸色暗沉。
她嗖然将自己的手抽离,“你不是每日都盼着我死吗?为什么此时却后悔了?你与夏琉璃又有了新的对付我的方法了吗?”
她此时灵力虚弱,可是却能够占据她的身体,而且还是你这么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夏琉璃甘愿让她出来的。
她的眼中笑的博凉,往四周看了看,“怎么,那盆能吃了我的花没有带来吗?你怎么能这么粗心,若是再有一次,你们的心愿就达成了。”
她的语气平缓,听在他的耳朵中却好似波涛汹涌,一声高过一声的拍打在他的心田。
终于,他站起身,知道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再看她时,他已经是双眼冷若冰霜。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让你是死了,我想让你亲眼看着钟灵和小蓝受尽折磨。”他字字咬牙说道。
凌清然顿时浑身冷颤不止,她颤抖着手指着眼前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她撕心裂肺的大声吼道。
他却冷冷一笑,“你可以叫的再大声一些,这样她们就听的更加清楚些。”
顿时凌清然眼神惊慌看向青园的方向,“你说什么?怎么会?”
贺兰枫冷冷一笑,“她们现在应该到了段府上了是吗?夏寒只衷心与我,你今日才知道吗?”
凌清然的身子当即委顿在矮几上,鬓角的发被狂风吹乱,脸色苍白如纸。
“夏寒,夏寒,夏寒,我当真是看错了你!”她突然双手击打在矮几上,狠狠的说道。
这一生,她以为自己所受过的最大的温暖,她以为那个耿直的大男孩,真的是愿意帮助她。
原来一切都是她想错了,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女子伤心欲绝的模样,让男人的心彻底碎了,但是他仍旧站立在侧,冷眼看着。
突然,女子抬起头看向他。
“不就是想我死吗?我已经时日无多,马上就要死了,这一次真的,灰飞烟灭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残忍,贺兰枫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此刻心中的沉痛再无法隐忍,她究竟错在了哪里。
贺兰枫早已心痛的麻木,伤害她的话说出口,自己的心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
可是,到了此时,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实的将一切的说了,她已经是再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若不如此,她一旦失去求生意志,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所以,他只能这样逼她,逼她活着。
“阿璃复生还需要你做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了,我保证会放了那两个丫头。”他反剪在后的手,一片灰白。
晶莹的泪自眼底泛滥而出,她却咬牙将泪水锁在眼眶,不让它们流下。
“什么?”
冰冷的咬出两个字。
“你的心。”他冷声说道。
女子却清冷一笑,“贺兰枫,这颗心对于我来说,早已无用,你要尽管拿去。”
这颗心早已经背叛了她,满心都是他的影子,她早已弃之如蔽,此时他想要,她大方的给他。
“死人的心对于阿璃来说毫无用处,所以你必须活着,活到让我将你的心取出来为止。”
这天地间还有什么话能比这句话更加残忍,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无情?
夺了她的身体,又要她的心,还是活人取心,她尝尽的剜心之痛还不够吗?
唇角一行鲜血触目惊心,将她的脸色映衬的更加惨白。
“好。”她点头。
发正早晚都是要死的,抬头看向此时已经放晴的天空。
朔,我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
原来并不是他改变心意,而是给她选了种更加残忍的死法。
她慢慢闭上双眼,再昏迷过去的一瞬,终于泪水缓缓而下。
他几步过去,将她接在怀里。
原来对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无情,竟是如此的难,如此的心痛。
“清儿,我现在比你心痛百倍。可是,我已经别无他法。”
安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王爷,先生到了。 ”
他抱起她,便往回走去。
老人一见他这幅模样回来,顿时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
他将女子放在床上,一直面无表情。
直到老人要去给女子诊脉,他才出声阻挡,“不用看了,她没事。”
老人看出他的不一样,“王爷,出了什么事吗?”
“那盆花是你带来的?”第一次贺兰枫用了这样生冷的口气与他说话。
老人顿时点头,进门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院子里的残花。
“是。”
“我总以为,先生慈悲心肠,这一次是被迫无奈才会伤人性命,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先生。”
老人顿时惊讶的看着贺兰枫,“王爷何出此言?”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没有死
贺兰枫直接说道,“阿璃已经复活,再有十多天便可以大功告成,清儿已经不是任何障碍,为何先生还要助纣为虐,非要置她于死地?”
老人顿时大惊失色,联想之前一切都明白了。
“我并不知道阿璃体内的灵魂就是凌姑娘,但是,凌姑娘中了我的离魂咒,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
贺兰枫眸光深沉,“真的是她!”
老人顿时上前一步,“王爷明鉴,夺去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我亦日夜心中难安,若不是为了阿璃,为了你的母妃,我是万不会这样做的。如果我若是知道凌姑娘没有死,定会帮助她,绝不会再去害她。”
贺兰枫阴沉的脸色微微缓和,他知道老人的个性,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绝不会不承认的。
“我知道,一定是阿璃与先生说了慌。先生现在清儿的灵魂十分的虚弱,您可有办法救她?”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心中顿时不在气恼了。
为今之计,是想办法将清儿的灵魂稳固。
老人看着这个自小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他早已不是孩子了,他已经长大了,身上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风,早已成为了他的气质,掩盖不住。
他捋着胡须,盯着床上仍旧昏迷的女子,“老夫会尽力的。”
走到她的身边,将手搭在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两个童子护在他的周围,贺兰枫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出声,只默默的等在那里。
很久,老人终于睁开眼睛,睁眼的同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童子立即上前,“师傅!”
贺兰枫亦是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步。
老人手一举,摇头说道,“我没事,不必担心。”
说完,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贺兰枫等的着急,老人的功夫高深莫测,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因为什么事而皱过眉头,而此时,竟然口吐鲜血,究竟是什么能如此重伤他呢?
那么这又代表了什么?
是不是凌清然已经有了危险,或者她已经遭受不测了?
越想心里越害怕,他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在屋里一圈一圈的转着。
童子终于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