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他了解枫儿的个性了, 若是他好好的在府中,绝不会不出来见我,更会不顾一切的要救我,我一直担心他真的会出来,那样我们都必死无疑。”
卿克谷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还好是你出来了。是你救了我和枫儿!”
凌清然赶忙说道,“舅舅,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天我害怕极了,怕您醒不过来,怕我真的失手杀了您。”
卿克谷摇头,“能有你在枫儿身边,我很欣慰。枫儿有福气!”
“舅舅过奖了。”凌清然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是哪里?”卿克谷问道。
“这里是我的宅子,很安全。舅舅可以安心的住下,等过一阵我会让贺兰枫来见您的。”凌清然说道。
卿克谷点头, “你果然不是个一般人,一个小女子竟然有如此本事。”
凌清然在心里念叨,我将你外甥的家底都带了出来了,走的时候他似乎忘记了这回事。
卿克谷并没有问她关于飘雪岭的事 ,她也没有跟他主动提及。
他们心中都有几分顾虑吧,就这样,卿克谷在风月庭院住了下来。
朝廷中,以为卿克谷死了,飘雪岭无一幸免,此事便也告一段落。
而对于贺兰枫,贺兰上舰一如往昔,丝毫看不出曾经他狠心的想杀了这个儿子。
这一次剿灭飘雪岭,沈泽光功不可没。
皇后的禁足此次也获得赦免,贺兰祺也自宗人府中被放出来,虽然仍旧为庶人,但是并未让他搬离王府。
贺兰枫这些日子以来,繁忙的很。
春猎就要开始了,贺兰上舰将春猎的统筹极其路线护卫都交给了他。
靖王府
段娇突然来到楚蕙兰的院子,楚蕙兰虽然感到意外,但是仍旧笑脸相迎。
“妹妹怎么有空来?”她连忙迎出去。
段娇笑道,“其实我早就想过来看看姐姐,就是不知道接姐姐是不是欢迎?”
楚蕙兰笑道,“妹妹说笑了,我自然是欢迎的。”
她拉着段娇的手走进屋里,吩咐下人上茶。
段娇却说道,“姐姐,其实今日是我的生日,我想让姐姐陪我喝一杯,不知道姐姐是否原意?”楚蕙兰笑着说道,“妹妹不说,我一会也是要亲自过去丁香园的。”
“这是我送妹妹的生辰之礼,不知妹妹会不会喜欢?”楚蕙兰递过去一个香囊,鸳鸯戏水的图案栩栩如生。
段娇有些惊讶的,伸手接过来,“原来姐姐记得。”
“我怎么能忘记呢?”楚蕙兰说道。
段娇伸手抚摸着手中的香囊,“绣的真好看,姐姐真是心灵手巧,怪不得王爷如此喜爱姐姐,姐姐的生辰王爷一定不会忘记的。”
她话语中的凄凉,让楚蕙兰心中极其不舒服,面对段娇她是有愧疚的。
“妹妹,王爷不会忘记的,不过是这几日太忙了。等王爷回来,今夜必定会去看你的。”
楚蕙兰安慰她说道。
段娇却苦涩的一笑,“王爷心中只有姐姐一人,又怎么会舍得撇下姐姐去我那里。”
楚蕙兰听出话中的端倪,“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想怎样?
段娇哀声说着,眼角的泪水便似要夺眶而出,“姐姐别多心,妹妹什么意思都没有。”
她这样一说,楚蕙兰心中更加疑惑了。
虽然隔几天,她就会让贺兰轩去丁香园,但是贺兰轩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她岂会不知。
只是,今日听段娇的意思,好似她一人独霸贺兰轩一般。
“那好,我问你答。”楚蕙兰见段娇不说说道。
“姐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段娇说道。
“王爷前日有没有到你那去?”楚蕙兰说道。
段娇摇头,“没有。”
“那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问道。
段娇抬头看向楚蕙兰,“姐姐,自从成婚开始,王爷还从未进过我的丁香园呢!”
“什么?”楚蕙兰当即是惊讶了。
开始的时候,贺兰轩与她有气 ,是不肯与段娇亲近。
但是后来的时候,经过她耐心的规劝,贺兰轩是答应了的。
怎么,段娇竟然如此说。
“王爷明明隔几天就会去你那里的,怎么会从未去过丁香园?”楚蕙兰惊诧的说道。
段娇赶紧说道,“王爷的心都在姐姐身上, 是半眼也瞧不上妹妹的。 不瞒姐姐说,我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孤独终老的打算了。”
楚蕙兰见伤心的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平日里,她很少出门, 与自己也是鲜少能见一面。
她知道段娇性子孤傲,也从不去打扰她。
但是,却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出乎她意料之外。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王爷的侧妃,怎么能说孤独终老这样的话。”楚蕙兰说道。
段娇却说道,“名为夫妻,却与陌生人无异,是正妃又如何?”
楚蕙兰伸手撸起她的袖子,手臂上的朱红赫然映入眼帘。
她的守宫砂居然还在,成婚将近一年竟然仍旧是处子之身!
楚蕙兰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高兴。
原来,贺兰轩一直在骗她。
隔段时间去丁香园,不在她的房里过夜,想来是去了书房独自睡得。
楚蕙兰你有个如此疼爱你的夫君,你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也正因为如此,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他没有子嗣呢?
与段娇,她是有私心的,想为贺兰轩传宗接代。
所以,平日里她即使骄横一些她都不会理会她。
她觉得一个不受丈夫疼爱的女人,是最悲惨的。
“妹妹,委屈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劝解王爷,你千万别伤心,王爷总有一天会想通的。”楚蕙兰说道。
段娇却突然站起身子,跪倒在她的脚下,“妹妹别无所求,惟愿今生能有一个孩子。即使王爷日后仍旧无心怜爱,但是我总有孩子相陪,漫漫一生也好有个寄托。还请姐姐成全我! ”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好好说。”楚蕙兰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
段娇却怎么也不肯起来,“姐姐听我把话说完。”
楚蕙兰无奈,只得点头。
段娇再次说道,“王爷的心意不会转寰,所以恳请姐姐帮妹妹完成心愿。”
楚蕙兰问道,“妹妹,你想怎样?”
屋内的杏花开的正好,风轻轻吹过,香气撩人。
贺兰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边的月亮高高的照着大地。
屋子里漆黑一片,一盏灯都没有点燃。
莫名中,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但是一时间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走进主屋,月光下他看到她躺在床上的身影。
以为她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女子无声无息,好似真的睡熟了一般。
他俯身下去,像往常一样的去亲吻她。
还未触碰到她的脸颊,贺兰轩的身子却突然一僵。
他慢慢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子。
一只白茹莲藕的玉手缓缓自被褥中伸出,轻轻的覆上他的手。
男子有几秒钟的停顿,然后伸手一勾将床边的幔帐放下。
月色正浓,清白的照进室内。
女子倚窗而立,一汪秋水的眼眸中流转着深深的疼痛。
丝丝缕缕的哀伤纠缠着她的心头,那么细那么密,缠绕的让她窒息。
第一次,她将女子亲手送到了他的身下。
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在一起的情景,无数次想过他被另一个女人拥有的景象。
可是,真的一切都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她才真正 体会到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不是一句简单的痛可以表达。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不敢去怪谁,可是却真的是很痛。
站在他每隔几日就独自居住的书房,亲眼看着他走进院子,走进那间平日只属于他们俩的屋子里。
她没发觉,自己的手掌不觉中竟然握得那么紧。
直到感觉到针扎似的麻木,她才终于松开。
他,终究没有出来。
他将她看成了自己吗?
等他发现了之后,他会责怪自己吗?
其实,不等他发现,她已经后悔了,已经在责怪自己了。
同样的月色中,形单影只的还有另一个人。
他就是贺兰枫,站在青园的院门口看向院子里。
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可是却仍旧能触动他的心。
清儿,清儿,清儿
一个在每一天都要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无数次的名字,此刻正用她独特的方式割划着他的心。清儿,你真的走了。
一切都在凌清然走后不久 便水落石出,凌清然说的都是对的。
这一次又是她救了自己一命,虽然她杀了舅舅,但是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她是为了他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又怎么能去责怪。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找姑娘。”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夏寒说道,他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全好了,理所当然的跟在他的身边。
贺兰枫摇摇头,“不用了。”
他可以原谅她做任何事,可是却无法容忍她手上沾染舅舅的鲜血。
就算舅舅终究会难逃一死,那个挥刀的人也不该是她。
回想过去的种种,他只能感叹,造物弄人。
两个有情人,想在一起,却为什么就这么难?
“王爷,其实这件事不能怪姑娘,如果没有姑娘,只怕王府早就”
在夏寒的心里,凌清然与贺兰枫早已相差无异。
他钦佩她,更加爱戴她。
也希望她能幸福,为了从前的一切,她真的付出太多了,她应该得到幸福。
贺兰枫无奈的笑了,含尽苦涩。
“看到她,我便想起舅舅昔日的模样。夏寒,你觉得我无情是吗? 她为了我才这么做,为了我力挽狂澜,我却将她赶走了。”
夏寒面色一紧,“属下不敢。 ”
他摇头,“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夏寒了,但是我不怪你。”
是啊,自从遇见她,他又何尝还是从前的贺兰枫了。
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