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悲伤的弧度,抽在他的脸上,直达他的心上,心痛难忍。
“清儿,相信我,我从不想伤害你。”他看着远远跑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夏季的帝都并不是十分酷热,但是正午的时候人们还是愿意躲在屋子里小憩一会。
距离那次皇宫赴宴已经很多天了,贺兰枫再也没有找过她,但是每天夜晚她总觉的他在看她。
睁开眼却又空无一人,想起那天贺兰枫为她和肃王,嘉怡王的冲突,她的心里仍旧是有几分酸涩。
也许沈秋歌真的是看开了,也许她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可是,每每想起他对钟离婉的紧张,还有竟然将自己错认,就无法压制心中的火气、
她劝说不了自己原谅他。
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那日告诉他,她才是小清,那么他还会不会匆匆的离去。
还是,在他的心里早已对钟离婉暗生情愫。
头疼的厉害,所以她一直以来都不愿多想。
“主子到了,”钟灵的声音响起。
她下了马车,站在靖王爷的门庭前站了一会。
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楚蕙兰亲自迎了出来,“清儿,你怎么才来?”
看到楚蕙兰憔悴的模样,凌清然心中一酸,这个同样被爱情所伤的女子,让她心疼。
可是,她的爱人却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也许, 相比之下,自己比她更可怜吧。
“姐姐,是我不好,才来看你。”今日接到了楚蕙兰的邀请,她才来。
其实,她早就想来,可是,她怕,怕提起那个人,更怕会碰到他。
贺兰轩将手里的风衣披在楚蕙兰的肩头,“也不知道披件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楚蕙兰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清儿还在呢!”
贺兰轩却落落大方的说道,“清儿更是不希望看见你生病。”
凌清然微微点头,“有五爷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份关心就是多余的了。”
楚蕙兰自贺兰轩怀中滑出,拉住她的手,“怎么就多余,我可是巴不得你多多关心关心我呢,我不找你,你是断不打算来看我了是吗?”
凌清然微微低头,“怎么会?我这不是已经来看你了吗!”
与楚蕙兰牵着手走进王府,一路上凌清然心中五味杂翻,说不清的滋味。
姐妹俩双双落座,贺兰轩很有自知之明的走了。
“清儿,你瘦了很多。”
楚蕙兰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嗯,我的家乡以瘦为美,来到北冥之后,我都胖了,所以现在在减肥。”
凌清然轻声说道,听不出一点玩笑的味道。
楚蕙兰摇摇头,轻声的叹道,“听姐姐的话,别再瘦了。”
看着昔日古灵精怪的小女人,今日却满身落寞忧伤的模样,她心疼不已。
“姐姐,我没事,只是瘦几斤罢了,死不了人的。”凌清然说道。
随后打量起楚蕙兰,“姐姐的病可有都好了吗?”
楚蕙兰点头, “没事了,只是你五哥仔细我,不让我出门而已。”
五哥,这个称呼顿时让凌清然的心痛了。
“以后,我还是叫五爷吧。五哥,只怕我这辈子没福气叫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恶心至极
“清儿,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们如此折磨自己?不就是一个小时候的恩人,等她走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六爷正在四处寻找可以焕颜的药,她很快就会消失的。”
楚蕙兰皱着眉头,打心眼里跟她们着急。
从前的时候,竟然她心里生气,可是她一直都笃定,贺兰枫是爱她的。
她只是气他的有眼无珠,从未真的认定他与钟离婉真的有什么。
可是,现在,她却不敢确定了。
什么,都不确定了。
“姐姐,当初五爷娶了段妃的时候,我曾经暗自在心中责怪过他。自从来到北冥我就知道,北冥有位痴情的王爷,府中只得一个女子陪伴。”
“可是后来,段妃入府了。我以为一切也不过是传言罢了看,他与那些薄幸的那男人都是一样的。后来,我才知道, 他之所以娶了段妃,是为了贺兰枫。”
“他冷落段妃,直到不顾众怒,将段妃休掉。我才真正的知道,他果然是个好男人,值得姐姐去爱戴。”
凌清然深深的吸口气,看向楚蕙兰,“姐姐,重要的不是这个人是谁。恩人也好,侧妃也罢,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让你知道,他只爱你一个。”
楚蕙兰重重的握住她的手,“妹妹,你可知道我们之间,也曾因为段妃而生了嫌隙,五个月,他没有理我。你怎可知,是不是你误会了六爷。”
凌清然摇摇头,“若一切真的是误会,那我愿意等到误会解除的那一天。只是,到时候不知道,我会不会像姐姐一样的选择原谅。”
“你会的,六爷待你如同心头宝贝,我们都瞧得清楚。你们一定们可以解除误会,回到当初的。”楚蕙兰心中都是期望。
“心头宝贝,谁会舍得伤害呢?我不是姐姐,他也不是五爷!”
凌清然再无半点心思去畅想以后,心死了,一切希望也就都死了。
隔壁房间,男人如同雕塑一样的矗立着,心痛的难以附加,他微微张着嘴仿佛随着呼出去的空气,胸口撕裂般的痛会减少一些。
“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将事情闹成这个地步?”贺兰轩低声说道。
“哥, 先别说话。如果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她会更恨我。”说话的是贺兰枫。
贺兰轩起身走了出去,他随后出 了房间。
“你不是想见她吗?她来了,为何躲起来?”走出了院子,贺兰轩站定了脚步说道。
贺兰枫无奈的笑着,还回头看向刚才出来的方向,“她见到我只会更生气,不如不见了。”
“你你还是贺兰枫吗?”贺兰轩有些生气。
贺兰枫微微一笑,“哥,总之是我对不起她,你别 迁怒她。”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恨不得杀了她算了。”贺兰轩说着气话。
贺兰枫唇边一动, “哥,只有她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我知道了,说点正事吧。”
贺兰轩不耐的打断他。
“父皇好似对你我有了怀疑,最近我出门都有人暗中监视。”贺兰轩说道。
“我也是甩掉了那些尾巴才来的,呆会只怕得从密道离开了。”贺兰枫说道。
“贺兰州可有什么动静?”贺兰轩眉头一厉说道。
贺兰枫同刚才判若两人,“他此次回来,锋芒毕露。在封地兵肥马壮,对大位虎视眈眈,早已不屑掩藏。”
“必要的时候,先除了他再说。”贺兰轩说道。
“过段时间,他就要先回封地了。探好了虚实,才能回去调兵遣将。父皇虽然有意要他压制我,但是,也不会看着他弑君夺位的。一切都等他返回封地的时候再说,哥,没有我的口信,千万别轻举妄动。”
贺兰枫嘱咐着贺兰轩。
贺兰轩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清儿这,能劝就劝,她不爱听就算了,别多说。”
贺兰枫,临去前说道。
贺兰轩点头,目送他离开。
瑞王府
正在抱着孩子逗弄的沈秋歌看见倩儿走进来,立即让乳娘带孩子下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主仆二人,倩儿才说道,“小姐。”
说话的却是个男生,沈秋歌一脸严肃的说道,“都听到了什么,说吧?”
男人躬身说道,“王爷今日去见了靖王”
他将听到的如实说了一遍,沈秋歌顿时惊讶了。
没想到,明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竟然是一伙的。
“没被发现吧。”沈秋歌说道。
男人说道,“奴才这身本领是祖传的,身轻如燕,可以屏息一个时辰而不喘气,所以才能躲过武功高超的瑞王,不过奴才的这身本领此生也只能用一次而已,所以”
“我知道了,该准备的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带着家眷即日离开北冥吧。”
沈秋歌一拍手,自里面又走出了一个倩儿,这才是真的。
倩儿将一包金银交给男人,男人感恩戴德的走了。
“小姐,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倩儿不明白,主子的用意了。
沈秋歌重重的吐出口气,“不干什么,只想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做个打算。”
“小姐是怎么看出王爷与靖王?”倩儿说道。
沈秋歌目光无奈,缓缓说道,“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心里究竟还是不是如同从前一样只有那个女人。”
是的,她只是想知道这个而已。
可是,知道的越清晰,伤痛也越清晰。
他的心里不仅仅只有那个女人,而且已经走火入魔了。
她们之间,原来生了嫌隙,还是那样的难以跨越。
她想,她还是该帮一帮他们的。
贺兰云最近来找了她很多回,她都避而不见。
这一天,贺兰云又让人送来口信,说是在常乐酒楼等她。
她本无意想去,可是去看啸月,顺道便去了常乐酒楼。
啸月那日最后自几个狂徒手中逃出,受了伤。
常乐酒楼中最奢华的包房只留给她一个人的,刚走进来,掌柜的就亲自迎了出来,低声说道,“老板,太子殿下去了凝月。”
她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往凝月走去。
她换了男装便去了凝月,凝月的管事的一见到她,立即上前。
“太子在哪间房里?”她低声问道。
管事的带着她便来到了三楼的套间外,“就是这间。”
“好,去吧。”
她进了临近的屋子,坐在舒适的软榻上。
本来想休息一下,等太子出来了再出去。
可是,隐隐的她听到隔壁房间竟然有人再念她的名字。
站起身来到墙边,很准确的找到了一个机关,只听咔嚓一声,半面墙缓缓向旁边移动,此时另一个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在眼中。
当初,做了这个设计,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