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枫轻轻一笑,“ 师姐?她果然是会骗人的。”
“ 现在我们去哪里?” 七夜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白,不由得也带上了几份微笑。
“去云苍。”贺兰枫肯定的不假思索的说道。
“ 王爷是怀疑” 七夜想起那一夜,偶然相遇的只身闯敌营的女子。
“不是怀疑,那就是她。”贺兰枫说道。
清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管你易容成什么样子, 我都会认得你。
两个人赶往云苍,快马加鞭到达了云苍国境。
一路上,经过洛河,所听所闻 ,都更加让贺兰枫肯定心中的想法。
他坚信,这个世上只有凌清然一个女子能做出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心中不自觉地渲染上一层骄傲,他的心情自知道的那一刻起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马上就要到达稚堰的时候,突然接到消息。
贺兰枫看完,立即动身往北冥赶回。
贺兰云对凌清然百般示好,每天都会前来相陪 。
凌清然心情好的时候,就打理打理他,心情不好,他连面都见不着。
此时此刻,能得到云苍的相助,对于贺兰云来说,是莫大的支持。
再加上,他看得出来,栾无忧对这个义妹,很是宠爱。
凌清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也小小的利用了他一次。
来到段家老宅的门前, 凌清然的心里顿时阴郁的仿佛整个天空都是阴霾的,这个对于她来说,是终身难忘的,此时段霜临死前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
贺兰云看着凌清然,“ 这就是段家老宅,长公主想怎么处理?”
凌清然双眼凌厉,手指颤抖的看着这个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新鲜生命的坟墓,“进去搜。”凌清然轻声说道。
贺兰云发号施令,侍卫马上冲开了大门, 冲进院子。
那个恶心的老头的样子,此时凌清然仍旧能记得清楚,她双手紧握, 她一定要为段霜报仇。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不一会侍卫出来回报。
贺兰云看向凌清然,“长公主真的没有误会,您的贴身丫头是被抓到这里来的 。”
凌清然眉眼一厉看向贺兰云,“ 殿下是在怀疑我吗?”
贺兰云赶紧说道,“ 长公主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从前段家老太爷在的时候,的确有可能,现在他不在了,不免有些奇怪。”
“他死了?”凌清然有些惊讶的问道。
“ 不知道,一年前,他失踪了,之后一直没有踪迹。”贺兰云说道。
凌清然当即沉默了,栾无忧接道,“今日有劳殿下了,殿下日理万机,就不耽误殿下了。”
贺兰云看看凌清然,抱了抱拳,离开了。
“小然。”栾无忧看着凌清然深切的叫了她的名字。
凌清然抬起眼睛看着栾无忧,“ 我回来晚了吗?我连给她报仇都没有机会吗?”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栾无忧。
栾无忧想起段霜心中也不免一阵悲伤,凌清然看了看他,“无忧,带我去看看她吧。 ”
栾无忧惊讶的看着她, 对于段霜他从未亲口告诉过她。
凌清然悲苦一笑,“我只是不想相信,不想承认罢了,其实我都明白,如果她活着早已经回到我身边了。”
栾无忧点头,“ 好,我带你去。”
凌清然看看一直带着人远远跟着的李臻, “带上李臻我们一起去。”
栾无忧带路,来到了帝都外的一个山坡上。
山坡上,碧草茵茵,风吹草低间,一座坟冢隐隐出现在眼前。
“你们谁也别过来,让我跟她呆一会。” 她一个人慢慢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都带着刀割般的痛,她的泪水不可抑制的落下来。
霜儿,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望着眼前的荒坟泣不成声。
“霜儿,我真恨我自己,怎么会认不出来你?”
“你明明在我面前,为我舍身忘死,而我却一直怀疑你。”
“霜儿,姐姐对不起你”
她此刻的心情,不是亲生经历过的谁也无法理解。
想起段霜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最后的表情,她心如剥皮。
哭倒在她的坟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新来过,她一定会跟段霜在一起,绝对不会撇下她一个人离去。
直到现在,她一直不敢去想她的死因。
那种被侮辱致死的情景,她只要一想起来,就马上受不了,心疼的一缩一缩的颤栗,甚至心脏都无法正常跳动。
她这一生,欠了这么多债 ,却都没有机会来还了。
栾无忧终于还是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 小然,你这样霜儿也会难过的。”
“无忧,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凌清然倒在栾无忧的怀里痛哭失声。
“ 我永远都无法补偿她了,现在连亲手为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是她们,其实我是最该死的那一个人。”
栾无忧心疼的皱起眉头,“ 小然,你醒醒,如果你死了,她们还能活下去吗?这一切都不能怪你,你听见了吗?”
凌清然最后哭到没有了一丝力气,瘫软在栾无忧的怀里,被栾无忧抱着走下去。
她的眼里一直不停的是无声的眼泪,声音已经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走到李臻的面前的时候,她挣扎着站起来。
站到李臻的身旁,她用沙哑的气息说道,“去看看她吧,李臻,霜儿就在那里。”
李臻一直不知道那里埋的是谁,远远地看着凌清然悲痛欲绝的样子, 看她哭倒在坟前,他一直隐隐的觉得,也许这里躺着的人是他认识的,钟灵,小蓝、
不是没想到段霜,而是纵然知道她早已不在了,但是心中始终还有几分遐想,甚至有时候侥幸的以为,她也许没有死,只是失踪了,走散了。
此时,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埋葬她的地方, 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他的手瞬间变的冰冷冰冷的,全身的血液仿佛从手指尖开始,一瞬间凝固在了一起。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见到他
春风轻拂,温柔而和煦,可是却没办法温暖这里的每一个人。
李臻一步一步的走到段霜的墓前,眼前一个女子轻柔的笑脸,慢慢浮现,然后渐渐变得模糊。
伸手抚摸着那那块冰冷的石碑,当日分别的情竟此时历历在目,却没想到再见面却已经是黄泉永隔。
“霜儿放心走吧,你要保护的人依旧好好的活着,你可以安息了。”
男人颤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中, 悲伤而沉重。
夜晚,总是悲伤最肆虐的时候,白天的痛,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得舒缓,反而被黑夜撕裂的更痛。
回到宫里,栾无忧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副不放心的神情。
凌清然最后强行将他推出去,他才离开。
她的脆弱不止一次的在这个男人面前曝光,可是这一刻她却很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舔舐伤口。
不想要任何人的安慰和关心,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不是受害者,而是一个间接的凶手。
怎么还有理由,去接受别人给的温暖?
她不想,也不愿。
她只想静静的流泪,尽情的伤痛。
她的姐妹们都因为她而死,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甚至现在都不知道他埋在哪里。
泪水无止境的流淌着,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她心中流血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敲碎她的理智。
第二天,宫中举行蹴鞠大赛,栾无忧与凌清然都受邀参加。
栾无忧关心的看着凌清然,却发现她如同昨日仿若判若两人,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肿之外,在看不出一点悲痛之意。
凌清然一直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没有上场。
贺兰上舰为了表示对栾无忧的重视,也坐在一旁观看,只是,他的精神却十分不好,眼睛萎靡的厉害。
而身边的流烟却是一直眼睛盯着她这边,因为贺兰云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凌清然无意的看眼流烟,虽然对贺兰云厌恶至极,但是仍旧是不是的跟他搭句话,流烟美艳的脸颊上越来越难看,看的凌清然心中甚是高兴。
她忧心忡忡的看眼贺兰上舰,只是一年未见,往日睿智晴朗北冥皇帝竟然此时如同一个将要痴呆的老人一般,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昔日情景皆浮现在眼前,贺兰上舰对她的赞赏,夸赞历历在目。
虽然,他不是一个千古明君,但是至少对于她来说,并不憎恨。
贺兰上舰的眼睛在看向她的一瞬间,眼神中有了生机和亮光。
流烟看的清楚,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晚宴上,贺兰上舰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流烟缓缓的凑到贺兰上舰的耳边说道,“皇上想不想看看美人蹴鞠?”
贺兰上舰轻轻点头,流烟便对凌清然发起了邀请。
“不知道长公主可否愿意赏脸 ?”
“ 舍妹这几日水土不服,无法进行比赛。”栾无忧果断的拒绝。
流烟脸色一变,明显不高兴。
凌清然却开口说道,“ 如果娘娘有兴致,清月原意奉陪。”
流烟脸色一紧,明知道凌清然是故意的,但是却也不想失了面子。
场上,多了两个绝色的女将。
凌清然一身红色马装 ,英姿煞爽。
流烟不甘示弱,一身黄色装扮,更添美艳。
凌清然早就知道流烟会功夫,处处小心,流烟心中惊讶,她竟然如此防范自己,自己会武功的事,几乎没人知道。
两个人你争我夺,互不示弱。
凌清然技术略高一筹, 还进两个球。
流烟脸色大变, 心中开始急躁起来。
她的手指间突然闪现点点寒光,凌清然心中一紧,全神贯注的防范。
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出手。
她手中的球棍虚晃一下,凌清然马上出手。
突然,凌清然骑着的马突然一阵嘶鸣,眼中有鲜血不停流下,眼睛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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