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撩人,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毕小瑆嗷呜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明天还怎么见人!
第二天早读课,毕瑆兴趴在桌上假寐,直接略过耳边各种戏谑调戏。忽地好像是阿楚的声音,她悄悄看了眼,阿楚面无表情,唤了声次向熙便走出去。
她直起身子,眉头蹙起。
他放下笔,轻轻抚着她的额发,笑得很温暖,
“没事~”
男生跟在大叔身后,表情平静。
他们在值班室坐下来,阿楚叹了口气,似是在斟酌些什么。这两个学生向来是老师的心头宝,乖巧,优秀。而且这次月考又考的所有人心花怒放,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对他们。
“你喝水吗?”
男生轻轻摇头,这个年纪这么沉稳的学生,实在无法想象。
阿楚默了默,“青春期嘛,老师是过来人,都懂。”他顿了顿,“老师不是不同意,相互促进也是好事,只是”。
他抬起头,男生面色温和,平静地看着他。阿楚突然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站起身,叹了口气,“算了,你回去上课吧”。男生点点头,阿楚又叫住他,
“注意分寸。”
似乎,老师反对学生早恋,取决于他们年轻的时候是否经历过。
这么躁动的年纪,那个疯狂的傍晚已经让次向熙成功pk掉罗凡荣登一中第一男神。虽然晚自习后操场地理园鸳鸯无数,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多少妹子少女心爆表。
好像有什么变了,也好像一切都没变。它更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沉沦过后,平淡无波。
失眠的夜,有时也会恨自己的失控,可他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因为是放在心上的女孩,所以珍爱害怕辜负,也确是因为是放在心上的女孩,才如此容易失控。
他忽地很害怕,害怕如何扭转接下来的局面。当初想的洒脱,可现在他真的怕她越走越远。
周六是三十号,国庆五天假。毕瑆兴早上起来发现朋友圈被一首叫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的曲子刷屏,配合着中国特色,一觉睡到国庆醒。
她失笑,爬起来吃早餐。国庆来了,她的生日也到了。
毕瑆兴是十月二号出生的,她有时也跟妈妈开玩笑,如果她早一天爬出来,就要举国同庆了。
到了晚上,她格外兴奋,万分期待他的礼物。八点左右,他打了个电话给她,电话那边有点吵,他说要不要放烟花。爸爸突然敲门进来,语气轻快。他说瑆瑆啊你没什么事吧,爷爷奶奶打电话来让咱们过去,想给你过过生日。
爷爷奶奶很传统,十六岁了搁古代就是大姑娘了,她没法拒绝,心里蓦地很低落。
她跟他说抱歉,语气明显的沮丧。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她一颗心慢慢纠了起来,然后他轻笑了下,可她总觉得他没有笑。
他说,好好玩,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九月是你的谎言
梁秋实笔下有一句话,她曾经很喜欢的。
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雨,我要去接你。
毕瑆兴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站起身看向窗外,夜色正美。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月儿弯弯高挂星空。她忽然轻笑出声,带着浓浓的酸涩,
“要走了?”
电话那头呼吸有些沉重,他低低应了声。
“什么时候?”
“明天。”
毕瑆兴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她什么都想不出来,心里好像生生被人挖了一块,有些窒息。
“手续办好了?”
“嗯,上学期。”
她顿了顿,眼泪无声流下。所以,最后这段时间他只是来陪她的吗?
“嗯”,她仰起头,“一路顺风。”
他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声。
“瑆瑆?收拾好了吗?”
毕瑆兴靠在门上,闷闷地对门外喊了句,“等一下。”
她突然很想离开,“我挂了。”
他说好。
没有人挂。
她左手抚上胸口,那里有块佛玉,温热的。
“你在哪儿呢?”
隔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挂了,“小广场。”
毕瑆兴忽地拉开房门,匆匆跑下楼。
“怎么了?”
“等我半小时,我去找同学!”
毕瑆兴低头换鞋,一边回头喊道。
她跑到后花园,他就静静站在喷泉旁的角落里,看不远处的孩子们玩闹。不断绽放的烟火承载着他们的笑语,却遗忘了角落里他的哀伤。
她忽地跑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眼角还挂着泪,却故作凶巴巴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特别无理取闹,像极了深闺怨妇。她低下头,眼泪一点一点打落在地上,声音有些破碎,低低的,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少女无比委屈的声音。
他手指动了动,自嘲地笑,次向熙你真是活该。
她忽地抬起头,脸上颊上全是泪,她一字一句地说,
“次向熙,我长这么大几乎没哭过,自打认识了你我哭了三次。”
他僵住,紧抿着唇,低低说,
“对不起”。
她蓦地笑了,
“你是不是欠我?”
他深深看着她,声音沙哑,他说,
“对不起”。
她眼泪一直往下流,看得他格外心疼,手指屈起又垂下,屈起,垂下。
他听到她轻声开口,
“次向熙,我明天生日了呢”。
“我跟你要个礼物好不好?”
“我想跟你在一起”。
次向熙猛地看向她,她又重复了一遍,带着哭腔,
“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满满的震惊,有什么剧烈翻滚着,急急想要找个突破口。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她说,
“你是不是要去很久?”
“你是不是怕耽误我?”
“你是不是怕我后悔?”
她说,
“可我就是喜欢你啊。”
“就是想等你。”
“你信我一次可好?”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抚上她的颊,软软的,满是泪痕。眼泪仍在不停地流,她将脸往他掌心里埋了埋,低低重复着,
“你信我一次可好?”
一朵烟花绽放在星空,巨大的声响,盛大的光景,晚会开始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一对对的情侣,一对对的爱人,无论青春年少,无论耄耋之年,相依偎着,看这不断盛开的人间烟火。
她小小的脸在他的手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耳边震耳欲聋,他深深看着她,忽地笑了。
她也笑了,然后被他一把扯进怀里。他抱的特别用力,腰上的手温度滚烫。她轻轻环上他的腰,闭眼听他的心跳声。身旁似乎有几个孩子跑过,欢呼大叫,
“快看,哥哥姐姐抱在一起!”
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他的唇靠在她耳边,痒痒的。他轻声说,
“瑆瑆,我想亲你。”
☆、粉色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毕瑆兴觉得似乎有股电流从耳际蔓延而下,所到之处酥麻无力。她睫毛颤了颤,耳后根烫的惊人。
他又低低重复了一遍,贴着她的耳际,声音沙哑得性感,
他说,
“瑆瑆,我想亲你。”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她颤了颤,全身酥酥麻麻的,很没出息地往他怀里藏得更深。
他低低笑开,忽地放开她。
女孩愣愣地睁着眼,小脸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动人。
他深深看着她,牵起她的左手。她的手特别小,软软的,他微微颤了颤,将她的手完全纳入掌心。她羞得不敢看他,他扬起嘴角,忽地牵起她往身后假山处跑。
发丝随风扬了起来,她心跳的飞快,却怎么也压不下嘴角甜甜的笑意。
又一朵烟花绽放在夜空,身后孩子们的欢笑声越来越远,他带着她隐入阴影里。
她背靠在山石上,他逆着光,挡住了外面的世界。她的心跳的厉害,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着。
他左手撑在她身后的山石上,彻底将她纳入他的怀抱里。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水润水润的,三分无辜七分依赖。
他的眸色幽深,微微俯身。他轻轻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这么看着男生。”
他的女孩傻傻地看着他,特别无辜。
他蓦地笑了,忽地俯身吻住她的唇。毕瑆兴大脑瞬间空白,眼里泛出水光,满满的全是他。唇上温热的触感,软软的,他微微用力压着她,却又怕伤到她,小心翼翼的。呼吸交织在一块,凉凉的鼻翼轻轻触碰着,他就近在眼前。他的眸亮的惊人,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他微微离开,似是讲了些什么,时不时触碰她的唇瓣。
女孩瞬间腿软了,她差点滑下去,被他一把揽住。他的手贴在她腰际,又忍不住紧了紧。他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唇瓣若有似无的触碰着,他说,
“乖,闭上眼。”
她听话地闭上眼,双手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屈起小小的弧度。他微微张开唇,阖眼覆上她的,细细亲吻着她。唇瓣胶着在一起,若即若离。
这是他们的初吻,真正的初吻。
放开她的时候,他微喘着气将她抱在怀里。阖上眼,鼻翼间环绕着她甜甜的香味。怀里的女孩很安静,身后是盛开的烟火,这一夜,有什么破茧而出。
静默了半晌,她抬起头,大大的眼里满满的全是他。他勾起嘴角,摸了摸她的额发,
“嗯?”
她脸红红的,双手伸到颈后,声线格外软糯,
“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了”,她将项链摘下来,轻轻抚摸着翠色的佛玉,上面还带着属于她的温热。她微微踮起脚尖为他戴上,眉眼温柔,像小时候妈妈为她戴上时那样,轻声念着,
“大肚能容天下事,笑开天下古今愁。
愿我们阿熙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什么慢慢化开。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