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约好签,叶多朵很快从叶进明家出来,因为左梓湖昨天下午己说过,从今天开始,晚上加班,早上赶早不必了,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剩下的差不多可算钉子户,这不是起早摸黑就能搞定,哪怕用上人盯人,也未必有效。
左梓湖还说,他会和村领导沟通,还会向相关部门反应,如果多方一起施加压力的话,可能会起到一定效果。
叶多朵签完合同看时间还早,急忙返家,八点上班,现在还早,她还可睡一个回笼觉,想到此,叶多朵伸了个懒腰:床啊,我来啦。
下村道,拐入叉道,叶多朵看了眼在朝阳中的自家楼房,马上想到很快她就不能再见到眼前的情景,心里不由黯然。
叶振坤的车子驶出来,叶多朵站住不前,等车子开过,她再过到路对面,也就是她自家院门前,哪想,叶振坤却把车停了下来:“朵朵 ,这么早?”
叶多朵见车停下来,趁机过到路对面:“嗯,你也早啊,这么早上工?”
“嗯,有点事,好多天没看到你,听说,你们的工作快进入尾声?”
叶多朵:“是啊,想不到我们几十年老邻居从此就要别过。”叶多朵很快收住感叹,大清早,感什么叹,笑道:“不过,振坤哥,谁说不是好事呢,感叹太伤情,我们奶奶辈缅怀缅怀就可,我们年青辈应该向前看,你慢走啊。”说好的回笼觉呢,叶多朵心道,再说下去,就会泡汤。
叶振坤心想,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你倒是属兔,窜的快:“朵朵,别,再说些话吧?”
叶多朵一个哈欠在嘴巴口:“饶了我吧,我都没好好睡过觉啦,有话,以后再说?”叶多朵觉得,她要是再说下去,叶振坤不要说有事,没事在这里杵上半天也说不定,她可不敢领教,摆手:“回啊?”
叶振坤定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叶多朵跑进院子,手一拍方向盘:“这人?”没办法,只能再找机会,可是,时间赶人哪。
左梓湖听了大家的汇报后说:“每队把手头上还没签字的名单整理一下交到我这,我看一下再说,然后,签好人员的名单也整理出来交到我这里。”
于是大家又开始查查写写,再三核对后文件交到左梓湖办公桌上,等侯导作出指示,他们才可再展开工作。一时无事,倒是悠闲起来,这是他们自签合同以来的第一次上班这么轻松。
其实是说些签合同时发生的趣事儿,再就是现在剩下的钉子户,还有就是从村民们那听来的其他村合同签订的进展情况。总的来说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各人各看法。
“什么,闲坛己经签完?”当许明杰报出这个料时,参于交谈的谁都不信,那个冲锋在最前面,玩着花样争第一的竟然己经全部搞定,这,这,叫谁都会讶然。
张维佳:“你确定?怎么可能?那时被那个叫左梓辰的搞的一团糟,现在,谁带的组,那,这家伙的奖金大大的?”
刘春凯:“还用说。”
李媚儿:“谁知道,其他村呢?”
许明杰:“和我们差不多,或多或少总是有钉子户在,不过,大多数己经签订完毕。”
“哦。”这才是大家心目中的想法,其实,人都差不多的嘛。
叶多朵偷笑着:“我最怕我们压尾,不要说奖金没多少,很难堪的。”
李强:“是啊是啊。可是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闲坛当时那么多要死要活想多要钱的人,现在心态这么平衡,会乖乖把字签了?”
“就是?”这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快透露点□□消息,我们也可学习学习,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就可发挥,到时,钱多多啦!”
大家一连串的催着许明杰快说,许明杰故作高深:“你们要取经的又不是我,再说这个经也不是我念的,叫我怎么个念法?”
“啊?原来是道听途说啊?”
“嗯。”
叶多朵说:“我猜肯定是运气好,哪处不是总有几颗牛皮糖粘着不放,不过是为多得些钱。”
李媚儿:“当然是为了多得钱,要不然个个学雷锋吗?”
李强:“但是,重点是,不管用哪种手法,合部签掉才是正经,要不然,任时间流逝也是浪费钱的一种表现。”
张维佳:“有的人要价很高,漫口要价。”
“当然不排除这种人,但是,大多数人还是良心平的,差不多了就签字。”
“也不知道我们这边剩下的到底想怎样?”
许明杰指着左梓湖:“是领导发挥热量的时候啦。”
李媚儿:“小声,小声,会听到。”
李强:“领导如果连这点话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混。你们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啦,我们忙的天昏地暗的时候,我们左领导可是很闲哪”
“怎么说?”
李强一指叶多朵:“问她?”
叶多朵:“为什么问我,我一直在加班?”
李媚儿,张维佳:“嗯,朵朵一直是个好同志。”
刘春凯:“你们会错李强的意思啦。”
许明杰哈哈一笑:“我们左领导天天去朵朵家报到。”
大家一脸幽怨的看向左梓湖:领导,你太不作为啦。
叶多朵:“我可是冤枉的,我不清楚,我和大家一样,这些天眼睛里只剩两字,签字。不过大家不觉得奇怪吗,左领导干嘛天天去听我奶奶讲的故事?”这话,叶多朵以前用来搪塞李爱芬,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左梓湖还这样,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媚儿:“这话我早想问啦,为什么呀?朵朵奶奶的故事我都听了好几遍,她不过是反来复去,复去反来,换汤不换药的几个,左领导怎么听不倦呢?”
“是啊是啊。”这是大家的问题所在,可是,当事人在,他们也不好意思问,眼睛有一眼,无一眼的看左梓湖,很想问上一问。
……
下午一上班左梓湖发话,剩下的三十七户得尽快解决,当然,大家还得努力,他也会想办法,他会和上面公司领导再商理一下,到时,大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二十七章
叶多朵摒住气,好象她正常呼吸别人会听到一样。手机也不敢开,轻手轻手凭着远处投射过来的路灯光摸黑到后面卫生间,窗外月色皎皎,透过窗撒落进卫生间。
叶多朵藏身于窗边的墙后,探头向窗外望去,天地间似亮未亮,景物似明未明,树,地面,灌木,院子。
太静了,静到令人可怕。
瓷砖的凉意刚刚好,通过脚底传遍全身,让紧张的差点发抖的叶多朵稍稍镇定下来。
突然,一个黑影从她家和叶宝根家的矮围墙处跳下落到她家后院,贴着墙根慢慢的走向院门处,月光的投影正好把黑影和墙密合在一起,要不是叶多朵先前看到,这个时间看过去,根本不易察觉。
而离叶多朵所在卫生间二十多米远处的后山曾发现盗洞的地方,有丝丝光亮,叶多朵怀疑有人己经下到洞内。
是的,现在是继续的好时间,到前天为止,叶多朵家这一片己全部搬走,现在只剩下她坚守在岗位,过不了几天,等到她的工作结束,她也很快就会撤退。
盗洞口透出的光突然消失不见,如不曾亮起过。马上,沙沙声又响起,这个沙沙声比以前叶多朵听过的响的多,还带着重重的刨土声,只是频率没有日常人们劳动时高,有一声没一声,给这片静增加不少恐惧感。半夜三更,莫名的响声不知从哪处角落响起?
连着几天的不加班,叶多朵的缺睡很快被补回来,随着睡眠的充足,叶多朵的生活作息时间又回归到正常,这一现象当然是好事,可是也有不足之处,如果半夜她醒来的话需费不少时间才能再次入睡。
李爱芬他们忙着搬家,找到房子后,喊来大货车,二天就把家什搬到了湖南古镇上的租居房,这不,房子一下子空落了下来。
如果说是一星期前,她加班,她忙,她睡眠不足,她不会半夜醒来睡不着觉。昨晚半夜
醒来多久没听到的沙沙声又响起,伴随的刨土声,有一声没一声,再球弹跳的声音,这是半夜啊。
叶多朵本来是半睡半醒间,听到这些,她很快被吓醒,赶紧把空调被拉到头顶,寒毛也成百上万的竖了起来,她恨啊空调打低了,身子有想抖的趋势。
可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尿意来临。脑子对器官说你憋着吧,器官不高兴,你说能憋住就能憋住吗?
憋尿,憋睡意,憋气。躲在被里,呼出气的热量把叶多朵逼出被窝,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真是憋屈啊。可是耳边的沙沙声不绝。
房间里光影掺和着月光,让叶多朵不敢睁眼看,可是,脑子又来教唆,不怕,看吧,世界上没有鬼一说,去吧,勇敢一点。
叶多朵的心告诉她,不要睁开眼,没什么可看。
两相较量,脑子胜出,睁眼看黑乎乎的房间,虽不是很可怕,可是配上沙少声,刨地声,弹球声,叶多朵受不了,一下子又躲进了空调被,她宁可被憋死算了。
时间如到了二度空间,车子呼啸而过磨擦空气的声音如贞子出场,时远进近的灌进叶多朵的耳朵。叶多朵捂上耳朵也不顶用。
脑子里又想起她奶奶讲过的鬼故事,聊斋里的鬼镜头,叶多朵觉得自己马上就会疯掉,她是不是有被虐情节,来什么想什么,怎么就不能想什么有什么?
叶多朵颤着身子,满脑子鬼啊鬼啊,闹鬼啊闹鬼啊,卷着被子,一再告诫自己:要不,明天去后面看看,要真是鬼也可让自己死心。一会儿脑子告诉她,不行啊,万一真看到了什么,那她还要不要活下去。
叶多朵的脑子后来出现不止两个声音,搞得她差点神志不清,她的世界开始乱套,神志不清之间,天微亮,叶多朵憋成内伤,再细听,哪还有什么沙沙声,弹球声,刨地声……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再不去某处,她真的会……
第二天上班,叶多朵的脸色会有多好看不用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