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说:“得了吧,少爷要我留在这里我哪敢走啊,刚才少爷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连防弹车都没有坐,执意要留给少奶奶你呢。”
苏陌河听到季默这样说,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失去过才知道什么最重要,苏氏集团要东山再起,漫漫他也不打算再拱手相让,如果没有宋秋笙,他又怎么可能跟漫漫之间没有挽回的余地?他相信三年前漫漫对自己感情的坚定,他只是后悔当时没有跟漫漫真正地在一起。
“快去交费吧。”医生催促了一下。
“好的,我马上就去。”萧漫之拿着收据单子出了医生的办公室。苏家也真是流年不利?先是集团资金危机,接着苏伯母又走了,现在陌河又伤了骨头,她叹了叹气,揉了揉酸涩发痛的眼睛然后老老实实去排队交钱,陪苏陌河拍片子,帮他办理住院手续,萧漫之跑上跑下,折腾了好一会儿。只可惜,他的腿还是要动手术……阿秋下手太狠了,陌河的腿都被他打骨折了。
苏陌河躺在床上,他看着萧漫之:“漫漫,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辛苦。”
萧漫之扯了一下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她说:“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再说了,是宋秋笙把他打成这样的,她总要帮忙偿还一些什么吧……
苏陌河眨了一下眼睛,他看着萧漫之,目光复杂,面色动容,喉结滚了滚,询问着道:“只是朋友吗?”
萧漫之微微一愣,她不是傻子,不是看不懂他眼里面溢出的深情,可是他真的已经是她的过去了,她已经放下来了,她故作轻松地说:“陌河,难道你连朋友都不想跟我做?”
苏陌河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漫漫给了他台阶,告诉他残忍的事实,可她虽然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在内心深处还是一直爱着她啊!他只不过,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是他自己不够强大,被宋秋笙捷足先登,这辈子他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伤害了漫漫,放开了她的手。
萧漫之虽然帮苏陌河办好了住院手续,可是他说要回去给母亲守夜。作为儿子给母亲守夜也是应该的,萧漫之说:“人死不能复生,陌河,坚强一些,苏氏集团还在等着你重振旗鼓。”萧漫之将苏氏集团的并购合同书交给了他:“阿秋把苏氏集团过户到了我的名下,苏氏虽然在我的名下,但是我不会动一分一毫,我会让宋氏集团注入资金,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苏陌河接过合同书,手指关节泛白,他看着萧漫之,决绝地说:“漫漫,我不要宋氏的救济。”他讨厌一切跟宋秋笙沾上关系的东西,也恨他把漫漫变成了宋太太……
萧漫之内心一扯,有些纠结地看着他:“你这又是何必呢?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钱,等集团起来了,你再把钱还给我……”苏氏已经要垮了,他上哪里弄这么多资金呢?
苏陌河摇了摇头:“只要是跟宋家牵扯上关系的,我统统都不要。”他握紧了并购书:“放心吧,我找到了一位很好的朋友,他决定帮助我走出困境。”
“真的吗?”萧漫之欣喜地道:“那太好了。”她知道苏陌河是个骄傲爱面子的男人,要宋秋笙的帮助,等于打他的脸。
苏陌河点了点头,其实他是骗漫漫的。
既是这样,萧漫之也是放心了,她已经帮苏陌河给请好了护工,她拿出了一银行卡,递给苏陌河说:“陌河,这个是我的私房钱,你先拿着用。”她知道现在的苏家不如以前了,没有那么风光了。苏陌河以前也经常给自己花钱的,所以就当是还给他吧。
按照道理来说他是不应该接受萧漫之的银行卡的,可是想到宋秋笙,心里面有了算计,他接过银行卡,感动地说:“谢谢你,漫漫,以后我会还给你。”
萧漫之很欣慰他能接下银行卡,既然他不要宋家的帮助,银行卡里的一点钱也代表了她的一点心意:“等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苏陌河点了点头,对着她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苏陌河被人给接走去为苏伯母守夜了,她看了一下时间八点钟了,也该回去了。病房外面的蓝色凳子上,季默居然泡上了护士站的小护士……萧漫之走上前,疲惫地说:“季默,要不你跟护士小姐再聊一会儿,我自己先回去吧。”
季默呵呵笑着:“少奶奶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他转过脸对着那个小护士抛了抛媚眼:“我的女神,我先送我们少奶奶回去,晚上我们微信联系。”
小护士一脸的桃花笑,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萧漫之微顿,现在的她无心看八卦,便朝着医院外面走去,夜色潇潇,几盏白炽灯在医院的院子里面,虽然努力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但是整个医院的基调还是偏于冷清,她想到了苏伯母的死,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匆匆地上了路虎车,然后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季默轻车熟路,脑子里也全都是那个小护士的d罩杯,也没跟萧漫之搭话。
萧漫之望着车窗外街道繁华,省城就是人多车也多,一到了晚上,辛苦工作一天的上班族都出来玩了就显得异常的热闹。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面空空的,想着苏陌伯母的死,又想到宋秋笙生气的容颜,唉,做人难啊。
车子终于到了别墅,萧漫之下了车,房间里面没有灯光,难道阿秋不在房间里面?萧漫之跑到了花房,也不见他踪影:“阿秋……阿秋……”她试着唤了几声,然后想到了天台。她忙坐电梯上去,果不其然,天台的灯亮着,宋秋笙大喇喇地躺在床中央,仿佛与世隔绝,演绎着一个人的寂寞。萧漫之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轻松欢快地跑过去:“老公,我回来了。”
宋秋笙望着星空,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一样。
萧漫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面也实在是没底,毕竟她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她刚才在医院里面真的说错话了吗?她是无心的呀!她脱下了鞋子想要爬上床,却见床不断地升起来……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宋秋笙,以及那悬空的吊床,就知道了他不会轻易原谅自己,而且后果还很严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种话的。”萧漫之在下面踌躇着,走来走去,内心思忖着怎样才能跟他冰释前嫌,可是他在那上面,宛如遥远的星辰,对她更是置之不理。不管她怎么解释,他也一言不发,她说得累了,心里也开始生了闷气,就他有脾气,他就不能原谅一下自己吗?她想要走,却听到宋秋笙说:“一个把你伤得遍体鳞伤的渣男,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人,不可笑么?”
听着宋秋笙冷嘲热讽的话,萧漫之的气不打一出来,她说:“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你明明都知道他跟言家联姻是迫不得已的!”
宋秋笙终于把床给降了下来,他靠在床头上,冷眼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知道这些,你就不会跟我结婚了?”
“我哪有这样说啊!”萧漫之也急了,火爆脾气上来根本就控制不住,她生气地瞪着宋秋笙:“苏伯母刚走,他难过伤心,我安慰一下也不行?你就这么无理取闹?”
宋秋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无理取闹?我问你,要是我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爽吗开心吗高兴吗?”
“我当然不爽啊!”想起陆小离那个吻,就觉得可恶!
“很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请宋夫人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心情。”他站起身,伸直了腿欲要离开,手却被萧漫之一把给抓住了,她鼻酸地说:“你要去哪里?”宋秋笙推开她的手,然后往楼下走去,腿伤已经好得六七成了,走起来虽然有点点不雅观,但是基本上不影响行走了。
她都已经这么有诚意地道歉了,他居然还给她这种脸色,脾气也太大了吧!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后,不管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宋秋笙站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萧漫之也跟着他走到了洗手间,宋秋笙站在马桶边,冷漠地扫了她一眼:“怎么,要看直播吗?”
萧漫之站在门口,一脸的小痞子样子,腮帮子鼓了股:“我就不走,怎么的,你想甩开我,门都没有。”
宋秋笙点了一下头:“随你!”然后就去拉拉链。
萧漫之啊了一声,匆匆跑出了卫生间!他还真敢……可是她不敢……
等宋秋出来了,萧漫之就表现得很殷勤,先是给他做水果沙拉,他看文件的时候又忙着端茶送水,总之很狗腿,做着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示好。可是宋秋笙不买账,他偏不喝她递来的水,也不看一眼她做的水果沙拉。
等忙完了事情,他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萧漫之端起水果沙拉,心里面憋屈,她看了某人一眼,然后一把将水果沙拉全都给倒掉了。哄人哄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没有节操的了,她今天心累,不想再厚着脸皮对他瞻前马后了。
萧漫之抱起睡衣,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去客房睡。
宋秋笙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你要干什么?”
“既然某人这么不待见我,不想看我,那我就不碍某人的眼了……”本以为使出必杀技,他一定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却没想到还是冷着一张脸,只歪了歪嘴角,抛出两个字:“随你。”
又是随你?萧漫之气得跺了跺脚,当即就离开了房间,臭男人,有本事一辈子分房睡!
萧漫之虽然很有骨气的离开了,可是一过十二点,她又很有骨气地回来了,而且不吭一声就爬上了床,也不管某人会怎么想她,听到某人翻了一下身,她就信口胡诌:“我是别的床睡不习惯才回来的,你不要多想!”
本来以为他会有所反应,可是……他真的没有多想,甚至理都没有理她……好难过……
第二天一早,她触手一摸,身边空空如也,他已经不在床上了?萧漫之起身,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下泳池和草坪,没看到他晨跑的身影……
她走出房间,别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喊了一声宋秋笙,可是没有人回应她。这没人的别墅怎么跟冷宫一样啊?萧漫之找出了手机给宋秋笙打电话,他很快就接了,她心中一喜,还未开口,他就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