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摇了摇头,“我进去躺一阵子就好!”
他说了这话忙又起身进了内室,身后殷氏看得一阵叹息,先前一直好好的,也不知为什么,从夫人误服了催产药之后,就这几日的时间,?烦事竟是一件接一件。
从宇文樱突然发动到今日,连着三日三夜慕容恪除了昨日中午抱着宇文樱睡了一阵子,几乎不曾合眼,等他回了内室径直在宇文樱身边躺下。
眼见宇文樱皱着眉,低声叫着自己,慕容恪抚着她的脸,低声说道:“阿樱,我在!”
他说了这话之后困得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梦中宇文樱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捂着头,她将手放下,只看见娜仁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交给崔氏,一边生气地说道:“崔敏儿,你现在过去把宇文樱杀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宇文樱只记得当娜仁说自己是慕容恪的心尖宠之后,自己才有机会制止御殿樱和她谈交易,后面发生了什么却都不记得了。
莫非现在这些竟是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她眼看着娜仁威胁崔氏杀了自己,崔氏吓得直后退,却被一个蒙面的女人扶住。那个女人扶着崔氏走到自己床边,只对崔氏说道:“动……动手吧……”
接着娜仁竟被那个蒙面女人劝服,走了出去。
宇文樱眼看着那个女人抢过崔氏手中的匕首,交到了自己手里,握着自己的手径直刺向崔氏。
宇文樱情急之下想收回力道却发现双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个蒙面女人发狠将匕首刺得更深一些,宇文樱回头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不知为何竟觉得她有些眼熟。
她又转过头去看了那床上直挺挺躺着的尸体一眼,分明就是崔氏,一双眼睛在死后也没有闭上,大大地睁着,满脸难以置信。
宇文樱突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呕吐,却发现自己吐出来的都是水,自己身下却不是先前那张床。
她抬眼一看,竟又是之前梦到过两次的海边。
一样的场景,浅溪问着先前一样的问题。
“鱼儿鱼儿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可好?”
锦鲤只答道:“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儿去,你带我回家可好?”
浅溪只笑着说道:“那你跟我回家吧!”
说了这话浅溪提着木桶径直走了。
宇文樱只觉得疑惑不解。先前自己听到御殿樱说的分明不是这话,那个时候她就像魔怔了一样,只一遍遍说着“你救了我,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为何自己今日竟没听到这句话?莫非这个梦预示着御殿樱和浅溪一起走了?慕容恪呢?慕容恪怎么办?
“四郎!”
宇文樱只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正要追上他们问个明白,却突然被身后一人拉住,她回过头一看,正是慕容恪牵着她的手,直冲她笑。
“阿樱。我在!”
宇文樱拉着他的手,再三确认慕容恪真的在自己面前,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
床上躺着的宇文樱嘴角上扬,慢慢睁开眼睛。
她轻轻侧了一下头,就见慕容恪在自己身边躺着,睡得正熟,却还是皱着眉。
宇文樱抚上他的眉,勾唇浅笑。
慕容恪慢慢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叫了一声“阿樱”,又睡了过去。
宇文樱抱着他轻轻一笑,亲了他脸颊一下。
她惦记孩子。忙小心翼翼下床,又轻手轻脚出了内室,走到外间冲门外吩咐了一声。
银杏推门见了她就跟见到怪物一样,满脸惊恐,急忙后退。
宇文樱无奈叹气,只得挥了挥左手,对银杏说道:“这是慧能大师赠与我的佛珠,若我真的中邪,或是被妖怪附体,怎么会将它带着?”
银杏立刻行礼,只小声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想起昨日自己极致癫狂之下确实比较吓人,宇文樱也不勉强她立刻就消除心中的惧怕,只平静地说道:“你让人在外间支一张塌给我躺着,再让奶娘将小小姐抱过来!”
银杏应了之后飞快跑了出去,很快回来让人将榻支上,再将奶娘带到之后就再也不见人影,只怕是躲得远远的。
奶娘将孩子递给宇文樱时满脸谨慎,生怕孩子像上次一样摔了。
宇文樱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一阵心疼,抱着她接连亲了好几下,忍不住落泪。
乌兰和阿迪娜、托娅进了产房,见到宇文樱抱着孩子也是一阵惊吓。
宇文樱只用右手抱着孩子,将左手轻轻抬起来,无奈地说道:“佛珠还在!”
三个丫头相视而笑,大松一口气。
一个上午类似的事不断出现,宇文樱看着众人见了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愧疚和伤心……
慕容恪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等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边早已没了人,他惊坐起身,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见到人。
他一时心慌,飞快穿上鞋,出了内室,却见宇文樱正在榻上躺着,抱着孩子。
宇文樱听到动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你睡醒了?饿不饿?”
慕容恪忙走到她旁边坐下,一直盯着她看。
宇文樱被他看得脸红,只低着头孩子,小声说道:“你可要现在用饭?”
慕容恪刚摇头,肚子却咕噜叫了几声。
乌兰轻笑出声,忙和托娅一起下去传人摆饭。
眼看慕容恪一直看着自己笑,宇文樱越发不自在。正好怀中的孩子大哭了两声,宇文樱忙坐起身,抱着孩子往内室走。
慕容恪现在只恨不得她时时刻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见她起身也忙跟上。
宇文樱看他着急的样子,又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只觉得愧疚不已。
“我这几天不止把你折腾得累惨了,也对不起女儿。我不想让她喝奶娘的奶,我想自己喂她。”
她说了这话之后自己坐在床上解衣服,给孩子喂奶。
慕容恪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笑。
宇文樱觉得害羞得很,用胳膊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出去!过会儿让人看见该笑话我了。”
慕容恪也不动。只抱着她,深深吻了她一下,笑着说道:“阿樱,你回来了,真好!”
宇文樱倚在他怀里,再看着怀中的孩子。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听到外间有了动静,宇文樱忙又示意他赶快出去。
慕容恪又亲了她一下,才对她怀中的孩子说道:“等爹爹用完饭了就过来抱你!”
宇文樱想起自己癫狂状态下喊出的那些话,看着慕容恪的背影,满心担忧!
第170章 四件事
等慕容恪用完饭回来,孩子又睡着了,他看着熟睡中的女儿,脸上洋溢着喜色,“你先前还担心咱们女儿泼辣,我看她只除了饿了的时候哭几声,一直睡着,倒安静得很!”
宇文樱轻笑一声,直说道:“刚生下来的孩子本都嗜睡,她月份不足,比起其他孩子更虚弱一些,睡得就更多。听奶娘说,她晚上也有些闹腾,以后是不是安静,现在倒真看不出来,只冲她在肚子里这么能折腾,只怕以后调皮得很。”
宇文樱说了这话,又低头亲了孩子一口,直叹道:“难为她跟着我遭了这么多罪,我只希望她以后都平安顺遂就好!”
慕容恪搂着她,坚定地说道:“我以后定保护好你和孩子!”
他说完这话,突然神色有些伤感。
“这几天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烧一样,你生孩子昏厥过去,险些扔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后来你醒了,却对我恨之入骨,我又险些失去你。光这几天的大起大落就让我更加确信我不能没有你,我只希望,你这一世都不会再离开我!”
宇文樱长叹了一口气,侧头看着他。低声说道:“我只希望你若有事不要瞒着我可好?我知你一心只想保护我,我却还是希望你若有事能和我直说!你对我坦白,我若心里有话也不对你藏着,你看可好?”
慕容恪犹豫一阵之后才点头。
宇文樱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正色说道:“眼下我就有一件事要与你说!香儿的身份不简单,她是高句丽的娜仁公主,还有她……”
宇文樱忍不住气得直叹气,接着说道:“她看上了你,所以才三番五次要害我!”
眼看慕容恪听了她这番话满脸惊讶,宇文樱只嘟嘴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慕容恪只看着她,扑哧一笑,无奈地解释道:“你哪能不知道我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惊讶!”
宇文樱忍不住挥拳轻轻打了他一下,直抱怨道:“之前是段锦漓,现在又来了一个娜仁公主,就因为你,我平添了一堆?烦,这次还险些丧命,也不知是不是前世欠了你!”
她抱怨完这句之后才想起自己还留着前世的记忆,沉思一阵之后才说道:“我对前世的记忆是从浅溪将我从海边救起开始。直到最后我在紫蒙川内乱之时救了阿娘并附身在她腹中,前后几十年的时间,我却不记得我欠了你什么。”
慕容恪笑着说道:“你不欠我什么,却是我欠了你。四岁的那场火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了他这话,宇文樱却高兴不起来,她想起之前那笔旧账,有些生气,直问道:“你是因为发现救了你的是我才不喜欢段锦漓?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恪忙作出向天发誓状,正色答道:“阿樱。苍天为证,小舅舅是去年七月才到的龙城,我在你生日那天就向你表明心迹……”
眼看宇文樱憋着不笑出来的样子,慕容恪忙问道:“那你呢?你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知道御殿樱深爱浅溪,你对我的心思可曾动摇过?”
宇文樱立马摇头,实话实说,“我都给你生下了孩子怎么还会动摇?”
慕容恪听了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只故意板着脸说道:“你担心我是因为你救了我才爱我,听到你说因为孩子才不动摇。我心里也有些生气!”
宇文樱使劲揉着他的脸,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会!”
慕容恪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直说道:“当初岳母让我跟你坦白,我却一直瞒着你,确实是我心思太阴暗,多虑了一些。”
宇文樱忙摇头,将手腕上带着的佛珠在他眼前挥了挥,“现在看来,你也不算多虑!估计你要是一早就告诉了我,那时我心里对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