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敌人一片皮肉,敌人必死无疑。香香原名叫毒观音,下毒功夫自是非同一般。
燕雪飞分派了任务之后。香香自己认得路径,只带了她这批新近训练成功的食人犬,趁黑夜偷偷溜出西门,她接到的命令是刺杀扎守西门外的独臂残鹰肖不霸和灵河皱鹰盛树。
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燕雪飞领着刘见笑,周林等十三人,出东门刺杀十三飞鹰的头子天地飞鹰宗烈文。和宗烈文同住一个营帐的还有银翅雄鹰风天舞,风天舞在十三飞鹰中排第十,在当朝太子编写的九十九种兵器排行榜上列六十九位。燕雪飞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云中林带的人最多,共有十五个人。其中就有涿州的三个总兵——石飞虎,马楚,吴必达。他们接到的指令是出南门刺杀沂山牧鹰徐洋,这徐洋在十三飞鹰中排第六。云中林见分配给自己的只是个简单任务,反叫自己带了这么多人,心中很是不爽。
但这是燕雪飞的意思。云中林当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也就不便多说什么。剩下的北门是主干道,朝廷的重兵都屯扎于北门,有十三飞鹰的老二黑血神鹰胡之麟和老七雪野渔鹰曹豹防守。考虑到北门是重点部位,由西门一剑,柳玉儿等尽起全城大军趁夜偷袭。
子时一到,所有参加‘猎鹰行动’的人纷纷动身。
九方尊在上百名武功不弱的贴身护卫精心保护之下,亲身到谯楼上督战。
香香是第一个出发的,她只身一人带着一批食人犬出了西门。沿途若遇朝廷巡逻军士,必然倒在她的五更鸡鸣散魂香的奇毒之下,那批食人犬扑过去,补上一口。
这些倒霉的士兵们,想要不死恐怕都不行了。
却说香香一个人带着十六条凶残的食人狼犬,借夜色的掩护,悄没声息地掩近肖不霸的帐篷。肖不霸外号独臂残鹰,曾经是西域的独脚大盗,以凶残好淫出名,其人性喜处子,杀人越货,后被仇家追杀,断了一条右手臂。这残鹰能使一柄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在冷血十三飞鹰中,残鹰名列第三。在太子的兵器排行榜上排十七位,若不是在黑夜里偷袭,依香香那点微薄武功,就算把所有的食人犬都带出来,也不敢来找这独臂残鹰。
肖不霸的营帐扎在一座乱石山下,背靠山墙。这独臂残鹰性情孤僻,只好黄花闺女,若无处子,他宁愿数月不近女色。平时也不愿与人相处,偌大一个帐篷,吃他一人霸占了。
在残鹰营帐前方偏左的一个小树林中,另起一个营帐,那是灵河皱鹰盛树的帐篷。
两个帐篷之间相距约有半箭之遥。
子时刚过不久,地上的白雪反射着微光,黑夜里四寂无声,寒风静静地刮着,冷冷地从脸上滑过,多日的冰雪把一切弱小生命全给泯杀了。这是一个残酷的寒冷的冬天的夜晚,一丝淡淡的月光被浓浓的乌云遮盖住了。香香站在肖不霸帐前,心有些跳,但她还是很开心,她在想:‘这些带兵打仗的人,也真是大意,连守卫都没有,这岂不是老天爷有意帮忙。’
见四野雪地上数百个帐篷静悄悄的。在冬天,天黑得早,这时朝廷的军士大都已进入了梦乡。香香用匕首轻轻在肖不霸的营帐上划开一道五寸来长的口子,洒了些香粉进去,直等了半刻,不见里面有响动,这才掀开帐帘,将那些食人狼犬全部放进帐中。
香香在帐外心急地等着饿狗把独臂残鹰肖不霸吞食。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食人犬才进入帐篷,她便清晰地听到帐内传出几声‘哧哧哧’的闷响,像似有利器劈开物体,绝对不是狼狗嘶碎人皮的声音。香香心知有异,忙找地方躲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所带来的食人犬全是被毒哑了的,一条条舌头肿涨得粗大,就算是死了,也绝对不可能叫上半声。香香为人精明,不肯轻易进帐,矮身藏在帐帘外,准备好了无毒火焰针,手里紧握着浸过毒汁的匕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
接着又是几声闷响,突见帐帘晃动,香香正要挺刀刺去,却发现是四五条狼狗,从帐中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有一条才出得帐门便倒地死了,想是受伤不轻,剩余的几条一颠一拐跑远了。积雪的微光下,那些食人犬经过的地方,留下一路斑斑点点的血迹。
香香抓着匕首的手在微微的发抖,她的心有些慌了。死寂的黑夜很是骇人。
腾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帐内传来:“外面是毒观音吧!天寒地冻的,请进来说话。”
营帐中的灯光在这个时候亮了。
香香大气也不敢出。那声音又道:“既然来了,早晚是要见面的,鬼鬼祟祟的藏着干什么?难道是怕了老夫不成。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没一个有用的。”香香忖道:‘这老贼好生厉害,他怎么会不中毒?看来今晚是凶多吉少了。若论武功,十三飞鹰中任何一人都能杀得了我。现在该如何是好?早知如此,应该带上几个人来的。可是后悔已经没用了。’
香香屏住呼吸,伏身雪地上,稍把头仰起一些,睁大眼睛只顾瞧帐帘,只要帐帘掀起,便要发射毒针。但她实在是弄不明白,她的敌人为什么会不中毒?
其实道理很简单,独臂残鹰肖不霸之所以并未中毒,是因为他尚未睡着;这肖不霸已经六十一岁了,一般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总会少一些。由于没处子陪,残鹰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牛眼,像所有老年人一样,他在想着一些陈年往事。同时还想到了这几日来的交战情况:
‘九方尊总是紧闭城门,不出应战,虽然这样,破城是早晚的事。涿州城中,黄花闺女肯定不少。还有自己的三个同生共死的兄弟被他们杀了,这等血仇,怎能不报。’
肖不霸正在计划;天亮后如何提兵攻城、如何设法将自己负责的西门攻破、如何血洗涿州、如何派兵将九方尊押解上京交给老皇帝发落……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强抢良家女人。
可惜他的好梦被一股清香搅碎了。
香味很浓,残鹰江湖走了几十年,缘何不知其中的古怪:这四野白雪,哪来清香?
清香还未在帐内散开,残鹰已经捂住鼻息,抓起床头开山大斧,翻身跳下床,却要出去看个竟究,脚才着地,一团团黑物事滚进帐中来了。残鹰目光何等犀利,暗中模糊看到了狗的影子,他知道来的是食人犬。当即飞身而起,猛一阵斧劈,总算砍死了十来条。
既然食人犬已经出现,那么毒观音肯定就在附近。
只是不知帐外来了多少高手,一时不敢贸然出去,这才出声招呼。
也是残鹰合死,他居然忘了帐中到处是五更鸡鸣散魂香的毒粉,一时半会怎能轻易散尽。这种毒粉能在空气中挥发,只要呼吸必定中招。它等的就是你开口说话。
残鹰才讲得几句话,已感到一阵头晕,这才想起是自己太大意了。
亏他功夫了得,中毒后并不曾马上跌倒。残鹰在心里骂想:他妈的,想不到今日阴沟里翻船了,在老子死去之前,得先杀了毒观音,不能便宜了这些施下三滥的阴毒小人。
独臂残鹰肖不霸心有此念,再不含糊。巨斧一挥,劈破营帐冲出来了。
第166章
香香正焦急地等待着帘动,帘未动,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响声。残鹰出现在她的后面。香香反手甩出一把无毒火焰针,无数的钢针破空飞去。残鹰辨出了风声,随后他看到了香香藏身位置。残鹰一声冷啸,竟然不避眼前毒针,独手举着大斧,疯虎般纵身向香香劈来。
香香见状大惊失色,就雪地上打了个滚,极其狼狈地躲开了这要命的一斧。
残鹰这一斧因用得力猛,开山大斧直劈到雪下泥土里去了。
良机稍纵即逝,香香立即抓住机会,手持匕首,翻身滚到残鹰身前。
不待敌人从地上拔出斧来,香香已尽全力将手中匕首往残鹰肚上插去。
就在匕首划破残鹰衣裳那一刻,残鹰一脚飞起。两人均以命相搏,香香如何能避得开,小腹上实实挨他一下,一个娇滴滴的身子被踢得滚出两丈多远,卷起一地残雪。但那柄要命的匕首却留在独臂残鹰肖不霸肚子里了,虽然只插进去不到两寸深,可是这已经足够。
匕首浸过毒汁,见血封喉,残鹰惨啸一声,倒地立死。
残鹰死后,尸骨犹在发着轻脆的‘哔哔剥剥’的爆响。是那些无毒火焰针在烧噬他的遗体,这坏事干尽的残鹰一只独手犹自紧紧握着那柄未能从泥土中拔出来的开山大斧。
残鹰临死前那要命的一脚,使香香受伤不轻,倒地后的香香三五次要从地上爬起来,终究立足不牢,一次次爬起,又一次次跌倒在雪中。她只感到口中咸甜而腥腻,张嘴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小腹处剧痛无比,忽然觉得下、体沾乎乎的,用手一摸,竟染了一手血。
但她的任务尚未完成。香香强挣着又站起来了。当她歪歪斜斜地朝灵河皱鹰盛树的营帐走去时,却意外地听到了遍地锣鼓声响,接着是邻近帐篷内有军士扛着刀枪冲了出来。
一时间人声鼎沸,马蹄如雷,到处是人影在晃。这个时候,香香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再要去杀灵河皱鹰盛树,显然是不明智的,送命的可能倒是比成功的可能要大得多。不得己,香香只好闪身躲到一个营帐下,见帐内士兵都出去抓刺客,这才掀起帐帘,钻了进去。
东门外,宗烈文的帐篷内。燕雪飞已经与冷血十三飞鹰的头子天地飞鹰宗烈文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了。与其说是斗了二十几个回合,倒不如说是燕雪飞砍出了二十几刀。
燕雪飞手中鬼头刀还在狂挥乱舞,招招只求进攻拼命;宗烈文却提着一双肉掌,身上还穿着睡袍,一望而知是在睡梦之中被人惊醒的,连兵器都尚未弄到手中。其实这宗烈文使的乃是一只重六十六斤的铁鹰爪,是依照岩鹰的爪子打成的,鹰爪中暗藏玄妙机关,如若他早一些拿得兵器在手,依燕雪飞和他之间实力的悬殊,鬼影神刀恐怕早也送了命。
当夜负责刺杀宗烈文的燕雪飞并不走运,一行人才接近宗烈文营帐,便被冷血十三飞鹰的老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