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谷语抬头突然看见叶随春出现在眼前,西装的扣子也被他解开,露出纯白的衬衫。
张谷语腹诽道,他是有多爱黑白色。
只不过心里腹诽没多久就被另一个消息给震惊住了。
“哥。这是张谷语,这次婚礼的糕点师。”叶随音领着张谷语来到叶随春面前,兴奋地对叶随春说。
张谷语在心里不停扇自己嘴巴,自己曾经离真相那么近。他们两人的名字那么像。但她后知后觉自己糕点师的身份就这样被叶随玲说了出来,幸好没说有开网店。
“叶医生,你好!”张谷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点。
叶随春听到她是糕点师都那么镇定,自己更得稳住。
所以张谷语之前是她哥的病人?叶随音猜想。
“甜品都是你做的?”叶随春看似礼貌地问。
“对。”张谷语小心翼翼地回答。
叶随音就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他们这样的节奏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在一起。可有叶随春在她又不怎么敢造次。
“你觉得怎么样?”张谷语盯着叶随春问。
“不错。”叶随春眸色淡淡地说。
“谢谢。”张谷语发现叶随春每次都是说不错,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得多喜悦,她刚才还看见他跟别人聊天还会微笑,对她好像连敷衍的笑容都没有。张谷语的嘴角开始有点拉下来。
“所以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是想看我吃得怎样?”叶随春抛出一个问题。
叶随音在旁边当空气当了那么久,终于听到一句信息量较大的话了。将脸转向张谷语,看看张谷语怎么回答。
谁知道她刚转过去就看见张谷语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呃,差不多。”张谷语硬着头皮说,但说完好像发现这样的理由不够充分,忙着补充道,“这是我第一次帮人做婚礼的甜品,所以很在乎客人的反应。”
“所以就一直只盯着我哥看了,这道理我懂。”叶随音充分发挥了她当中间人的角色,适时地添油加醋。
张谷语瞪了叶随音一眼,结果叶随春刚好放下酒杯看向她。
“我先走了。”叶随音喜滋滋地跑开,说好的离开只不过走远几步,然后继续观察他们。
两人的气氛开始有点尴尬,张谷语觉得自己有点渴,便拿起桌上的鸡尾酒轻轻地抿了一口。微甜,咽下后又有一丝辛辣涌上喉咙。张谷语对酒还是陌生的,除了她平时做蛋糕用的酒外她都很少接触酒。
“你很喜欢吃蛋糕吗?”张谷语尝了杯鸡尾酒后开始找叶随春聊天。但基本都是她提问叶随春回答。
“嗯。”
“你觉得上次那块熔岩巧克力蛋糕好吃吗?”
“不错。”
“你确定?”她在里面下了很多糖,可能会很甜。
“确定。”
“你不会没吃吧!”张谷语怀疑道。
“有。”
“不会觉得太甜?”
“还行。”
“你刚才喝的酒是什么味道的?”张谷语严重怀疑叶随春的味蕾有点问题。
“淡淡的。”
谁能跟我解释下淡淡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张谷语有些懵。
“有没有尝到甜味?”
“有。”
张谷语终于明白叶随春是比较重口味,酷爱吃甜。难怪他都不觉得过甜。
“你要继续站着吗?”叶随春问。
“啊?”张谷语莫名其妙地看着叶随春。
叶随春先走了一步,坐到他刚才的位子。张谷语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走了过去,在叶随春旁边坐了下来。
原本只有几步之远的叶随音看着两人偷偷地跑到隐蔽的地方去,有些欣慰地笑了,两人看起来挺般配的。
张谷语刚坐下来就听见叶随春问她,“你没什么事要忙吧?”
张谷语对叶随春主动提问感到很开心,将自己作为糕点师的职责全抛弃了,点了点头。
“那好,我在这里眯下眼,你帮我看下。”说完真的闭上了眼睛。
张谷语完全猜不到这样的结局,不过这么近距离看他睡觉也是值了。做医生真的很累,他昨晚该不会是值班吧!
张谷语就这么乖乖地坐在叶随春旁边守着他。叶随音将两人的背影用手机拍了下来,再欣喜地离开。
张谷语没玩手机,就这么看着叶随春的睡颜,正当她也快被催眠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助手A打过来的,她知道肯定是甜品的事。
张谷语连忙接起电话,尽量不完吵醒叶随春,但他还是醒了过来。张谷语遮住手机,小声地跟叶随春说她要走了。
“喂。”
“谷语,还有一盘马卡龙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
“我去看看吧!”张谷语边说边走向甜品房。
“你终于来了!”助手A激动地说。
“外面的马卡龙不缺啊!”张谷语问道。
“我这盘是打算给摄影师拍照的,那些都被人拿过,显得不完整,我还摆了个爱心的形状,你看到没?”助手A看着一盘爱心形状的马卡龙,有些得意地说。
“这样子哦。”
“那个摄影师好帅的。”助手A向张谷语眨了眨眼。
“所以你要勾搭他?”
“别说的这么难听,是为他摄影提供素材。”
“嗯,所以他人呢?”
“在外面呢,你没看见吗?新娘新郎都去换礼服了,所以他就去拍别的。”
“我没看到。”
“我去叫他来拍!”助手A很是兴奋地跑了出去,张谷语在想该不会他们说的是同个摄影师吧!
张谷语将桌上的蛋糕屑清理掉,就听见助手A跟摄影师进来的声音。
张谷语转过身来,看到摄影师跟在泳池看到的是同一个。
张谷语在发呆的时候,人家已经主动打招呼了,“hello,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婚礼进行曲3
他看起来很瘦,戴着一副眼镜,脸上挂着微笑。他将摄像机放下,又笑笑地看着张谷语。
“没有,你帮我的事我肯定记得。”张谷语认真地说,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这么快就给忘了。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崔植昀看到张谷语听完自己的话后表现出紧张的神色,笑了笑。
助手A在旁边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觉得自己好像被他们忽略了,便问:“摄影师,请问你叫什么啊!我叫颜伊安。颜色的‘颜’,伊丽莎白的‘伊’,安心的‘安’。”
“我叫崔植昀。植树的‘植’,昀呢,就是日月的日加匀称的匀。”
“我不太懂,你等下,我拿手机给你输入。”助手A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的编辑,又说道:“正好,你把联系方式填一下,我顺便可以将你推荐给我朋友,我朋友也要结婚了。”
张谷语觉得助手A这招要电话方式不错。她回想自己手机里存的叶随春的电话号码,也是她送蛋糕要的,而且对方好像没有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怎么这么失败,等下得跟助手取取经。
“好了。”崔植昀将他的电话记下来后,将手机还给颜伊安。然后转向张谷语,依旧笑着问:“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张谷语。”颜伊安马上替张谷语回答。
“谷语,二十四节气里的谷雨?”
“呃,不是,同一个谷字,语是语文的‘语’。”张谷语看出颜伊安是想要跟崔植昀多相处,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外面呢?
“你不是要拍马卡龙吗?看,这是我将它们摆成爱心形状。”颜伊安拉着崔植昀走到桌前,让他拍照。
颜伊安身子紧紧地靠着崔植昀,声音有些嗲地说:“好想学摄影啊,觉得你们摄影师真棒!”
“还行吧!你做甜品也不错啊!”崔植昀礼貌地回应。
颜伊安正想说下去,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下来电显示,跟崔植昀说她出去接个电话。
张谷语继续在一旁当空气,看崔植昀拍着甜点。
崔植昀拍完马卡龙后就看到在他后面有个架子,上面放了拼成玫瑰形状的水果塔。
回过头问了下张谷语,“这个可以拍吗?”
“可以。”
崔植昀说完直接拉过旁边的塑料椅坐下来拍照。
张谷语正想跟崔植昀说那椅子有一条腿坏了,但看到崔植昀坐下去好像没问题,而且剩下的三条腿正好成个三角形,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样应该没事吧。张谷语便没说。
但天有不测之风云,就在崔植昀往后挪一点想找个好的角度,整张椅子瞬间崩塌,崔植昀整个人硬生生地摔在地上。
“怎么样?”张谷语跑到崔植昀旁边,问道。
崔植昀依旧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面部有些扭曲,眼睛微微闭上,半咧着嘴,额上还冒出细细密汗。
张谷语还不敢扶起他,想让他先缓一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张谷语在心里骂死自己了,为什么她刚才就不说呢?要是摔到骨头怎么办!
颜伊安走了进来,看见崔植昀痛苦地坐在地上,以及旁边残缺的椅子。
“摔倒了?”颜伊安看向张谷语。
张谷语无声地点点头。
“你能站起来吗?”张谷语愧疚地问。
崔植昀终于缓了下,慢慢站起来,还边敲打着自己的腰。
“人老了,都能把椅子给坐坏。”崔植昀站起来后半开着玩笑说。
“是我的错,椅子原先就坏了而我没跟你说,对不起。”张谷语内心满满的愧疚。
张谷语又赶紧跑去拿来她的包包,拿出一瓶万金油,“你先擦下舒缓舒缓。”
“不用了。”崔植昀无奈地说。
这时候,崔植昀的助理来了电话,说新娘新郎已经出来了,得过去了。
崔植昀架起摄像机就走了。
“唉。”张谷语看着崔植昀别扭的走路姿势,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好衰啊!来拍个照都能摔下来。”颜伊安摇摇头,道。
晚上,大家都准备吃婚宴,听说请来了高级厨师做菜,而且张谷语还有被邀请入席。
本来是张谷语最期待的环节,但因为下午崔植昀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就一直心存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