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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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为难-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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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点开,总觉得那里有一个墓,里面正沉沉的睡着我家的小妹妹。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在别人的电脑里被移到这样一个分组,但愿是这样,但愿千万别将我删除,那样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扔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个人,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小美每天都会边浇水边和捕蝇草说话,有一次我突然发现他给捕蝇草改了名字:“虫虫,你要多喝水,快快长,长得大了就不容易得病了。”
  我过去将一只小飞虫放到一个小夹子里,那小夹子略一犹豫后,迅速闭合。
  圣诞节,我去看虫虫的父母,鞠老师给我开的门,看到便我喜出望外:“彤彤来啦!”
  我说:“鞠老师好。”
  就听宋叔从里面的房间跑出来:“虫虫回来啦?”
  鞠老师说:“是彤彤来了,老和家的彤彤。”
  宋叔哦哦连声应着,然后像个失落的孩子,悻悻地回房间了。但过了一会,带着老花镜,还拿着本书又出来了:“彤彤啊,我给你背诗吧,白居易的《长恨歌》,840个字,我能一字不落,我都能记得。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我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鞠老师在另一边连忙说:“哎呀,虫虫都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背这个不合适,呵呵,你还是背《琵琶行》吧。”鞠老师乐呵呵的。
  我笑了:“《琵琶行》好,但是我只会一句,大猪小猪摞一盘,和我宋叔不是一个层次啊。”
  宋叔拍着胸脯对我说:“彤彤,等你有了孩子,你带来我家,我教他背诗词,我能教他背《论语》《孟子》,唐诗宋词,毛泽东诗词,我都能教。”
  我点点头笑了,笑得很痛苦。
  宋叔回房间看书去了,鞠老师安慰我说:“彤彤啊,叔叔阿姨都好着呢,你别担心,上个月小叶那个孩子来了,在这儿坐着哭,我看了心里更难受。唉呀,现在都是一个孩子,说走就走我们伤心,有时候就自己骗自己,虫虫是出国念书去了。虫虫走的不痛苦,她爷爷奶奶都在那边,早晚我们也去那边,还是一家人,对不对?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叔叔阿姨,啊。”我连连点头。
  虫虫的房间依然如昨,窗台上的花花草草欣欣向荣,佛前的供果水嫩新鲜,杯中之水清澈明净。只有墙上多了一幅字,那是宋叔新写的:
  佛前有花,名优昙华,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那天,我从虫虫的房间拿走三样东西,一个是电脑里虫虫洋洋洒洒写了一半的小说,一个是一封贴着改退批条从无锡发回来的没有拆封的挂号信:XA21801366837,虽然数学一般,但是我对数字非常敏感,只是这一长串的数字,任我如何牵强拆解都始终无法拼出其中的含义。还有一只精致的小包,里面放的都是从西藏寄来的信,那是虫虫助学了三年的一个叫格桑的10岁的小藏胞,虫虫管他叫“大儿子”,说以后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叫做“小儿子”。
  虫虫应该不会反对我把她的“大儿子”占为己有吧。
  夜晚,我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橱子上仰望星空,那空中更加明亮了,人间少了一个天使,但是天上又多了一颗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  

  ☆、各奔

  年底了,林岳发给我们每人一个大红包,我则递交给他一封辞职信,林岳看了看,笑着收下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需要辞职了,我笑着问林岳:“那你还收下了?”
  林岳也笑了:“我想看看你妈说你写的一手粑粑字到底是什么样的。”
  至于为什么要将生意兴隆的“赫拉之尊”关门大吉,林岳给的说法是,他不想再看那么多的丑恶,也不想再天天扮演各种角色了。与其把视线停留在真真假假上,还不如放向大好河山。
  公司虽然关门了,但是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我们拥有彼此。
  肖佳去了法国。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心结,在肖佳的心里终究是觉得欠了十年前的自己一个承诺,这个梦必须要圆。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外面真的有广阔天地。肖佳的真命天子出现了,一个优质的法国帅哥心甘情愿给她打“长工”。
  关于肖佳和法国长工还有一段佳话。这两个美人同程一架飞机,长工抱着书正安安静静地看,穷极无聊的肖佳玩心大起,一是看人家长得又干净又好看,身材又好,肖佳后来说,这人睫毛好长啊,鼻子好挺啊,胸肌好发达啊;二是闲的实在没事儿可干,她就主动找长工攀谈,英语法语汉语和了一锅粥,内容则颠三倒四天马行空,长工也相当不含糊,指哪儿打哪儿,见招拆招。
  长工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又美丽又有趣,当肖佳告诉长工说她是马拉西亚人时,长工觉得多半是遇到放鹰的了,很有可能会在宾馆与这位仙女正欲/仙/欲/死的时候,被一群彪形大汉破门而入,继而谩骂殴打捆绑,然后敲诈,最后杀掉,大卸八块装编织袋抛尸,于是长工当机立断——非她不娶了。
  长工通过视频用流利的汉语和我们说:“一想到那些情节就觉得很浪漫很刺激,我当时都有些小激动小期待了呢。”我们哈哈大笑,说你这叫色胆包天。
  于是我们当天都纷纷寄出了为这对璧人精心准备的新婚礼盒:手铐、铁链、绑绳、皮鞭、蜡烛……
  礼物多少有点不正经,但是我们的祝福都是情真意切的,我在贺卡里写到:我心中最优雅的圣母,祝你早日拥有一大群这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小天使。
  彭恰和孟白结婚了,他们去了帝皇在广西的分厂,每天更新微博,秀恩爱秀美食秀当地那无以伦比的空气质量。
  “拆弹部队”在微博上叫嚣着“乡党们,看看我现在呼吸的空气吧!求羡慕求嫉妒拉仇恨啦!”
  那里的空指常常是个位数,让我们这群呼吸着空指三位数的人,肝肠寸断。小美有段时间的签名是:若不爆表,便是晴天。瞧,这就是差距。
  而“宝贝回家”看了“拆弹部队”的微博,会喊过去:“我羡慕你旁边的男人!”,孟白赶紧表现出很紧张的样子:“老肖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惦记我家小恰恰。”
  小美兴冲冲地接过“赫拉之尊”这片门脸,修葺一新,拉上艳秋姐给他当账房,从此“赫拉之尊工作室”变成了“赫拉之尊美食楼”。
  我拉着小美的手说:“小美你等着我呀,我一定回来给你打小工,我会熬稀饭、蒸大肉包子,到时候你可得收留我”小美眼泪汪汪地说:“你可一定说话算话啊。”
  小美是个念旧的人,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喜聚不喜散,可是人长大了总是会为着理想为着生活为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各奔东西。但聚聚散散分分合合的,谁又能知道不几天说不定又转到了一起呢?我们在心里都由衷地感谢小美,他为我们保住了这块阵地,让我们不管流落到哪里,都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孤儿,始终知道那里是我们的家,始终知道家里的兄弟姐妹终会回到这里团圆,始终记得彼此的善良和相互给予的欢乐,还有曾经的甘苦与共。
  林岳喜欢红色,我喜欢蓝色,但现在我喜欢紫色,红色代表热情,蓝色代表宁静,从此我希望自己的生活是热烈中不失宁静,宁静中又常常能感受到生活的跌宕与欣喜。
  林岳和骑行俱乐部的小伙伴已经计划好了骑行滇藏线。临别时我们长跑俱乐部的都去给这群勇士壮行,我把地主送给他:“路上拿着玩儿吧。”林岳欣然笑纳。
  林岳每天都会发沿途的照片在微博上,我也每天会去给他点赞。我看到他们穿行在高山下,行走于白云间,盘坐在如镜面的湖水边,那份宁静空旷如梦似幻;也看到林岳因为高原反应而肿胀的脸,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那么愉快而满足。
  在骑行的队伍中,我总能一眼找到林岳,因为他的冲锋衣的帽子里总是会露出一个紫色的小脑袋,林岳的微薄写道:“儿子,跟麻麻问早安。”
  林岳走之前我陪他去看了林山,照片上是一个端庄秀气的女孩子,眸子中还透着孩子的天真。曾经的爱也好、恨也罢,都结束在这一方静静的园地;是留恋也好、是决绝也罢,人都只能拥有这一生。谁离开谁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从此再无交集,都是一样的从此天各一方不再相见。
  林岳拿出一只小口琴在林山的墓前吹了起来,那是《星之所在》,曾经很喜欢这首日语歌,我不会日语,但是它的翻译过来的歌词,我记得很清楚,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边想着那唯美的歌词,一边轻轻的跟着哼起来。
  你的身影如闪烁的星空
  逐渐溶于晨光之中
  失去了你的踪影
  我的思念日益渐浓
  无论坚强或是软弱
  愿此颗心永远能与你交融
  只要有你伴随
  我不畏惧明天会有怎样的天空
  两人一同走过的时光
  请你永远在心中珍藏
  无论真实还是谎言
  夜已破晓黎明重现
  虽然星空渐渐融在晨光之中
  你的光辉依然那样夺目灿烂
  不知道你为何要说再见
  在梦中的是孤独的身影
  那个时候你的眼中
  映照的是什么
  两人那一刻的羁绊
  任谁也无法抹灭
  无论你的孤独或痛苦
  我都想试着感受
  倘若两人的眼神再度交会
  那愿望定会实现
  拂晓的前刻在半梦半醒之间
  风从我的脸颊吹过
  你的声音你的气味
  全部充满在四周
  放飞思念展开翅膀
  在与你同一片的天空下飞翔
  虽然星空渐渐融在晨光之中
  我依然能看到你那灿烂的光芒
  就是如此喜欢你
  愿两人终会相聚在未知的彼方
  “两人那一刻的羁绊,任谁也无法抹灭,无论你的孤独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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