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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个卫兵不屑的大叫起来。
他们并没有收到关于特使的诏令,而丛令申因千夙不许他过问银两一事,在卫兵挑衅时,并未出言阻止。反而是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起了好戏。
千夙眸光一寒,五指张开倏的向前一甩。
没有人看清他做了什么动作,更没有看到有暗器脱手,说话的卫兵已经倒了下去。
身边的人一惊,将手探到他鼻前。
“死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尖叫声。
“违令者,死!”千夙的声音如黑夜惊雷在人们中间炸响,刚才还对他面带不屑的士兵立马换了一副模样,诚惶诚恐的望着他。
方才身上的慵懒之气,一扫而空。
“你们最好记清楚了,千夙向来说一不二,若是你们觉得有能力与千某对抗,千某不介意三日这后焚烧的尸体里再加上几十具。”
加的几十具,自然是他们。
卫兵闻言,个个打起了精神,“属下定当不辱使命,完成大人交待地任务。”
“很好。”千夙清冷的目光扫向丛令申,“丛大人,你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
。。。
☆、VIP。221 蹊跷的名册
丛令申冷汗淋漓。
他哪还敢有什么交待,这杀人不用刀的本领,他看一眼都觉得腿软。别说争什么赈灾银两发放的权力,便是千夙现在让他滚出州衙,把老窝让出来,他也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滚。
“一切事务但凭钦差大人吩咐,卑职唯命是从。”
“你知道分寸便好。”言辞中,警告之意不言自明。
“是,是,大人教导的是,卑职自当认清身份,不敢有半步逾越之举。”丛令申恭顺的答。
程小野望向丛令申,想必这位知州大人在位多年,也没遇到一次如千夙这般嚣张霸道之人。看他此时点头哈腰的,估计心中不知问候了千夙家祖宗十八代多少遍了。
“如此便好,你即刻派人通知岭南与闵项两州,明日开始,开仓放粮三天,每户可领米五升,由州判监管按在册登记人员发放。”
他出了钱,自然也得让皇甫景吐吐血才行。
裕州三地的粮草是为前方战事所备,他开仓放了粮,皇甫景一定会气得大吐血。
丛令申一听惊的抬起了头,“大人,陛下的圣旨之上,可没提要开仓放粮啊。”半月前他为了保粮仓与百姓发生冲突,从皇上未怪罪他的态度上来看,皇上当是不支持开仓放粮的。
“圣旨是如何说的,你且与我背一遍听听。”
丛令申头冒冷汗,情不自禁的磕了磕眼皮。
他猜不出千夙的意思,又害怕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这位钦差,再脑袋不保。思来想去,只好按他的意思,将圣旨背了一遍。
听完,千夙冷声问:“你可知‘一切听众特使安排’,为何意么?”
丛令申恍然大悟,半分不敢懈怠,“卑职这便派人去岭南等地报信,明日一早开仓放粮。”
嘴上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寒。
“晓风、残月听令。”千夙道。
“属下在。”二人齐声答道。
“你二人与丛大人派出的人同行,一个去岭南,一个去闵项,明日天亮前必须到达。先让召集州内所有人马清理各地死尸,所有尸体必须在三日内集体焚化。若是他们不听,你们当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领命。”
有晓风与残月跟着,再有裕州府派去的人传令,千夙倒不担心事情不成。只是清理工作进行起来恐怕难度较大,若是一个不小心,引发瘟疫,便麻烦了。
片刻思考后,千夙又道:“飞鸽传书给九华山庄各部,凡是在这三州附近的弟兄,暂时放一放手中事务,前来帮忙。来之前备足防御瘟疫传播的药材。”
“属下明白。”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是。”
丛令申喊来两名亲兵,并小声交待了什么,安排完毕,两名亲兵与晓风、残月分别出发去了岭南与闵项。
他们走后,千夙立刻安排裕州的卫兵出衙,开始清理街头野外的死尸。
与此同时,他调遣了九华山庄在裕州大部分的力量,来到裕州州衙。打开粮仓,将粮食成批的运往操场。
京城派遣特使来裕州放粮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以火光的速度,传遍整个裕州大地。
天还未亮,操场之上已经挤满了前来领粮的饥民。
还好千夙早有准备,他听从程小野的建议,用铁链拉起一道道围墙,每道中间只能容得开一个人站立。铁链将操隔出十几道通道,人们只能排队前进。
现场挤而不堵,忙而不乱。
除此之外,千夙还听取了程小野的安排,在操场开设十几个点同时放粮,这样一来便解决了放粮太慢,容易引起争斗的问题。
虽然难免有些急功近利的百姓拼命往前挤,总的来说,却是有条不紊。
“这次放粮如此顺利,你功不可没。”千夙称赞。
他与程小野站在瞭望塔上,远远的望着下面的场景。
许是被疯抢粮食的人们震撼到,程小野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时不知所想。
许久,千夙复又开口道:“程姑娘,看这边的情况,你开山引流之事怕是要延迟些时日了。等这边放粮结束,我与你一起去秦池山如何?”
这次程小野听到了,千夙的意思,她也明白。
此时民情差,官兵又有任务在身,根本不可能抽出人力物力供她驱使。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程小野心中无奈,灾区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要糟糕千倍万倍。她实在是太过于小看这小小蝗虫带来的灾害了。
“程姑娘想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场景吧?”
“是啊。”但这辈子却是不想再见第二次,“千庄主看起来应该也是养尊处优之人,难道还见过其它地方的灾害?”
千夙扬唇一笑,“千某素日喜欢游历天下,见过的灾祸也不只这一件两件。”
“小野孤陋寡闻,让庄主见笑了。”
程小野只不过客气一下,没想到千夙勾勾唇角,并未作答。这倒让她以为他真的觉得,她是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不免心有戚戚然。
此时,岭南的放粮也在进行中。
登记工作由岭南州衙的州判负责,残月立在一旁,冷眼盯着。
一个百姓过来,对着州判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将空的米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鲁大是吧,速去领粮,每家五升。”州判道,顺手在名册上鲁大的名字外划了个对勾。
鲁大谄笑着点头,拿着米袋到发米外。
残月目光落在鲁大身上,只觉得这人笑得有些不正常。却没注意到米袋之下,州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将银两揣进了自己兜里。
领完粮,鲁大火速跑到人少的地方,将袋中大米倒给等在一旁的女人。
半个时辰后,残月见方才那人又站到了队列中。
待他到了领粮登记处,残月手中剑柄一指,“你,方才不是领过了么?”
“没有啊,大人,小的这才排上队呢。”鲁大向残月扬了扬手中空空如也的米袋,“州判大人这边不是有造册登记么,大人不信小的,一问州判大人便知。”
。。。
☆、VIP。222 大胆刁民,竟敢出言不逊
残月目光看向州判,只见他向前翻了几页,手中的笔停到一个未打勾的名字上,“田猛是吧,尚未领粮。”说着,将田猛的名字画上了对勾。
鲁大冲残月呲牙一笑,拿着米袋去领粮了。
残月眸底闪过一抹异色,这人与方才的人明明是一个人,怎么有错?
“想必是人太多,大人看得眼光了罢。”州判似是无心的提醒。
残月冷冷一笑。
看花眼?笑话!猜想到其中的猫腻,残月并未当场点破,而是记下了方才那人的名字。
第一日放粮结束,残月将放粮名单与府兵们登记的死亡名单一一核对,这才发现,有不少人顶着已故人员的名字冒领粮食。
不但岭南如此,身在的晓风在核对名单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当晚,千夙便收到了晚风与残月发来的飞鸽传书。
“他们还真官有胆量胡作非为。”千夙拿着信笺,薄唇微勾。
不过这个也好,东祁员越是**,对他们将来平定中原便更有益处。当下决定,给两人发回消息,只要没有民众生疑闹事,便不必理睬,若是有百姓提出来,将冒领之人拉出杀一儆百便是。
晓风与残月收到消息,在第二日发粮时,对州判所作所为一律视若无睹。
他们越是如此,便越放纵了州判的嚣张气焰,冒领之风越发严重起来。
残月看着鲁大又一次混入人群中。这是他第七次前来领粮了。来来回回几次算起来,他已经领了不下三十五升米了。
鲁大一挤进人群里,立刻引起了人们一阵不满。
“哎,你怎么插队啊?”后面的人指着他的肩膀道。
鲁大鼻孔哼了两声,“管你什么事儿,有本事你也往前插啊!”
此话一出,阅读引起公愤,人们叫嚣着就想打他。
“吵什么吵,还想不想领粮了?再吵把你们全部赶出去!”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兵见有人想闹事,立刻凶悍起来。
“他插队。”众一指着鲁大齐声告状。
官兵扫了鲁大一眼,鲁大晃着米袋装可怜,“大哥,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您就通融通融吧。”
“都给我老实点儿,要是谁也别想领了!”
官兵一声暴喝,百姓为了领粮也只好忍了下来,指责的目光纷纷投身鲁大。
鲁大毫不在意,得意洋洋的笑了。等轮到他领粮时,他往州判与残月面前一站,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将米袋子向前一伸:“大人,领粮。”
州判找到一个名字,正欲打勾,冷不丁残月的剑啪的一声立于名册之上,拦在了他的笔前。
“州判大人,”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