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我是朝着她孔着的。
若是空因此而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佩兰跪在了地上,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胡梭让你这样做的吗?”
我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地说着。以前,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可是现在,我心里竟然生满着怨恨。
百六十三 道歉没有用
“不是的。是属下一人所为。”
佩兰抬起了她的头,如是说着。
“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给空下那样大的药量?”
春药,也是可以致人于死地的啊。
“属下这样做…是想让易黑堂主彻底对楼主死心…”
是吗?让易黑对我死心?
“你可知,是药三分毒?空死了,易黑就对我死心了?”
如果说我什么时候表现得像影月楼的楼主的话,我想,非此刻莫属了。
“属下知道。属下绝无这样的想法,属下只是下了正常的药量,绝无想毒死人的想法。”
正常的药量?空那表现像是正常的药量吗?可是,从佩兰的眼中当中,也没有撒谎的迹象。若当真如此,那为何会这样?
没有关上的门送来了寒冷的风,我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十分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总感觉,要发生大事了。
甩开佩兰的手,又走出了门外。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给人下药就是不好的事情。所以,此刻我无法原谅佩兰。
憎恨古代的照明工具落后,那个灯笼里的烛火就这样经风一吹就熄灭了。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半点光亮都没有。
真是凄惨的夜!
我大声叫喊着空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倒是引来了胡梭大叔。
“发生什么事了?”
胡梭大叔并不是向我问的,而是看着我身后的佩兰问的。
我只是觉得好笑,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他会不知道?怎么可能!!
“属下该死!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说该死有用吗?很多年前道明寺就说过了,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胡梭大叔听说了个大概之后,便走到了我眼前,半跪着在地上了。
“属下定会责罚佩兰的!”
责罚?现在,是应该说这个的时候吗?比起责罚不是更应该将人找到吗?
“我不管你要怎样去责罚,总之,你给我将空找回来,我不要看到他出一点事情!”
或许,在所有我说过的话之中,最有气势的就是这句了。
胡梭大叔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地就低下了头去说,“是!”然后他就下去了。
佩兰还跪在地上,我已经懒得去理了。重新点燃烛火,带着那个一明一灭的灯笼在影月楼楼里寻找着空的身影。
佩兰无声地跟在身后。
我不知道我到底走了有多久,完全没有累的知觉。只是心里面,那种害怕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扩大起来。
春药,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对它的了解,完全只有电视上的认知。但是本着是药三分毒的原理,那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度,若是超过了那个度,就会适得其反。况且,空现在还中着软筋散的毒,我怎么能够不担心?怎么能够不害怕?
夜晚的风很冷,整个人都有一种透彻的凉。
对着无尽的黑暗,也只能投以什么都做不了的目光。
空他,会去哪里?不会,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吧?
转过身去看着佩兰,“若是春药药量过大,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属下听说,若是不能及时与人交合,到最后会欲火焚身七孔流血而死。”
听说?连毒副作用都没有搞清楚就轻易地给人下药了吗?七孔流血而死吗?真是让人讨厌的词。
难道,空会去找其他女的吗?一想到这心就会痛起来,可是,若不是如此,空会死吗?七孔流血而死?这两个,都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不是说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吗?一物克一物不是吗?既然有这样的春药,那就应该有与之对抗的药物啊。
百六十四 狼窝虎穴
佩兰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低下了头去。
“是不知道,还是说没有?”
我生气了,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了。
“楼主好兴致啊。”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即使没有明亮的灯光,但从那把声音中我就知道对方是谁了。朱姬。
果然是她。
原来,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她所居住的小院的外面了。
“看来,楼主的兴致并没有那么好啊。”
可能是看清楚了我的神情,因此这样说道。总觉得,在她那浅淡的神情身后,有着更深一层的含义。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佩兰跟我说过的话。说害怕朱姬,因为她可以笑容满面地对着你,而你却从她那笑容中看到了死亡。
而现在,在的想法竟然浮现上心头。
“我只是在找人。”
喊了半天了,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起来了。
“能劳烦楼主亲自出马的人,肯定在楼主的心中占有很重的分量吧。”
我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朱姬。
“朱姬也是影月楼的一员,当有义务为楼主尽忠。”
说罢,朱姬对着她身后的小院挥了下手,我就看到许多条人影从黑暗中窜出,四下来散开了去。
“楼主请放心,属下等定会帮楼主找到想要见的人的。”
朱姬眼神看向佩兰,在示意着让佩兰将我扶回房间去。
“楼…楼主,你已经累了一个晚上了…”
我想说不,可是,佩兰的声音已经身体都在那里颤抖着,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惧意。尽管还没有原谅佩兰,可是,还是不出声地跟着佩兰回了房间。
就算我再笨,也察觉到了些不同往日的气息。今日的影月楼,已经不能同往日相比较了。
这里是狼窝是虎穴,再呆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等找到了空,不管如何,都要逃出这里去。
让人如此伤痛的夜,还在静静地延伸着。冬日里的阳光,什么时候才能够照耀而下?
返回房间之后,打开窗户,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任由夜风冷冷地吹过发梢,拂过脸庞。
长久地望着一个地方,感觉眼神都变得空洞了起来。
佩兰还是无声地站在我的身后,什么话都不说。
那种因为无法感知的害怕就是这样的心情吗?心会疼到牵动整个神经,会使整个人都变得没有任何知觉起来。原来,当害怕变成了恐惧,再进一步升级之后,就是这样子的。
会变得无法思考,因为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者说,是因为害怕去思考,害怕去面对那推理之后的推论,会将自己击溃。所以,便本能地选择了停滞。
经过了漫长的黑夜之后,天空上出现了一丝亮白的曙光。
黑暗是过去了,阳光也出来了,可是空呢,你到底在哪里?
“楼…楼主!”
佩兰那变了声调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并没有去理会,还是只盯着一个方向看着。
“回来了…找到了…找到了…”
佩兰的声音很激动。回来了?找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所以,我便直接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一大堆人里,我看到了浑身都湿漉漉的空。紧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脸上苍白得连一点血丝都没有。伸出手去触摸着他的脸,好冰冷。这样的冰冷让我害怕,导致想说的话都无法从口中吐出来。
“楼主放心,他并没有死。”
是朱姬的声音。“他只是昏死过去了。”
没有死!没有死!没有死就好!没有死就好!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地下落了一点。
百六十五 开心的眼泪
昏死过去了?情况也并不容乐观。
胡梭大叔扶着空进了房间,然后对我说:“请楼主放心,属下定不会让凌空有事的。”说完,便叫佩兰将我拉出了房门外。
不知道胡梭大叔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办法救空吗?很想冲进房去,只是,胡梭大叔叫佩兰将我拉出房间的门时,眼神坚定地对我说,他一定会救空的,让我静静地等着就可以了。
那样的眼神,让我选择了相信。
最后,胡梭大叔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一脸的惨白。
“已经没有大碍了。”
胡梭大叔的声音透露着几分虚弱。原谅我的自私,我这个时候也能想到空的情况。所以,当我听到胡梭大叔这样说的时候,便立马着冲进房间去看空了。
空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依旧苍白,但是与刚才相比已经好多了。
我不知道胡梭大叔到底对空做了什么,但是,现在我感激他。因为,是他救了空。
守在床边,一步也不舍得移开,眼睛贪婪地看着空,因为害怕,闭上眼睛之后就无法再看到他。
不过,虽然如此,最后还是累到闭上了眼。
醒来的时候,空也已经醒了。
虽然还很虚弱,但是眼神看起来与平时一样。真好,和以前一样呢。
开心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手上。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自己忍不住地扑在床边哭了起来。明明只是一晚的时间,却让我觉得过得如此的漫长。还好,漫长的夜终于过去了。
感觉头突然地重了一下,一个手掌覆盖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身体僵硬了一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是空对我说的话?是他对我说的话!
眼泪也停止了流动,抬起头,眼神却没有与空有所接触到,因为,他的脸已经转到了一边去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是啊,只要你没事,就什么都好。
空虽然没事了,不过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没多久,便又闭上眼睛睡下了。这次,看着他的睡颜,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