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他闭上了眼睛。
“我明白了,瑾叔叔是想让我也去?”
他摇头。
“那是?”
“只是前不久看到了他,他说,这辈子如果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你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我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感觉有什么更在喉咙里,继而它爬上了我的眉梢,弄红了我的眼角。
我开始颤抖,开始哭泣。
白离,白离,毕竟是我真正的唯一的亲人,毕竟是曾经和我走过苦难的唯一的一个人,为什么我从来不去想起,当我还是婴孩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看着我的表情?那时候,没有伪装,没有疲惫,没有防备,全是欣喜和慈爱。
我忽然好想去看看白离,和他一起去看看夕阳,在黄昏的时候,告诉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我忽然回到了在仓木家的那个晚上,那个静夜,我想着他,就好像想起了月光照耀下的水岸,心里满是宁静安详。
如果我曾经恨过那个叫白离的男子,那多半是因为太爱他,想索取更多的亲情,可是却没有得到,其实我早得到了,只是我太傻,没发现而已。
“瑾叔叔,带我去畔疆找他,好不好?”
瑾叔叔只是轻轻笑。
“白苏,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的吗?”
“嗯?说的什么?”
“我说,就算你活到一万岁,都还是个孩子。”
也许吧。
这时候的我不那么想仓木了,我不知道畔疆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一定要和白离在一起,还要去看看殷。我好像又闻到畔疆的味道了,那种弥漫着炙热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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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怎样的脸
更新时间2013…2…7 16:47:56 字数:2655
第二十五章
怎样的脸
仓木的事情,我想过阵子再去想,毕竟他已经离开了,有个影子留在我心里也好。冥冥之中,我感觉,如果这一次我不去见白离,那么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了。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有那种强烈的不安。
“瑾叔叔,那我什么时候去畔疆呢?”我问他。
可是他却摇头:“白苏丫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也跑到畔疆去。”
“那是为什么?”我疑惑了。
为什么?那何必和我说这些呢?于我而言,无论瑾叔叔是如何想的,我也会不顾一切到畔疆去。
“白离并不想让我把这些告诉你,这只是他一个人的遗憾,我只是多管闲事罢了。”
“不,我该谢谢你才是,瑾叔叔,带我去畔疆吧。”
“那仓木那小子怎么办?”
“仓木?”说起这个名字,我难免有些难过,声音也放轻了,“他已经过去了。”
“可你没过去。”
我默然,不知道能够再说些什么。
“白苏,我先走了。你动不动去畔疆的念头我管不着,但是,希望你看开点。”
语毕,他优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下子,我更加心不在焉了,很想问问鲜之,问问她感应到的畔疆怎么样了,可我却开不了口,因为来到酆都之后,鲜之的精神渐渐好了起来,我怕再那么一问,她又会颓废。
上官琳在酆都租了屋子,房间非常大,一共有三个房间,房东本来是想借着临近高中的优势地理位置,分别把三个房间租给不同的学生,但是上官琳出了更高的价钱。
而金碧寒也找到了新女友,这个女人已经三十多岁,离过一次婚,是当警察的。
归海萤火和上官琳对我也和从前一样,礼貌友好,却暗暗疏离。我不想责怪他们,毕竟白离曾经让他们颇受伤害,而我又是让他们儿子死去的杀手,活生生的雪上加霜啊。
同样被暗地里冷落的,就是鲜之了。
鲜之有着惊人的感知力,这让人惊叹并且畏惧,鲜之不受人欢迎,我亦然,于是我和鲜之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更加亲近的朋友。
我觉得,看起来再迥乎不同的友人总会有至少一点相同的东西,而维系他们的,就是这很少很少的一点点相似。比如利益,比如情感。只是大多数人长大之后,就只去看利益了。
上学的时候,我曾听一些同学说过,家长总喜欢说他们年龄小,什么也不懂。也许在那些所谓长大了的人眼里我也是什么都不懂的,但光凭几千年的年龄,他们都该喊我祖祖先了,不过,也许真如瑾叔叔所说,我是个孩子,不谙世事。因为没有一个世俗的人类教育过我,让我把市侩当做成长,把放弃梦想当做面对现实,用对晚辈的说教来让安慰无能的自己。
我每天都和鲜之在网吧里泡着,她写她的小说,我不停地看视频,所有的钱鲜之给,我占了不少便宜。
鲜之有时候看电脑看久了会很累,就拉着我四处逛逛,我们有时候会去咖啡店喝咖啡,她又恢复了以前的爱好。我们有时候还会去照照大头贴,去街边的苍蝇馆子吃吃饭。
来酆都之后,蔚然就没有再提仓木的事情,别人也没有再提过,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蔚然让我们来酆都的意图,我和鲜之赖在这里,也没有人催赶我们,我们住在上官琳租的房间里,张存孽也是,不过他很辛苦,不是睡沙发就是打地铺,上官琳一家好像和他很熟,从来不会像对待客人一样对他彬彬有礼,相反,把他当自家儿子似的让他干着干那,而张存孽乐在其中。金碧寒则是很少带女友回家的,可能是因为家里人太多了,很多事情不太方便。
有次晚上,我和鲜之从网吧里出来,我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白苏,回去吗?”鲜之问我。
我摇摇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鲜之的眼睛虽然还吊着大眼袋和黑眼圈,但是她格外有精神,“喂,白苏,你说蔚然她到底什么意思?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受冷落的?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鲜之的意思是,想离开吗?鲜之和我不同,她会跟随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我则逆来顺受,心里无论多么不满也不会说出口。
“你是想回去了?”我问她。
“回去?回哪儿去?我是没有家的,”她回答道,却并不显得悲伤,“白苏,你想回家了?”
我点点头:“有点。”
“如果白苏想去锦都,我陪你就是,如果你还想再酆都玩玩,我们可以单独在外边租个房子。”
我想到租房还需要鲜之付钱,就十分过意不去,不过她大概只是说说,我也不用太纠结地去想这个问题。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老乞丐拿着破碗缓缓走了过来。
鲜之在兜里搜索零钱,而我只有尴尬地站在一旁,我无意见瞥了一下老乞丐的眼睛,觉得那双眼睛大得可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小……小令?”我惶惶然喊出这个名字。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嘴巴张得很大,很吓人。
鲜之也恰好找到零钱,抬起头,看到了这个渗人的笑容,可是鲜之一如既往淡定,她将零钱放进了老人的破碗,然后拉着我继续走。
“白苏,鲜之,”她苍老的声音颤抖着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小心,易容的女子。”
易容的女子?什么意思?我现在确定那人是小令无疑了,从古到今,她总是时不时忽然出现一下,偶尔帮帮忙,偶尔整整我和白离。这次她所说的,又预示着什么。
“那个就是小令啊。”走远一些了,鲜之轻声说道。
“嗯。”我想,鲜之也许在她感知到的世界中知道了小令这个人。
“她本该是普通人的。”鲜之淡淡地说道,嘴角微微下撇,有些难过。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想说,她自己也本该是个普通人的。
那晚我和鲜之没有回家,我们又去了网吧,这次鲜之不是去赶稿,而是玩游戏,我们两个一起玩QQ飞车和QQ炫舞。我虽然看起来很傻,但再怎么还有龙族的优良血统,所有的游戏在我眼里都太简单,我手打的游戏都能胜过普通人的外挂,而鲜之虽然有着神奇的感知能力,在其它方面她还是个普通人,不过好在她玩游戏有些年份,我们搭配起来战无不胜。游戏里我的名字是仓仓仓木(因为仓木这名字已经被占用),性别是男,鲜之也干脆重新申请了个游戏的账号,名字是白白白苏,性别是女。我们玩飞车和炫舞玩烦了,还顺便玩了玩连连看什么的,一晚上都非常high!
直到天亮,我们两个也没觉得累。
“哈哈,”鲜之笑起来,“白苏,和你在一起我真开心啊。”
“我也是。”我回答道。
八点过一些的时候,我和鲜之出了网吧,我想去吃米线,但鲜之坚持一定要维护好形象,在网吧呆了一晚的我们看起来有点狼狈,所以,鲜之找了一家美容店。
我当时瞬间就郁闷了,觉得不至于跑美容店来吧?如果真要在美容店美容,那不知道要在这里磨蹭掉多少时间,结束后直接吃午饭或者晚饭了。
我正郁闷着,想跟鲜之说能不能别来,这时我脊背忽然发凉,我偏过头去,看到一个整张脸被烧毁的女人,我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真是奇怪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毁容的女人了,我怎么这时候竟觉得害怕?
可能是因为太多年没见到过整张脸被烧伤的女人了吧。
这时候忽然来了两个姐姐,带我和鲜之去沐浴,糟了,我刚才全注意毁容女去了,都没注意到鲜之对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
算了,看来只能在这里美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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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换魂
更新时间2013…2…10 16:51:16 字数:2218
第二十六章
换魂
结果是,我刚刚沐浴完,准备穿衣,鲜之就跑过来,让我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我们两个人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这才搞明白,原来鲜之只是想洗澡啊。
“鲜之,你给钱了吗?”我边跑边问。
“这个……”她愣了一下,然后茫然地看着我,“我忘了。”
之后,我们两个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