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DWV》“枢与优姬感情深化期”中少有的一段麻生零和平原枢再次互动的剧情。明明是寄给优姬的舞会邀请,阴差阳错寄到了麻生零那里,麻生零之前正好也得到了消息,那个在之前剧情中曾频繁“神秘”出现残忍杀害人类的“黑影吸血鬼”也混进了舞会,于是麻生零决定趁这个机会混进去调查一番,除掉那个神秘吸血鬼。谁知,在一个不经意间瞥到那个黑影跟着追进舞池后,舞厅的灯忽然都熄灭了。再次亮起来的的时候,麻生零对面站着的人居然是平原枢!麻生零一惊,接着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不小心参与到了当晚一个“混搭舞伴”的活动中,而这一场,他随机站位搭配到的舞伴就是平原枢。
不得已,麻生零只得与平原枢跳了一支舞。就是在这个dance with a vampire的过程中,麻生零与平原枢进行了那一场“对后来的剧情产生重大影响的对话”。
“我很惊讶呢,你居然也会来参加舞会。”对面的那个男子,轻声在他耳畔说话时,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瑰红色眸子中盛着深深的、让人分不清的感情,如果此时和他一起跳舞的是女主,那么看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个词:爱意。
可是,此时和那个人跳舞的却是锥生零。在经受了前几天的那个打击后,锥生零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来参加今日的拍摄。也许,锥生零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演员,居然连现实和戏中的感情都不能撇清。的确,在没有动真情之前,锥生零只是麻生零,对方也只是平原枢,爱恨交织,都仅仅是戏中的事。可是,一旦他对这个人动了真情,一旦当这个人是自己爱之入骨、却被之伤害的,站在这个人面前时,他就再也无法伪装自己只是麻生零!他就是锥生零,他的心正因为锥生零而痛!为什么,当他的心依旧在苦涩中浸泡着,那个却能如斯自然的从戏外的冷漠转变为戏中的“含情脉脉”,这在锥生零眼中,是对自己一种更大的嘲讽——果然,之前自己“因戏生情”都是被面前这个人高超的演技骗了吗?
心在滴血,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所幸,这里的麻生零虽然在跳舞,心弦却因为追猎吸血鬼而依旧紧紧绷着,并不要求有“轻松愉快”的面部表情,锥生零于是也只是麻木地按照剧本念出台词:
“公事所需。”
“新任务?”
“‘那个’吸血鬼混进了会场。”
“你已经发现他了?”
“追着他进了舞池,然后就追丢了……可恶!这次一定要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麻生零”一边跳舞,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忽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平原枢”面带着微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沉默了很久很久了。敏锐的洞察力让“麻生零”一个激灵,禁不住脱口而出:
“……平原枢!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什么?!”
“平原枢”居然没有立刻回答,瑰红色的眸子久久凝视着“麻生零”。这时,那深邃又似乎有一些忧郁的目光,居然再次让锥生零心神一恍,一瞬间,好像被那眸中一种难言之隐的痛苦深深缠绕,反应过来之时,只听“平原枢”轻声问道:
“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选择相信我吗?”
那认真的语气,居然真的让锥生零像剧情需要那样微怔了一下,台词脱口而出道:
“当然,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的吗?”
“太好了……”
“平原枢”好像梦呓一般,游离的声音,低低喃喃道:
“有些事情,现在依旧无法说出口的,终有一天,我会向你解释。请记住我今天的话,零,任何情况下,我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只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你还是向我隐瞒了什么吗?”
“麻生零”急切追问着,而“平原枢”却再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伴着音乐,搂着“麻生零”在舞池中慢慢地、慢慢地旋转。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渐渐放松开来的表情,好像显示着,他正在享受着这一段难得的时光。
舞曲奏响最后一个音,“平原枢”俯到了“麻生零”耳边,轻轻地道:
“在我向你解释之前,请一直一直、选择相信我。”
第19章 第八章(2)
##
那天拍摄结束时,新藤抚子一下子冲进了休息室,来不及喘气,抱住了少年,脸上又似哭又似笑地,对少年道:
“你入选了呢!就是上次你去试镜男主角的电影!真的是太高兴了!”
比起新藤抚子几乎发疯一样的兴奋,少年的反应却只能用“冷漠”来形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继续收着手中的东西,忽然又加了一句:
“帮我推了吧。”
“什么!”
正在兴头的新藤抚子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急急忙忙追上去问道:
“你说要推掉吗?这不是你辛辛苦苦准备了好久前去试镜才得来的成果吗,导演也是很看重你的,为什么要……”
少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新藤抚子还没说完的话也戛然而止。一会儿后,少年才慢慢又动起来了,低着头飞快收拾着东西,道:
“还有那些通告,没有签约的,能推掉就全部都推掉。”
新藤抚子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少年。少年收拾完了自己全部的东西,头也不回的正要走出休息室,这时,从身后传来新藤抚子呆呆的声音:
“一切……都是因为,‘他’吗……”
少年在原地顿了一顿,新藤抚子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那貌似平静的声音,浸透了疲倦与苍凉,慢慢地道:
“这个演技高深的圈子,不适合我。”
##
“果然是台风来了呢,下这样大的雨实在是太可怕了。真不凑巧,佐藤先生居然还迟到了……”
明明才只有下午六点,天却黑得好像一个无底洞一般,狂风卷着雨点,又急又快,“哗啦啦”劈头盖脸地倾盆砸下来。打着伞的两人站在拍摄地的门口,被风吹得站立不稳,全身上下都不同程度地淋湿了。新藤抚子焦急地一遍遍看着表,又踮着脚试图在雨幕中寻找佐藤车的影子,可是已经过去超过半个小时了,佐藤依旧没有出现,新藤抚子不由得念叨起来:
“佐藤先生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嗳,可惜这种天,连辆计程车都拦不到……”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如同幽灵一般,忽然从雨幕中缓缓滑行过来。到了两人面前时,停了下来,车窗摇下,锥生零看到了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瞬间全身上下都僵硬了起来!
“我载你们一程。”
光线很暗,坐在驾驶座上的玖兰枢表情莫测,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在少年回答他之前,新藤抚子已经飞快地抢先一步帮他答道:
“不用了,玖兰先生。”
玖兰枢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缓缓地道:
“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的,如果你们在这里等,不知还会等到什么时候……”
新藤抚子再次飞快地道:
“没关系的玖兰先生,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不劳您担心。”
连遭受了两次这样的待遇,玖兰枢也沉默了。就在锥生零以为他要放弃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忽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身黑色风衣的玖兰枢就这样淋着雨走到锥生零面前,将手中的东西披在了锥生零的身上:
“无论如何,把这件衣服披上,淋了雨又受寒会感冒的。”
那清冷而低哑的声音,却好像在一瞬间把锥生零的忍耐推到了极限!他一把扯下肩上的衣服,扔回了玖兰枢的身上:
“——你玩够了吗?!”
锥生零浑身颤抖着,声音控制不住地走调,一字一句对那个人道:
“戏耍我的心,很有趣吗?!”
衣服慢慢地从那个人身上滑下来,跌落在了雨地里。那个人全身都置于雨中,只这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经浑身上下被淋透。可是他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好像听不懂锥生零的意思,苍白的面孔上,好像飘走了灵魂一样呆滞的,没有表情。
“我承认,我是傻!你一引诱我就上钩!当我被钩划伤后,你再把我扔回去——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恭喜你成功了!我的确爱上你了!我就是爱上你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有心的,我懂得心痛,就绝不会被你戏耍第二次!”
在锥生零歇斯底里的控诉中,那个人一直沉默着。一绺一绺的冰冷雨水,贴着那张有如幽灵般苍白麻木的面孔源源不断流下来。哗啦啦不断的雨声,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被扭曲了,让人呼吸困难。锥生零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新藤抚子从后面拉住了他,他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再也吐不出一个字。这时,新藤抚子抽泣的声音在后面慢慢道:
“玖兰先生……请……请您……先走吧……”
可是,那个男子却依旧没有动。一身黑衣的玖兰枢,好像幽灵一样站在漆黑的雨里,那好像虚幻一样不真实地漂浮在空气中的声音,也在此时,穿过雨幕,传达过来。
玖兰枢说:
“我爱你,锥生零。”
一瞬间,眼泪忽然从银发少年的眼睛中涌了出来!他就那样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雨中的玖兰枢,好像没有灵魂的玩偶一样,表情一片空白。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的眼泪,不断不断的流,无声无息。
他就这样看了玖兰枢良久,忽然间,挣脱了新藤抚子,冲进了漆黑的大雨里。
“零——!”
新藤抚子一瞬间痛哭失声!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迅速融入雨幕,好像就此消失于这个世界。新藤抚子转过身去,哭着对站在雨中的男子道:
“枢殿下!曾经我是多么的爱慕您,可是从今天起,我也许会恨您了——即使是您,也不允许这样伤害零!”
说完,女性也冲进了大雨。
只留下男子一人依旧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