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啊!”
“嗯!”
大伙儿这才明白过来,相互瞅瞅,心说这也忒出乎意料了,事前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啊,但还是拍起了手……
钱草在人们的掌声中,红着脸,低着头,跑进屋里……
“这有啥好害羞的?这些年了,这堵墙早就该推到了!”瘦猴看着钱草的背影嚷道。
刘畅摇头一笑:“村长,别的我就不说了,你赶紧分派人手该干嘛干嘛吧!外场上的那一套就交给你了!我的和女同志们去布置洞房贴喜花!”
“好嘞!”瘦猴冲爷们们一摆手,“赶紧的,桌子板凳,酒壶茶碗,各家各户自行方便吧!二娃子,你带着年轻人赶紧布置席面,俺得赶紧去找刘大勺,让他赶紧准备灶上那档子事。”
人们说说笑笑的开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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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领着瘦猴媳妇等妇女拿着喜花等物嬉闹着来到蔡椒家,看见小鸟正站在院子中间抱着膀子看天……
“鸟儿,咋了?瞅瞅天上能不能再给你降下个娘来?”大舌头媳妇笑问。
小鸟看看她们,叹了口气,道:“俺是在祈祷。”
“乞讨?乞讨啥?乞讨让你再考个省第一,还是乞讨个媳妇?”瘦猴媳妇调侃道。
小鸟指指天,呢喃:“刚才打雷你们没听见?俺是祈祷老天爷光放屁别尿尿!俺爹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要是下起雨来,就不热闹了!”
呵呵……
几个人被他逗得咯咯大笑。
瘦猴媳妇一撅嘴:“小鸟,你是真厉害啊!不仅学习贼棒,这嘴上功夫也是一流啊!”
“这也比小时候强多了,那时候他说话,绝不比俺那口子差!”大舌头媳妇补充。
“你认识我吗?”刘畅笑眯眯的看着小鸟。
小鸟一笑:“认识,知道你是警察,经常到俺们村来,但没说过话。”
“你知道叫她啥不?”瘦猴媳妇抿着嘴笑问。
小鸟看着刘畅,道:“她若跟俺钱军舅结婚了,就叫妗子;没结婚,就暂时叫姨。你说喊你啥吧?”
“嘿!这小鸟真是厉害啊!比个鬼都鬼!”瘦猴媳妇感叹。
刘畅咯咯一乐,看着小鸟英俊爽朗的模样,爱恋的摸摸他的头,笑道:“就叫妗子吧!”
“不害臊!”瘦猴媳妇拍着刘畅的肩膀,笑闹。
刘畅呵呵一笑,问小鸟:“你爸呢?”
“在屋里和俺舅聊天呢!您是不知道,自打昨儿晚上他知道要和钱草婶成亲起,就兴奋的没眨过眼!”
“你这小鬼头!”刘畅拍了一下他的头,“去,陪你奶奶,啊,不,你老娘,聊天去。你娘正被几位大嫂围着化妆呢,没人照顾老太太。”
“这就去!”小鸟疾步走向门外……
“钱师长回来了!”瘦猴媳妇探着脖子往窗户里瞅……
刘畅笑道:“是啊,咋了,你想他了?”
“啊!不,是俺家那口子想他了!俺这就去叫!”瘦猴媳妇说着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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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天空飘起了细雨。
细雨纷飞,飘渺朦胧,饭菜飘香,人们的欢笑声中,爆竹声响起,钱草在刘畅的陪伴下,一群妇女的簇拥着,牵着蔡椒的手,款步走进挂着大红灯笼的院门……
原本做好准备闹新人的晚辈们,看看陪在钱草身旁的刘畅,伸伸舌头,互相瞅瞅,摇摇头,玩笑似的涌过去,在钱草身上揩了几把油,也就意犹未尽的散开了……
大舌头媳妇笑道:“钱草妹子,要不是有刘所长给你护驾,今儿,你的奶子准得大三圈,屁股,晚上得让蔡椒给你打火酒!”
钱草偷偷瞄瞄身旁的蔡椒……
蔡椒今儿格外精神,白衬衣,黑西裤,黑皮鞋,刮得翻青的黑脸膛上泛着幸福的油腻,油汪汪的裹着嫣红的羞色,抿着嘴唇,垂首而行……
新人进入新房,管事的人给众人撒过喜糖喜烟,吆喝一声:“爆竹三通响,新人入新房,生活新气象,酒宴立马上!开喜宴喽——”
随着呼喊声,十几个年轻人端着用大红纸盖着的菜盘走进宴厅……
宴厅——就是蔡椒的外屋,四个席面,可坐三十几人。这是主席,是家族里的老人,村里有威望人士,或者关系直接的亲戚吃喝之地。
因为没有通知亲朋,一屋子都是村里的老少。大家都站着,等候新人入席。原本,新娘是不应该陪同客人一同吃席的,应该和陪嫁的伴娘等人单独开席,等候新郎召唤,再和新郎一起给客人们敬酒。刘畅觉得麻烦,也没意思,就和瘦猴商量了一下,改了传统,直接入席面对宾客,省了麻烦,也增添了热闹……
新郎新娘入席坐下,大家还是站着。因为钱军还没坐下。
啥是身份?这就是身份!
钱军冲大家摆摆手,坐下。众人这才坐下。钱军看看坐在上首的新人,欣然一笑,举起酒杯道:“诸位父老乡亲,俺大军子今儿只说一句话,时间多留给大伙儿喝喜酒,吃喜宴,吃高兴,喝尽兴。这句话就是:俺姐有了归宿,俺高兴,开心,俺祝福他们恩爱,白头偕老!好了!来,干喽!”
“好!”大家齐齐举杯……
酒杯刚放到嘴唇边,就听见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紧跟着二娃子跑进门,擦拭着脸上的雨水,说:“十……十几辆小汽车!找钱师长!”
钱军放下酒杯,看着刘畅,皱皱眉头,道:“谁知道这事?你……跟别人说了?”
刘畅连忙摇头……
瘦猴站起来说:“俺给镇长他们打了电话……”
“你……”钱军指点着他的鼻子,“多事!”
瘦猴无辜道:“这是他们给俺的命令,俺……就得照做啊!”
钱军苦笑着摇摇头,道:“走吧!去看看吧!”
第十三章 母猴
雨不大,零星,而且断断续续的,就像得了前列腺炎的老头在撒尿……
钱军等人出来的时候,“老头”突然打了个激灵,哆嗦两下,洒不出来了,但尿意仍在,瘪得浑身是汗……
院门口的大街上一溜小车,各式各样,黑色居多,红白蓝绿花,夹杂其间,煞是好看。一群高矮胖瘦不一,衣着楚楚,笑容堆积得脸上再也找不到其他地儿的主儿见到钱军出来,立马围过来,就像哈巴狗见到了主人,纷纷伸出或黑或白或长或短的爪子,等候主人的爱抚……
“这位是徐书记。”
“这位是王镇长。”
“这位是李副书记。”
。。。。。。
村长瘦猴满头大汗的给钱军引荐镇上的头头脑脑,瘦小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上窜下蹦,左顾右盼,点头哈腰,那表情,那神态,不像一只猴儿,而像一只正在发qing的母猴……
王镇长,显然就是以前的副镇长王梦,因为三豹子打大舌头那件事,很多人认识他。王梦恬着一张肥脸仰望钱军,媚笑臌胀得他的声音略略颤抖:“钱市长……”
“副市长!”钱军淡淡道。
“一样!一样!”王梦朗朗笑道,“您说您能回来结婚,这是多大的事啊!咋就不告诉我们一声呢?要不是冯村长及时汇报,险些酿成大错……”
“是我姐姐结婚。”钱军淡淡的一笑。
“一样!一样!”王梦笑容里泛着璀璨的红光,“咱们……”
滴滴……
一阵汽车喇叭声传来。
“县委刘书记,郭县长的车!”五十多岁的徐书记拢了一把油光瓦亮的大背头,冲钱军一笑。
钱军看看正陆陆续续驶来的小轿车,皱皱眉头,没言语。
“钱市长,”王梦伸长脖子看着停住的轿车,“我们……我们是不是过去接一下?”
钱军道:“一起去吧!”
徐书记看看天色,摸摸脸上刚刚落上的雨滴,笑道:“您……您就回屋吧!我们过去就是了。”
钱军点点头,看看瘦猴,道:“走,咱们就去村委会礼堂吧。”
“好的!好的!”瘦猴连忙哈腰点头的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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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显然被众人的热情感染,长舒一口气,又开始滴滴答答的尿尿……
小鸟看看一排长龙似的的小车和围着小车嬉闹被司机们驱赶的顽童,看看天,笑道还以为你一撒尿就不热闹了呢!这下可好,更美!尿吧,尿吧,尿吧,不是错!
小鸟跟随指指画画,长吁短叹的人们重新回到宴席,一瞅,蔡椒、钱草跟刘畅吃的正欢,撅撅嘴道:“你们咋不出去瞅瞅?看看俺舅的面儿,那叫一个气派!”
刘畅嚼着菜道:“气派吧!能当饭吃?你不饿?”
小鸟看着一桌子好菜,咽了口唾沫:“早饭都没吃,能不饿?”
“那赶紧吃啊!”钱草关心的看着小鸟。
小鸟坐下,看看其他狼吞虎咽的客人,拎起筷子大口朵颐……
“大伙儿别客气,该喝就喝,该吃就吃啊!”钱草礼让宾客。
“放心吧大妹子,有你家钱市长在,这样的酒菜少不了吃你的!”瘦猴媳妇啃着鸡爪子嚷嚷。
“那还得看咱乐不乐意!”刘畅笑道。
“那是那是。俗话说学生听老师的,老师听校长的,校长听老婆的嘛!”瘦猴媳妇附和。
人们一阵大笑,开始推杯换盏……
刘畅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蔡椒,嘻嘻一笑:“姐夫,怎么了?高兴的不会说话了?”
蔡椒脸一红,破锣嗓子低捶:“不会说。不会说啥。刘所长,你别客气。”
刘畅噗嗤一乐,看看钱草:“姐,我姐夫真幽默,不让我客气,你听听他说的:刘所长!”
钱草幸福的白了刘畅一眼,道:“怪不得军儿不爱说话,原来话都让你说尽了!”
小鸟给有些拘谨的蔡椒倒上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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