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挺晚了!”
我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回答,不等他反应过来。趁他不备我一手抢了他的手机,身形连退几步,手指迅速按键,按响了刚刚的通话记录里的最新记录号码。
在未接通的这段时间里,官盟脸色有些惊恐,大叫“冷萱,你做什么?”
我阴阴一笑,老哥与老妈太了解我了,二人胳膊一拦,挡在官盟身前。没有人知,在电话“嘟嘟”响的那几声时,我心中的滋味,没有人能去体会那种感受。
终于,电话接通了,我竟莫名害怕听到对方的声音。
“盟,还有事?”那低沉、磁性如天籁的声音,这刻多么刺耳。
果真是他,对方是段焰,那久违的声音,即使隔了三个月多,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的。
我捂住鼻子,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潸然滚落,手指一按,我断了通话。
转头,我恶狠狠地瞪着官盟,恰巧这时,他一掌拍额头,暴露了身份很懊悔是吗?
我把官盟的手机卡取下,冷声问:“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近日来做我的贴身保镖?”
官盟嘴张了张,哑口无言。
我自顾说:“我说呢,怎么会遇到这么难缠的男人,我早应该猜到你接近我有目的才对,以段焰的个性,最喜欢玩无间道这招,我怎么会傻不拉叽地以为在s市就没有他的人了?”
“冷萱,你听我解释……”
官盟张口欲言,奈何被我打断。“不必解释,我都知道,你是他派来盯着我一举一动的棋子,他又给你多少佣金?一百万?一千万?一亿?或者更多?这枚jie指,也是他让你为我戴上的?”
我举起手,扬着戒指问:“他连套牢我都要假手于人吗?利用戒指利用你阻挡其他男人接近我,怕我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改嫁?假意让你娶我?后面准备给我开个惊天玩笑?”
我似乎全猜对了,官盟脸色苍白。
“他真是可笑,明明关注我的一切,为何要做得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似的?”突地,我凄凉的笑:“他简单是只猪!杀千刀的!”
手机狠狠扔向官盟,出声警告:“不许再打电话给他!否则我给你好看!可恶的男人!”
“砰!”一声,我进入自己家门,三两步就奔回房中,行李箱往床上一扔,收拾衣服。
家人奔回家,看见我的举动,老妈很难理解。
“小萱,你这是做什么?”
我声音高扬答一句:“回t市!去问个明白!”
老妈低叫:“这又是何苦?他已经娶了你妹了啊,你们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天下又不止一个男人!”
我将衣服往行李箱一扔:“我不管,是她抢了我的一切!即便以后姐妹殊途,我也要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如果段焰对我不闻不问的话,这段感情我会放弃,可是得知他时刻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他一定爱我!这暗示行为就像一把利刀在戳我心脏啊。
没有他,我不会死,但是活得行尸走肉,比死更难受。
就当我拉上行李箱拉链那刻,老爸沉声开口了:“小萱,即便你急着回到他身边,也要看看现在的时间点啊,晚上近11点了,明天再做打算吧。”
“不要!如果没有班机了,我去机场过夜等明早最早的!”我有时会相当固执,一旦固执起来十头niu也别想把我拉回来。
家人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老妈眼眶一红,怒叱:“走吧走吧!走了永远别回来了,当我都没有生过你们。”
“孩子他妈……”老爸黯然,劝慰:“别说气话,我常跟你说了,小萱长大了,给她自己一点空间和选择吧。”
“什么话?她们姐妹轮流抢男人,这像什么玩意?”老妈生气了,而且相当生气。
老哥真好,插入一句:“也许段焰更爱小萱呢,以后只会给小萱一人幸福呢?不正是我们希望的?”
“那青夏呢?那个段义,是他的儿子吧?就算小萱抢回阿焰,以后真做后妈?”老妈咆哮:“接受现实!为什么都不愿接受现实?如果小萱当初能接受段义,就不会落得今日的田地。”
我打断他们的话,依然坚持道:“这些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去见他,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妈你别再劝了。”
“我不管?难道让我眼看着你们两姐妹斗得两败俱伤?庄云海那个王八一日不死,以后你都会落得你妹妹的下场,一辈子受摆布,明知山有虎,你为何偏要虎山行?怎么这么傻?”
“是!我很傻,可是我活得难受!如果能争得他的爱,即便相爱几小时,我也愿意!”行李一拉,我昂首挺胸,绝然离去。
“你这不孝女,真想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老妈追了出来,指控:“我用了毕生的爱将你拉扯大,你就这么狠心不听我的话?最后扔下妈一人吗?”
老爸皱眉,也追了出来,他道:“孩子他妈,你不是还有我和阿苍吗?”
老妈一怔,气急败坏摇头:“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我的依靠,她是我的心头肉啊!一个肩膀,一个心脏,怎么相同?”
闻言,我步子一顿,却没有回头,老妈的话就像针一样,一字就一针捅在我心口。
很疼……
也许,我真的太不孝了,不懂老妈的用心良苦。
老爸拍拍老妈肩膀,劝说:“别总把事情往坏处想,也许一切将会不一样呢?结局也未必只有二种啊。”
“总之我不管,要走就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省得看见你哪天受折磨,也来折磨我。”老妈气得跺脚,转身回屋。
老爸长长地叹一口,吩附旁边的老哥,“阿苍,送你妹去机场吧,送她上机再回来。”
说完,他也进屋了,看着二老消失的身影。
我咬唇,将泪水往肚子里吞去。
卷三:冷萱篇 第048章:你爱我吗
t市,烟雨蒙蒙。
此时,我正立在凌氏集团大厦广场外面,淋着雨,行李扔在一旁。
而此刻,是17:20分,还差十分钟,便是凌氏集团的下班时间,也是段焰的下班时间。
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凌氏而不是天涯集团,只是单纯凭自己的直觉。我总觉得,他一定会因整理凌氏身影便一定出现在这。于是我就守在这里,其实我有很多种方式见他,但最终我选择了这种意外的等待。
冰冷的雨水淋湿了我的发梢,打湿了我的衣服。
然而,我却感觉不到寒冷,却是一身滚烫,一则昨天情人节刚退的烧又因淋雨复发了。再则因为满腔热血,因为我知道,我很快便要看见他了,所以全身火热。
在17:20分至17:30分这一刻,我想了很多事。一直在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应该问什么,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我一直在心里练着台词,行为真的很傻。
时间在一秒一秒中过去,我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眼睫一片朦胧的水滴。
终于,17:30分到了,凌氏集团开始涌出员工。果不其然,经过他重整风貌后,员工们清一色的服装,清一色的过膝职业裙,清一色的严肃脸孔。
我立在雨中,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其间,有人一定把我误认为是庄青夏了。
一名陌生女人将雨伞往我头上一遮,惊呼道:“总裁夫人,你怎么跑来淋雨了?”
我淡然地推开她递来的雨伞,说:“谢谢,我不需要。”
陌生女人见我生疏的反应,大吃一惊:“总裁夫人,您还好吧?需要叫总裁下来吗?总裁今晚可能通宵达旦,您这样会淋坏身子的。”
我移动视线,内心澎湃,语气却相当平静,开口问她:“他最近都不回家吗?”
陌生女人一阵怪异地瞪着我,“总裁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糊涂了?您不是知道总裁每晚睡在公司吗?你每天打电话寻问,我每天如此回答啊。”
眼眶一热,热泪滚落,听到这番话,我的心病像是释怀了,这人八成是段焰的秘书。
他没有变,他不是因为变心才娶庄青夏,一定不是!
见我突然哭泣,陌生女人急了,连忙要拿出手帕递给我,“总裁夫人,你别哭啊,你要体恤总裁,凌氏太多内部问题,他的确挺忙的。”
我点头如捣蒜,“我理解,你回去吧,我会等到他出来的。”
陌生女人睁大了杏眼,仍想劝,却被我婉约拒绝了。
“你回去吧,我一定要等他出来,否则我不甘心。”
“这……那需要我打电话试探试探吗?”她善意地建议,看来她与庄青夏关系不错。不过她有些愚蠢,没有看见我的行李有些诡异吗?
我转思一想,点头“好,你试试。”
话完,我便看见陌生女人拿出手机,一定拔打了段焰办公室的坐机。
大概响了挺久,陌生女人脸色一正,怯怯说:“总裁,总裁夫人正在楼下淋雨,我怎么劝,她也不听。”
接着,我看见陌生女人皱眉,愧疚地转头看我,答了一句:“好,我明白了。”
我心底已猜测几分,果不其然,她支吾说:“总裁夫人,你还是回家吧,总裁还要处理几个案子,说是今晚也不回家。”
我又哭又笑:“好,你先回去吧,我再站一会。”
陌生女人长叹一口气,才转身走了。
这刻,心中的滋味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我恨不得立马冲入他怀里。
可是我忍着,我突然想考验他,是否能将我和庄青夏区分开来。
所以,我又等着,站着双腿麻木,头脑轰鸣,有些自虐,分明这刻发高烧来着。可是我无怨无悔。
夜幕降临,大厦的灯火渐渐熄灭,员工也渐渐走光。
到了晚上九点,最后只总裁室和大厦厅堂的灯亮着的。
这时,我感觉双腿虚浮了,有些抱怨段焰怎么还不走?他真的要在公司过夜吗?
我是要自己上去?还是继续等待?万一他一夜不下来,难道我还要站一夜吗?恐怕我想撑也难撑下去。
正当我不知如何选择时,顶层的灯突然一灭。
心口一震,我呼吸一紧,心跳开始加速,急剧跳动,瞪大了眼睛望着厅堂的电梯出口处。
他一定会下来是不是?就要下来了?
可惜,我等了等,近二十分钟也未见他下来。
怎么回事?下个电梯需要二十分钟吗?还是他不愿下来?在总裁休息室睡了?抑或是从大厦的后门走了?
不会吧?我又等了十分钟,仍旧不见他影子,终于忍不住了,心慌地朝厅堂走去。
然,就在我要冲入大厦时,久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