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针对石磊的事情,已经是螺蛳第二次帮鬼头安排这一类的事情了,上一次是安排这几个人在扬江对岸的黄梅县城,干掉了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全家。用的,也是这两辆金杯面包车。
原以为这次的事情也会是顺顺利利的,这些人连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都能摆平,螺蛳万万想不到,他们会在一个商人身上栽了跟头,而且栽的如此彻底。
得到了这些口供之后,任平火速报告了石为先,这起案子到现在,已经涉及到三个省,再不是可以继续隐瞒下去的时候了。于是,石为先批准市公安局将此案上报省公安厅,省厅很快作出回应,向江东省公安厅以及琼州省公安厅提出请求,请求他们配合侦破此案。
省厅对这起案子相当重视,而这案子到了江东省委之后,边捍卫更是勃然大怒,跟石磊也算是打过交道的省公安厅厅长徐丰年,也立刻部署了周详的行动计划。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听闻到风声不对早已躲藏起来鬼头和小剑,依旧没能逃窜的太久,很快就在江东省公安厅以及琼州省公安厅的紧密配合之下被抓捕归案。因为案件发生在辛贡省庐陵市,所以三省公安厅成立联合调查组,下到庐陵市,配合庐陵市公安局对此案进行最后的审讯工作。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案子也就不是石磊可以插手干预的了,三省公安厅联合调查组自然有自己的方式和手段,也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彻底取得了鬼头的口供,直指最后的始作俑者,庞国藩!
但是案子到了这个时候,原本高调行进的三省公安厅联合调查组,却陡然低调了下来。毕竟,这涉及到一个经济大省很重要的民营企业的股东,这是一个身家数亿的民营企业家,尤其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前省委书记的外孙,掌上明珠!
对于这个结果,石磊丝毫都不感觉到意外,虽然最初想到这件事是庞国藩对他下的手的时候,石磊也曾很奇怪,庞国藩怎么就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会想要他的命。可是等到案情一步步的明朗化之后,石磊也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至少,他早已清楚,最后的主使者必然只能是庞国藩,而不可能是别人。
因为此案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太大,江东省委对此除了表示极度震惊之外,也不得不暂缓对检察院提交公诉的程序,而要来征求石磊的意见。
虽然也极度痛恨庞国藩居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但是考虑到许许多多枝节问题,边捍卫也不得不亲自给石磊打了个电话,让石磊到他家面谈,希望石磊可以做出一些让步。毕竟,这已经不只是一起指使他人意图谋杀的简单案件了,这里头,甚至不光牵扯到江东省的经济局面,还涉及到政治方面的因素。
庞国藩虽然已经被省公安厅上了一些手段算是软禁了起来,但是检察院方面也不敢轻易的签发逮捕令,只是在等待事件的后续发展。或者说的明白点儿,是要等石磊表态。
而石磊见到边捍卫的时候,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指望我会放过他!”
第三百八十一章【罔顾国法者死!】
听到石磊的这句话,边扞卫无奈的苦笑了一番,的确,他也能够体会石磊的心境,庞国藩这次做的太过火。无论两人之间有什么样子的矛盾,哪怕他像第一次那样仅仅是想找一帮人教训石磊一番,也绝不会让人如此光火。可是这次,他分明是想要了石磊的命,这天底下最大的仇恨也莫过于此了。
“来,先坐,这件事你不要急着下结论,咱们慢慢谈。”边扞卫其实也很为难,从本心而言,他心中的愤怒未必就亚于石磊了,虽然这起案子并不是发生在江东省,但是无论是石磊,还是庞国藩,身上都打着深深的江东省的烙印。尤其是石磊,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无论石磊背后有多少推力,其最直接的助力永远都是来自于边扞卫的。而石头集团,更是边扞卫看着石磊,一步步将其发展起来的,这其中,边扞卫又给石磊提供了多少方便?那些直接的帮忙就不说了,光是政策上扶持和税收上的优惠,就足以培养出一个很不错的本地民营企业。而如果石磊在这次的事件当中罹难,石头集团将会遭到致命的打击,江东省,或者说边扞卫这些年的扶持,就全都化成了泡影。
石磊看了边扞卫一眼,沉默的在沙发上坐下,边扞卫亲自给石磊泡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这才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诸多愤怒,不过石石,你想过没有,这件事已经不光是影响你们两个人而已了,而是牵涉到两个集团公司之间的问题,甚至往大了说,影响到了江东省的民营企业发展。放过或者不放过,这个我想并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一条线,也不可能分的那么清清楚楚。始终还是要好好谈一谈的。”
石磊看着不断叹气的边扞卫,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们能找我谈的,无非也就是对庞国藩的处罚究竟到什么程度合适。边叔,这么说吧,抛开我和庞国藩的各种身份不谈,一人买凶杀人,请问应该是什么罪名?”
边扞卫极其缓慢的摇着头,连声叹气:“唉……石石你这是完全不想给我们缓冲的余地啊……”
石磊继续保持着微笑:“那么我再深入一点儿,石头集团肯定不算是江东省最重要的民营企业,这是从规模上来看。但是从潜力值和年增长率来看,不说江东省,放眼整个中国,我敢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没有人比我发展的更快了。今天是1999年10月27日,来您这儿之前我让集团总部的财务部门对整个石头集团的资产做了一个统计,石头集团目前可变现的所有产业,不包括品牌价值和潜在市场价值,总规模也已经远超二十亿人民币了,如果算上各种潜在价值和品牌价值,包括那些专利以及人才的未来预期收益,我说句大话,我们集团的规模说五十亿都是个很保守的数字。而在两年零两个多月以前,也就是1997年的8月初,我浑身上下的全部家当,不超过一万块人民币。排除掉其他人的投资,我个人的资产增益是十万倍以上,即便考虑到其他人的投资,我们在这两年间的增益也超过三十倍以上。一个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纪,依旧可以保持年增长率超过300%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其创始人,也是真正的核心,实际上的最大股东,被人买凶蓄意谋杀,请问对方应该判个什么罪名?边叔,我不想让您为难,可是我很想知道,是不是说庞国藩背后有庞宪以及才子集团这把保护伞,他就可以连这么大的罪名都不用负担了?那么以后,我如果在生意场上受挫,是不是也可以凭恃着您对我的喜爱,以及这些年对我的事业的扶持,依仗着我拥有江东省一家重要民营企业的最大股份,我也可以找几个刀手,去把我的竞争对手干掉。万一不幸失手,您也会如今天这般保我,让我逃脱法律的制裁呢?”
看着石磊从面带微笑,到逐渐言辞犀利起来,到最后挥舞着双手,情绪激昂的样子,边扞卫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石磊所说的这一切,的确都是最简单的道理。今天为了这件事放过庞国藩,那么就预示着未来,其他人犯下相同的错误的时候,边扞卫也必须做出同样的处理来。而这,是无论边扞卫私人,还是国之法度,都绝对不能允许的。
“庞宪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庞国藩东窗事发之后,我想,他一定没有找过您吧?当然,那些人大和政协的二线老干部们,肯定又是纷纷上门替庞国藩求情,但是想必您心里比我还清楚,这些怕都不是出自于庞宪的授意。而是宋寅四处努力,以及庞宪家那个护短到可以罔顾国法的老太婆的努力的结果。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打电话找您求情?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找到我面前来?好歹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吧?好歹我才是那个应该决定庞国藩未来生死的人吧?他们就不怕您强行放过了庞国藩之后,我依样画葫芦,也找两个刀手把庞国藩干掉?”
听到这话,边扞卫猛的一拍桌子:“石石!你胡说什么?!”
石磊依旧不在意,笑了笑道:“边叔您别着急,我还没有庞国藩那么傻,这种事我不会做,而且就算是我要做我也绝对不可能当着您的面说出来。我只不过想要告诉您,如果说庞国藩想杀我,是触怒我的根本原因,那么那些人病急乱投医,甚至都不知道药在谁手里,则进一步的触怒了我。他们是不是觉得,在这种事关国法的问题上,您也可以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而强行决定庞国藩的命运呢?还是他们认为,所谓国法,不过是对付平头老百姓的一块遮羞布,而对庞国藩这样的龙孙凤子,则其实没有任何约束力?哦,庞国藩还不配被称之为龙孙凤子,充其量也就是个王孙贵胄而已,而且还是远亲支派。这……帮……人!他们又都算个神……马……东……西!?”
说到最后,石磊也猛的一拍桌子,小小的茶几剧烈的震动,两只茶杯东倒西歪,边扞卫端给石磊而他却没有喝上一口的那杯茶,更是跌落在地,咣当一声脆响,茶杯的瓷片散落一地。
边扞卫连连苦笑,他原以为以石磊的心性和情商,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总会多一些寻常人不会去考虑的方面,而只要如此,石磊至少可以跟他好好谈一谈关于庞国藩买凶谋杀这件案子究竟应该如何处理的问题。但是没想到石磊却表现出非要置庞国藩于死地的态度,而根据现在公安部门掌握的证据,足够判庞国藩一个死刑,至少,也将是死缓。人证已经完全串联起来,一环扣一环,那些最初死不开口的刀手,在他们父母的劝说之下,以及螺蛳和小剑的彻底交代之下,他们也早已交代了全部细节。
最关键的是,鬼头为了保命,还交出了多份和庞国藩之间的谈话录音,这其中有电话录音以及见面谈话的录音,甚至包括两份视频拍摄的资料。他和庞国藩之间,远不止石磊这件事这么简单,之前就有过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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