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觉得老爷子唇边可恶的笑容,像是早有预谋似的?
不会吧,老爷子不至于那么卑鄙无耻吧!
只见靳亦霆允自举步走向靳海铭,面无表情的道:“精神不错,还有劲头长篇大论,看来是可以早点出院了。”
“有你这么跟自己的老子说话的吗?”靳海铭现在完全确定,靳亦霆分明是在迁怒,臭小子,岂有此理,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像仇人似的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他想找一个自己中意的儿媳妇,有这么难吗?
“伯父,我先告辞了。”温心此刻又有一种世界大战即将爆发的感觉,因为身份太尴尬,实在是没什么立场可以站出来说话。
说完,也不管有没有答应,她拽进了单肩的包包,行动如风,刷刷刷地疾步快行。
口中默念:千万不要追上来,千万不要追上来。
但是,上天压根儿没听见她的祈祷,在她和靳亦霆即将错身的时候,被靳亦霆眼明手快一把牢牢拽住了手臂。
温心猛地呼吸一滞,他的力气太大了,粗鲁又容不得半点抗拒,她恍惚产生了错觉,靳亦霆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从前那个霸道的不可一世的男人,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靳亦霆的侧脸显得异常的锋利,薄薄的唇瓣龛动:“您好好休息,明天会来。”
声音冷冽又生硬。
完全听不出一丝尊敬的感觉。
但即便是如此,靳海铭却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眉宇间乃至整体棱角柔和了许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紧接着温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拽走了,真的是拽,没有一点儿该有的怜香惜玉。
看着二人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中,靳海铭闭上了眼睛,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老爷,现在要用晚餐吗?”管家精准无误地踩着点走进来,轻声询问道。
“有些乏了,晚点再吃。”
靳海铭摆摆手,捏了捏鼻根处的穴道,面色显出异常疲惫之色。
“老爷,医生说,你要少说话,多休息……”老管家欲言又止,极其隐晦的说道,从眼神中分明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与担心。
就在管家以为靳海铭不会回应的时候,对方突然问:“你觉得温心这个姑娘,怎么样?”
靳海铭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神情像是睡着了一般放松。
管家犹豫了一下,他道:“照实说,我没有把你当外人。”
靳海铭把温心的大致意思重复说给了管家。
“你觉得她的样子是在欲擒故纵吗?”
“我看着不像是那种人,倒是那个顾小姐,有点矫揉造作,温小姐可惜了,要是没孩子就好了。”管家的言语中略透出几分遗憾的口吻。
“性格独立,脾气也好,原则问题上分毫不让,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靳海铭赞许道。
管家小小的吃惊了一头,“老爷,您——”
靳海铭板下脸来,“你什么你,难道我在你眼里是那么无理取闹,刚愎自用的老家伙吗?”
“不是。”管家老脸一红,别说,有时候老爷总有点古代封建家长的感觉,现在都讲究婚姻自主的年代了,对孩子的交往还死抓着不放。
靳海铭吹胡子瞪眼,老家伙,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好吧,他承认,他前后态度的反差是有点大。
“温心斩钉截铁的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孩子,当时我真的是被气到了,唉,年纪大了,心脏承受能力太弱,抢救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一口气没上来,岂不是便宜了狐狸精上位……”靳海铭侃侃而谈,回忆起生死存亡的一整夜,未免心有余悸。
老了老了,越老越怕死。
靳海铭更是,毕竟还没抱到孙子,总是不甘心的。
管家默默地当一个倾听者。
心里明明很想反驳:老爷您要是出点什么事,少爷和温小姐才算是完了吧。
靳海铭继续道:“后来,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我也想通了,如果当时那孩子犹豫了下就同意了,或许我又觉得她的心太恨,人品不端,那不是更配不上阿霆,本来带着一个拖油瓶已经够麻烦了。”
管家心道:敢情您是为难人家,选这不行,选那也不对。
总之,现在想通,为时不晚。
“老爷既然同意了,为什么刚才不——”表明态度呢,硬是让温小姐主动放弃少爷。管家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老爷做事总是高深莫测。
“屁话!”
管家无缘无故地挨骂了。
“我那是要给混账小子点颜色看看,谁让他事事都顶撞我。”靳海铭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顽色。
“您这是好事多磨。”管家下了一个横批。
靳海铭得意的反驳:“恰恰相反,我在考验他们。如果他们没在一起,就说明没缘分。”
管家悄悄地抹一把汗:摊上老爷您这种父亲,到底是少爷的幸呢,还是不幸呢?
……
“慢点,我手疼。”
无论温心小声还是大声,都被boss大人的怒容给选择性忽略了。
靳亦霆就这么从病房里一直拽到电梯,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而路人看着这么个俊的吓人的高大男子,愣是没往绑架的道路上联想。
就算温心扯着嗓门喊‘绑架’,估计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难道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人的特权么。
直到他们来到了医院门口的停车处,靳亦霆十分粗鲁地打开后车门,一把将温心给摔了进去。
天旋地转的一下,温心狠狠地栽入了后座之中。
她应该庆幸吗,庆幸下面不是水泥地板,不然,早就屁股开花,眼冒金星。
“下车!”
驾驶座上的驾驶员听到了靳亦霆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慌慌张张地从车上离开。
“阿霆,我们好好谈谈吧。”温心从后座上爬起来,平心静气地道。
她知道他在气头上,毕竟他的性格是如此刚烈,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心眼又小的跟针似的,生气太正常了。
“闭嘴!我不想听!”
他冷冷的喝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自胸口攀升,燃烧了他的理智。
该死的女人,居然瞒着他和老头子串通!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是不是他这段日子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得寸进尺,忘记了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温心呼吸猛地一滞,他的语气他的态度,让她好像一下子掉入了冰水之中,从足底凉到了心里。
“对不起。”
看着他几欲喷火的表情,她讷讷的道。
“我说过,闭嘴!”
谁知道,靳亦霆立即钻进了后座,重重地关上门,整个人便不容抗拒地欺压了下去。
温心陡然呼吸骤停,脸颊温度持续上扬。
下一秒,她的两只手臂被他死死地按过头顶。
只见他的眼神散发着幽绿色的光,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火山,神秘,热烈,又仿佛是珠峰上的雪,目光似要将你冰封住。
“阿霆,冷静一下,好吗?”
“我现在很冷静,很清醒,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你误会我了,我——”温心突然恐慌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靳亦霆想干什么,为什么他的态度那么恶劣,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管不顾。
第135章 战火升级
紧接着,他俯身而下,伴随着而来的是如狂风骤雨一般的亲吻。
温心的话吞没在他的怒火之中,她近乎无力地抗争着。是的,她不喜欢这种带着惩罚和侵略意味的吻,那是一种发泄,与不是情到深处的自主行为,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感觉到他的激动,温心面色大变。
他疯了么,这里可是在医院大门口,外面进进出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他居然要在这种地方对她……
也许骨子里的观念太封建,她真心接受不了这种流行,更无法忍受非爱情况下的欢好。
而身上的男人眼睛里充斥着血色,似着了魔,失去了理智。
温心简直快哭了,可偏偏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给她哭的机会,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自以为可以算计人心,强大到无人可匹敌,却甘愿为一个女人变成了患得患失,满是弱点的男人。
他倾尽权力宠爱着的女人,原以为慢慢地被他驯服,一直在他的鼓掌之中,却不想,某一天,竟然又一次的脱离了缰绳,逃离了空子。
自信满满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尤其是她和老头子联合起来的欺骗,完全不受控制。
他生气了,不同于往日里的小打小闹。
boss大人生气了,所有后果很严重。
不,不要!
这不是她所喜欢的靳亦霆,她喜欢的是他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她要的是尊重和两厢情愿。
无奈之下,温心贝齿一横,重重咬了一口。
霎时,靳亦霆发出一阵闷哼声,只感觉到彼此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有一抹化不开的苦涩蔓延开去。
他终于松开了,阴戾的眼色没有分毫变化,眸色比之前更幽暗了。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在车窗外忽明忽暗透射进来的车灯下,惊心动魄的容颜显得邪魅丛生,令人心神俱灭。
“阿霆,你这个样子我很害怕。”温心情不自禁地颤抖,眼角不小心掉出来的眼泪是冷的。
“害怕,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两个字,晚了!”以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就会心软么。
但凡他想要做的,谁都拦不住。
从来没有想过,朗朗会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他抱着极其单纯的心思喜欢朗朗,接近朗朗,对朗朗好,这和对温心之间的男女之情又是截然不同的。
如今,这个女人为了朗朗,居然要阳奉阴违地悄悄离开他,没有他的允许,到底是什么人借给她的胆子!
所以,无论她如何苦求,哭诉,他都坚定的不要心软。
“真的不要,阿霆,回去好吗?”
她的衣服几乎惨遭他的毒手,眼下的她已近乎什么都没穿,悉数暴露在他面前。
一种屈辱的感觉伴随着眼泪来势汹汹,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激怒靳亦霆,但是,即便他再生气,也不该这么对她!
她的面前看似有许多条路,事实上每一条都是死路,布满荆棘,无论如何选择,死路一条。
老天,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
温心一度以为,她和靳亦霆要完了。
凌驾于爱情之上的是尊严,如果她不在乎尊严和尊重的话,那么早在靳亦霆无数次撩拨的时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