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警觉性的盯着她,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安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麻烦请出去,既然是客人,可不要喧宾夺主,主次不分了。”
安雅握紧了拳头,挑了挑修剪得十分精致的眉,眸底闪过一丝冷笑:“温小姐很自信么,只是——”
“魔蝎?”温心却不管她,允自往楼下大喊。
跟没有智商的女人聊天真的是太累了,以前应付靳亦霆的那几朵索命桃花,就已经让她心身疲惫,精神与肉体大受摧残了,今天这个,估计要做好长期抗战准备,或者干脆通知靳亦霆,马上处理了,眼不见为净。
那个女保镖兼伴娘吗?看上去挺能打的。
安雅眼里丝毫没有表现出惧怕,自顾自接着,越说越是嚣张:“相信我,靳太太的位置,你做不久。”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以至于温心生出几分好笑来,眯着眼问:“我做不久,难道你能取而代之吗?”
在靳亦霆众多变态追求者中,安雅无疑是最自恋的一个。
短兵相接,或者在听过了关于安雅的事迹之后,温心的自信心极度膨胀,如果说安雅有妄想症,还比较靠谱一些。
“当然,靳亦霆的妻子,只能是我安雅。”
她尖锐沉底的声音落在静谧的回廊上,格外的刺耳。
眼里的笃定与胜券在握的视线,眸底的阴冷,嘴角的一记高挑的轻蔑弧度,温心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被她眼里的那股执念所惊讶到了。
为什么那么自信?
她哪里来的自信?
“你知道上一个和我说过同样的话的女人,现在在哪里吗?”她突然冷下脸来,制造出一丝诡异的效果,来问道。
狐狸精很嚣张,但温心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示弱,真以为她是不谙世事的小猫咪么,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安雅艳红的唇瓣微微开着,眼底仍旧含着笑,不语,但眼神分明是等待着温心的下文。
为毛温心觉得自己营造出来的气氛,非但没达到理想中的效果,对方反而颇有兴致。
“一个死了,一个活着不见得比死了要好。”温心补充完整,其实她真的是好心来着,总是杀生,辣手摧花,不是她的风格。
安雅满是不屑的道:“你指的是曼露和顾清清那两个蠢货吗,笑话,他们怎么会配得上霆哥哥,他们连霆哥哥的一根寒毛都没碰过,我可是霆哥哥的第一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
这个死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她的痛点踩啊。明知道这个话题对她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似乎,为了配合氛围,此刻,对方投注过来的眼神,目光,充满了得意。
就你那下三滥的手段,玷污了我家boss大人的青白,居然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呸!
霆哥哥霆哥哥,多大岁数的人,也不嫌肉麻么。
温心提了提眉眼,不甘示弱的回击:“怪不得,我家亲爱的不要你了,看来技术并不怎么样。”
安雅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女人给秒到了,脸色变得阴沉不叠。原来以为是个小白兔,似乎也长着獠牙么。
“顺便告诉你,拿以前的事来膈应我没用,因为在靳亦霆之前,我就和其他男人生了一个孩子,对,没错,就是你今天看见的小男孩,我家亲爱的对他,可是疼爱的很呢。”
温心本来是想通过自己买一送一的事实,来衬托出boss大人是如何的喜欢她,喜欢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可是对方听了,不但没有上套,反而嘴角开出了一朵妖媚诡异的笑容来。
“你确定,他是对你爱屋及乌?”
此时安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圆溜溜的,一看就聪明可爱,讨人喜欢。
“当然。”
温心奇了怪了,总觉得这人说话吧颠三倒四的。
该惊讶的地方不惊讶,该害怕的地方不害怕,完全不常理出牌。
而没过多久,温心才意识到自己那时是多么愚蠢,安雅的话字字珠玑,含着深意,她居然傻呼呼地自以为自己站了上风,一点都没意识到。
这个时候,魔蝎来了。
她向来清冷的脸上面色酡红,想来是喝了不少的酒,估计并不是听到她的呼叫,而是酒醒了之后,本能发现找不到她的人,寻着痕迹一路找来的。
一个杀手往往是最好的保镖。
没等温心说话,魔蝎就眼明手快地准备擒住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
温心看出了魔蝎的意图,没有阻止,事实上,她觉得刚才和安雅的对话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唾液,无端端地给自己找气受。
她应该第一时间就找人把安雅给扔出去。
靳亦霆不做恶人,不如就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
谁知,魔蝎居然失手了。
魔蝎的身手在女人里没的说的,可一个迅敏的擒拿的动作却被瘦弱的安雅所躲开了。
温心甚至没有看见安雅的动作,只觉动如脱兔,身手丝毫不逊于魔蝎。
比如安雅刚刚擒住她的手,使用的力量绝不是偶然。
但魔蝎可是不甘心呢,正准备追上去好好教训那个女人,身后传来了温心的声音:“魔蝎,算了。”
魔蝎能制服住安雅,她有信心。只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当着宾客的面吵起来闹起来,多不吉利啊。
所以么,她还是顾全大局一点好了。
见魔蝎没继续,安雅反倒是不紧不慢地落在了楼梯尽头,笑靥如花的放狠话:“温心,靳太太的位置你先享受着,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会一无所有!”
说完,高跟鞋踢哒踢哒的走出大厅,走入五光十色的人群之中。
温心张了张嘴:“……你妹!”她能说,她后悔了么,她一点都不想顾全大局啊!!!
放狠话骂人这种事情,一向是先到先得,先骂的就占了先机。
她再骂的话,始终少了点气势。
“要不要我去把她给——”魔蝎见温心表情郁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里杀气浓烈,四起。
妈呀。
温心无端的被魔蝎吓出了一头冷汗,连忙道:“不用了,到目前为止,她除了言语上的挑衅,其他也没干什么。”
跟杀手聊天,就是简单粗暴。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死,杀人,抹脖子之类血腥重口味的话题。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好好的婚礼,美美的心情,没被王洋给搅合,反倒是被安雅给彻底膈应到了。
居然诅咒她,没有几天靳太太的日子可过!
气死她了!
这种郁闷的没法出气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午夜十二点,宾客们全散了,靳亦霆带着一身酒气,脸色微醺地进入新房。
桔黄色的灯光带着一丝丝的暖意,正红的色彩蔓延了整个房间。
而玫红色锦被中的小女人香肩微露,眼睫紧闭,似乎是睡着了。她乌发如墨地洒在白皙柔滑的肌肤上,不知道是黑更黑呢,还是白更白呢。
某人虽然酒气冲天,却并没有喝醉。
第202章 那啥来了
见到一副美人沉睡图,还能安之若素,淡定如初吗?
他深邃的眼波转了转,压住滚烫的悸动,最终大步走近浴室里。
紧接着,浴室里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温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从靳亦霆一进来,她就清醒了。
要是今天她还睡得着,那真是一头猪了。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海绵,看起来微波荡漾,掀不起风浪,实则最底下升腾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旋窝,稍不留神,它有可能搅动整个海岸。
回头想想,她自己究竟是想怎么样?是先问两个人做过没?还是问,你的第一个女人挑衅我,要不要帮我出气?
最好是把人给打发到她永远都瞧不见的地方,或者,她觉着魔蝎出的主意也不错。
她任凭思绪神游了会儿,不知道浴室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掉的,只觉身后的半张床突然凹陷了进去,刚刚沐浴后的清冽气息从背后卷席了过来,充斥着鼻息间,凉凉的手臂如往常一般从腰际整个圈了过来,将她虚虚的抱紧。
温心两条细细的眉毛微微一动,身体虽然已经数次与boss大人肌肤相亲,但忽如起来的靠近,敏感的体质依旧会忍不住轻轻的颤栗。
只凭这细微的动作,靳亦霆便已猜到,她是真的睡着,还是在装。
两个人都非常清楚,这样缱绻美好的夜晚,在属于他们的新房之内,该做些什么,发生些什么。
然而温心童鞋也是如此准备着的,却迟迟没有得到boss大人进一步的指令。
等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的暖意抽身后,相隔了三秒钟,复又圈紧了她,才发现房间里的灯忽地暗了,原本暖桔色的光消失,陷入了月色般浓稠的黑夜之中。
boss大人今天转性了?
每日热衷于耕耘的人,忽然偃旗息鼓,盖着被子纯睡觉?
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好么。
温心童鞋绞着胸前的被头反复来回的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某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心口郁闷的紧。
他真的睡了!!
什么情况?千万不要说体恤她今天太劳累的鬼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无论温心怎么努力不去胡思乱想,可总归要把靳亦霆反常的原因和安雅扯上关系。
啊啊啊啊,要疯了!
“靳太太,为什么还不睡?”
终于,从黑暗中传来了某人低沉的声音。
温心道:难道我会告诉你,半夜睡不着,貌似是思春了吗!!!
“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头,差点把安雅的名字给顺出来。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紧接着,他倾身上前,一个浅吻随即落在了温心的额头上,带着几近克制的缠绵与炙热。
已经太过习惯他的唇瓣,他亲吻时的感觉,今天的她是疯了,居然内心的不安如此的强烈,强烈到要用滚床单来证明什么。
蓦地,她有了决断。
温心自他的怀中灵巧的转了一个圈,没办法,人太苗条,即便在boss大人的臂弯里,依旧轻而易举的能转动。
这么一转,彼此呼吸交叠,四目相对,四颗黝黑的眼珠子碰撞了起来,一时间火花四溅,心跳加速,喘息急促。
至少温心是这样的,相互之间接触的地方,火热又滚烫。
就是在这种暧昧的情况下,温心童鞋发现,她不争气的有一种想去洗手间上厕所的赶脚,貌似是小号。
生理现象来的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