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早,不如爱的刚刚好-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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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早,不如爱的刚刚好-舞女-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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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可你为什么不等了,你为什么……会爱上杜七月?”
  我轻轻推开邵丘扬的手臂,因为我感觉他的泪水好像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不喜欢这种气息,带着不属于我的情感。
  可是他不肯放开我,反而将我拉的更近了。
  他说:“因为爱情是一瞬间发生的,就像对你一样。对她,也一样。”
  “邵丘扬,我爱你。”
  “我也……曾经爱你。”
  “可是现在,我还爱你。”
  “那就请你再宠我一次好么?Jenny姐,你一个人背负这么多不能说的秘密,在虎狼之窝里挣扎求生。却从来不肯在我面前流一滴泪,你把我保护得像个不愿长大的孩子。
  而所有的矫情和痛苦,都是我患得患失的青春产物。
  现在你放我走,放我和七月离开。我们,是时候说永别了,就让那些无论对错的爱恨都结束。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么?”
  “好。”陶艺琳只回答了一个字,然后张开双臂,整个人从阳台翻了下去——
  “不要!”邵丘扬扑上去,一把悬空拉住她的手臂。
  我回了半天的神才赶着奔过去,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帮忙?
  十六层的高度,看得我头昏眼花。
  陶艺琳的整个身子都吊悬在外面,邵丘扬单手抓着她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青筋暴露着把住仅有十公分高的安全台。三分之一个上半身都探出去了!
  “放手。”陶艺琳仰起脸看着我们,笑容绽放在碎了胭脂一样的唇角边。
  “你别动!坚持一下!”邵丘扬冲他咆哮。
  “放手。”陶艺琳提高坚决的声音:“让我去,该去的地方吧。”
  “你闭嘴!你活下来,我的噩梦才能结束。”
  “邵丘扬,你爱我,还是她?”
  “她。”
  我把婚纱带子拆了下来,抛给她:“陶艺琳,先上来再说!”
  咔嚓一声,她单手从腰里捉出刚刚恐吓我的那把枪,黑洞洞的,就这么对准我们!
  “再回答一次,我,还是她?”
  邵丘扬一脚把我踹到一旁,远离了威胁的射程,然后说:“她。”
  枪声响了,大抵是从邵丘扬的胸腔穿过去,在背上炸了一朵绝望的血花。
  那个位置,我记得,好像就是那次对付曹贺庭的时候,邵丘扬用匕首丢她的位置。
  男人的手应声松开,我扑了上去。
  “Jenny!不要!!!!”
  “这样,你就不欠我了——”
  陶艺琳落下的身体就像飞舞的天鹅,徜徉于静海的天际。
  渐渐消失在蔓延的明火中,会不会重生为凤,我无力去想。
  抱住邵丘扬的身子,我用婚纱巨大的摆尾压住他的伤口。喷涌的鲜血淋淋洒洒。祭奠着一路悲歌。
  “七月……”他喘息阵阵,捏着我的手慢慢放开:“快走,东边……是防火梯。”
  “邵丘扬!”我哭得悲恸绝望:“坚持住,我……我带你走!”
  “我不走了……”他摸我的脸颊,抚我的泪水,扳我的肩膀,让我吻他。
  我一把将他架起来,蹒跚踩着已经渐渐发烫的地板。
  “邵丘扬你休想!你凭什么去陪她?你是我的男人——”
  “照顾好……小右。”
  “你放屁!你家的孩子凭什么我来养,我……我为了你,连孩子都不能生了,你不要我,我还嫁给谁去?”
  我扛不动他,每一步都比爬的速度慢。
  浓烟已经灌上来了,我想,要不就不走了。
  陶艺琳也总算做了一件让我欣慰的事,至少她今天像个脑残的文艺女青年一样竟让我穿上了婚纱。
  “今天,就算咱们结婚吧?你牵好我的手,到那边,别丢了。”我靠着他的身子,在高温的炙烤中,总觉得他的血都很冷。
  “不要……”邵丘扬推开我:“七月,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只有你,才是最无辜的。只有你,不可以牺牲掉。
  答应我,逃出去……”
  “我不!”我抱住他,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不愿和我在一起了?我不能生孩子你就嫌弃我,你也不能生孩子啊,我嫌弃你了么!
  “七月,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没罪,你必须活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这世上最爱你的人,永远都只能是陶艺琳?”我吼他的名字,提他的衣领,他却一动也不再动了。
  邵丘扬,凭什么呢?
  “喂,前面有人么!”
  是消防员!举着穿透力强悍的探照灯,一路拉开生存的希望。
  “这里!这里有人受伤!”
  消防员过来了,但他随身背负的只有一套氧气瓶。
  “救我丈夫!他受了枪伤,求你马上送他去医院。”
  “那你呢!你留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叫增援过来!”消防员背着邵丘扬下楼,同时在对讲机里呜哩哇啦地交代了几句。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了。
  烟越来越重,我攥着消防员留给我的紧急喷雾,把脸上的污秽和血迹都洗干净了。我想,今天我是新娘,我应该很漂亮才行。
  眼皮有点重,脑子也不怎么听使唤了。我靠着乌烟瘴气的墙壁,向窗外望。
  你与她,两两是否相欠;我与你,两两又能否相安。
  我没有死,但是左肩膀沿着脖颈一直到后耳,落下了恐怖的伤疤。
  还好,脸没事。
  我问梁希哲,你一次次把我从死亡线上捡回来,然后坐在我的病床边等我——到底是怎样一种体验?
  他说,他在打赌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失忆了,把什么都给忘了。
  “这样我就可以告诉你,你是我老婆,然后光明正大地扛回家。从此再也没有邵丘扬什么事了。”
  我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然后问,他呢?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没醒。”
  “还活着啊。”我自嘲地笑了笑,真烦……
  他活着,就只能,我去死了。
  我来到重症监护室外,围着玻璃看他。看一眼,就是一次决心。
  其实,从火场里将他送到消防员手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
  就让杜七月,随着陶艺琳一起死去吧。
  我本戏子,奈何走不出戏外?
  在这场血肉横飞的绞肉战里,只有我才是旁观者。生活是生活,爱是爱。
  我与邵丘扬之间的爱,可以延续到生死尽头,但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怎样相濡以沫。
  我,无法为他生育一儿半女。我,也永远无法代替陶艺琳在他心里灼下的痕迹。
  那女人用穷极一生的爱画了一个诅咒。而我与邵丘扬,总有一天要坚强到学会面对不能相爱的勇气。
  “希哲,帮我一个忙吧。”转过脸,我泪流满面。
  ***
  葬礼的那天,天下着灰蒙蒙的雨。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裙,黑纱斤裹住尚未拆绷带的烧伤,混在来宾群里。
  我真的很欣慰,我以为我的葬礼会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
  如我飘零而福薄的名字一样,杜七月,听着就没什么造化。
  可是来凭吊的人比我想象的多了太多,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受欢迎么?
  华菱艺校里的老师和学生自是不用再说,就连夜如澜以前的几个小姐妹也过来了。
  还有赵红玉,带着我那个没出息的哥,在我的遗像前傻乎乎地站了好久才开始放声大哭。
  我没有遗体,梁希哲帮我打通了很多关系,用的是一些衣物,夹杂数百枚百合和白菊,一块入了熔炉。
  此时下葬礼成,墓碑加奠。这世上……将再也没有杜七月。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梁希哲问我要不要回去歇着。
  我说我还想再留一会儿儿,想跟我自己,再说说话。
  “七月,他不会来的。”
  我说我知道。
  “他伤那么重,就算想来也未必动的了身。”
  我说你别吵我,我只想在这里站一会儿。分一点灵魂给我的墓碑。
  以后,万一他来看我,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了。
  还没等我把矫情的话说完,梁希哲拉了拉我的袖口,目光一瞥,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车。
  闪身躲进旁边的柱子后,我将脸上的纱巾拉满。
  我不知道邵丘扬是怎样从病床上爬起来的。这才短短一周的时间,大概是把主治大夫打了一顿绑床底下才溜出来的吧?
  他的脸色苍白无血,身影消瘦却不颓然。
  西装衬衫都是整齐而干净的,阿宇过来给他撑伞,他拒绝了。
  爱妻杜七月之墓,是以他的名义而立。
  在报纸和口口相传的消息里,我已经葬身在那场莫名其妙的火灾里。
  我陪着他度过了几个沉睡的危险期,却再也没有勇气走在阳光底。
  雨越下越大,好像连乌云都是经过特意的悲效彩排。
  邵丘扬单膝点在我的墓碑前,放上一枚小小的盒子。
  我知道,那是他之前送我的钻戒。我一直放在床头柜,至死都没有戴上它的名义。
  我很想说邵丘扬你是白痴么?你不知道墓园的治安很差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摆在外面,晚上会被人偷走的。你这个败家笨蛋,只会一掷千金地嫖娼,以后没有女人管着你看着你,你……要怎么好好生活呢?
  还有,别摸我的名字了!刚刚漆上去的,会掉颜色——
  什么颜色会比那么炽烈的猩红更绝望?我眼看着他一口鲜血喷在我的墓碑上,所有故作坚强的脑外音都休眠了。
  “杜七月!你回来!!!”
  他伏在我的墓前,单手摩挲在血泪交织的汉白玉上,雨水渐渐冲刷,痕迹斑驳肮脏。
  我背过身去,倚在冰凉的柱子上,咬的嘴唇都要碎成两瓣。
  我想要看到什么?这是我期待,我所希望确认的么?
  邵丘扬,坚强点。这一次痛过,我们就重生了。
  回过头,我最后定格了那伏依在我墓碑前的佝偻身影。我想我会忘掉这一幕,而永远记得——我爱上你的那一天。
  启程去西陵岛的那一天,几个朋友过来送我。
  我三令五申,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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