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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了一番事务,楚歌终于停下来喝了口茶,“下午,浅碧随我去向西岭城主打个招呼吧。”“是。公子,插手这案子,怕是要和这里官员打交道。”浅碧顿了一下,“西岭城主姓段名靖空,平民出身,考取武状元之后,奉命镇守西岭边疆,一守二十年,后来便退居西岭,成为城主,在西岭颇受尊敬。他在西岭经营了半辈子,可以说是控制了西岭上下。”“一方霸主吗?”楚歌轻笑了一下,“段靖空手下两位主簿张胜春与潘臻玮,为夺得城主女婿之位,可是闹得厉害。我就顺便去凑凑热闹,凭我,该是娶得城主千金吧。”若紫和浅碧已经笑了,“公子莫要使坏。小心惹了桃花债。”□□在一旁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听楚歌吩咐的事,很多事根本不可能办到,可是若紫、浅碧、羽涅都应承得毫不犹豫。“哼。人家段小姐恐怕看不上你。这位段小姐对无常山庄的欧阳公子痴迷许久了,非他不嫁的。”“欧阳明日?那我该玉成好事,帮一帮她了。”楚歌微微一笑,笑得危险万分。
☆、城中有美人
城主府位于西岭城西,一座不算太大的府衙,段靖空年已五十好几,膝下只有一女名为行烟,芳龄十八,容貌艳丽,心高气傲,任性娇蛮,学得段家祖传剑法,在西岭也是无人敢得罪的女霸王存在。段靖空已经接到朝廷公文,知道朝廷特派钦差前来查案,要他全力辅佐。钦差之名,代表的是帝王,自然不能怠慢,何况这次来的,是神秘非常的楚歌。段靖空远在西岭,不曾见过楚歌,可是几次前往洛川,对于楚歌之名,也是多有耳闻。在朝,楚歌是文武冠群臣的一代骄子,不在朝中却在朝中,比如前些年军饷失踪一案,全凭楚歌一语,天机门免了满门牵连之罪,可见圣宠之盛,远在群臣之上。在野,楚歌是江湖浪子,来去无踪,一人武压江湖众豪杰,就是是江湖耆老也不敢轻言武功修为胜过楚歌,三门五派,谈起楚歌也唯有赞叹不语了。午后不久,下人传报,一队伍从城门而进,直奔城主府,出示的便是钦差印信。段靖空遂整官服,带着手下到城主府衙门口迎接。不久,果见人马到来。不过十八飞骑,皆是一色黑衣,骑着骏马,可是那气势,宛如百万雄兵,破竹之力,让人心生畏惧。飞骑拥簇着的是一辆马车,宝马香车,华贵宛如君王车驾,驾车的也是一个黑衣男子。这一队伍,肃穆得没有杂声,连着马蹄声响,车轮滚动,都是那么整齐。队伍在距离府衙官员十步前停了下来,驾车的男子搬下了脚踏,侍立一旁。
车帘掀起,先出来的是一抹绿色,秀丽如茉莉清雅的浅碧,她站在车上,躬身掀起车帘,“公子,请。”车中人弯腰走了出来,内里紫衫银绣,外罩白袍飘逸,发髻高挽,一顶紫玉银冠,身后垂下两条银色发带飞扬,宛如流光,那一身不羁气度是百年沉淀的高雅之态,轩轩如朝霞初举,公子之貌足以冠绝古今。楚歌手握折扇,环视了低下官员一周,才走下了马车。“恭迎钦差大人,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段靖空带领属下开口行礼。“段城主不必多礼,贸然前来,是楚歌失礼才是。”楚歌开口,谦逊可人。“哎,楚大人奉旨而来,是一路辛劳,边陲之地,还请大人莫要嫌弃。”段靖空道,不愧是武将出身,段靖空精气神还是很好,一举一动,一板一眼,身姿魁梧,很是壮硕。“边塞风光,让人流连才是。城主镇守西岭,劳苦功高,实在是让楚歌敬佩。”楚歌施了半礼。“不敢不敢。大人请进。”段靖空引楚歌进府衙,一众随从也都跟上。
府衙大堂,楚歌先接受了众官员的见礼,随即就问了关于案子的事,虽然案子她是清清楚楚,不过场面话总是还要说的,眼看到了傍晚,楚歌散了众官员,只留下了段靖空和两个主簿张胜春、潘臻玮。“大人辛劳了一下午,后堂备下了茶水点心,大人不如休息一下?”段靖空道。“也好。听闻韩郡马也在府中做客,不如请他一起前来。”楚歌微笑着。段靖空微微咬了下牙,“是。”清茶一盏,糕点精致,水上凉亭,倒也别致,远处清音阵阵,这边余韵悠悠。段靖空是武将,这般文雅之事该是这两个主簿安排的。楚歌坐着,颇为享受模样,远见韩寻骨走来,楚歌并未起身,“韩郡马,前日相见,并未叙旧,今日倒是可以好好聊聊。”“楚大人贵人事忙,岂敢叨扰了。”韩寻骨很是文雅。细观韩寻骨,五官端正,一股正气,有书生意气也有江湖侠义,看起来和善和易亲近,只是向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怎能确定韩寻骨没有丝毫嫌疑。“之前数面之缘,对郡马了解不多,郡马怎么会来这西岭啊?”韩寻骨面露忧愁之色,“父王年轻时候落下病根,最近是越来越严重了。我听说西岭雪山有一雪殿是神仙之地,藏有灵芝仙草,所以我才来寻找,希望真有灵药,能让父王康健。”“既是传说,怎么当真?”楚歌道。“不瞒大人,我手中有开启雪殿的星镜,可是不知日月双镜在哪里,所以才提早过来,希望能找到日月镜。”韩寻骨回答得是合情合理,一片孝心可嘉。“原来如此,那希望郡马早日得偿所愿。”楚歌微笑着。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一桌酒席,可算是山珍海味样样俱全,自然海味都是干货,不是新鲜的。三杯酒过,酒桌上谈笑声也多了一些。“楚大人,久不在朝中,可是在江湖中行侠仗义?”韩寻骨问道。“谈不上行侠仗义,只是偷懒,到处游玩而已。此次也是凑巧,我刚好在这里,所以皇上就给我了差事。”楚歌回道,“又不能回绝,只好硬接下了。现在可是毫无头绪。”楚歌叹了口气。“大人是人中之龙,必是不会被难倒的。”韩寻骨笑了笑。“西岭也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有大人在,老夫也可以松口气。”段靖空道。楚歌万分为难的一叹,“城主真是高看楚歌了。”饮下一杯酒,抬眼只见屏风处,一个人探出头来,柳眉杏眼,胭脂淡抹。楚歌微微一笑,“听闻城主千金,巾帼不让须眉,是一位俏佳人,不知可有幸一见?”段靖空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儿在,听楚歌如此说,只好吩咐人去请段行烟过来。段行烟很快过来了,穿一身水红衣裙,挽着坠马髻,斜插一枝牡丹金簪,有些英气更是艳丽。“行烟见过爹爹。”行烟先对段靖空行了礼。“烟儿,快见过楚大人和韩郡马。”段靖空道。行烟抬眼看了一下楚歌,款款行礼,“行烟见过楚大人,韩郡马。”“琼姿花貌,好一个秋水伊人。段小姐有礼了。”楚歌一笑,笑得温柔,风流韵致,就在这一笑之间。从未见过一个人笑得这般好看,行烟难得微微红了脸,这个楚大人,果然如侍女们所言,十分俊美,堪比无常山庄欧阳明日。
“有酒无乐,实在可惜。小姐身怀短箫,可是精通音律啊?”楚歌笑问。“只是略知一二,不敢说精通。”段行烟道。“哦。听闻段家剑法出神入化,小姐也是尽得真传,不如小姐舞剑,楚某箫曲相合,以助酒兴,可好?”楚歌问得是轻声细语,柔情万千。段行烟看了一下段靖空,看他点头了才行了礼,“那行烟就献丑了。”“还请小姐借箫一用。”楚歌笑容更柔。行烟解下箫袋,将箫递给楚歌,箫是白玉石制成,倒也是精巧十分。一旁侍女送来一把剑,行烟接了,站在了厅中。楚歌横箫在唇,刹那箫声起,曲调婉转流畅,仿佛高山流水,风声鹤唳。行烟剑势起,犹如雁飞雕振,势如凌云,银光游走,状若飞虹。一声一势,倒是配合的默契。楚歌箫声越来越急,行烟似乎有些跟不上,步伐一乱,无意间一拌,手中长剑脱落,人将倾倒,忽腰间被一把抱住,剑被重新放入了手中,身子一旋,剑花四起,攸然一转,竟是收剑之势。行烟转头一看身后人,温其如玉,天横贵胄,不是楚歌又是谁呢。“小姐小心。”楚歌退后一步,手已松开了行烟,彬彬有礼,十分斯文。
行烟红了双腮,轻咬了下唇,“多谢楚大人。”段靖空看了看楚歌又看了看行烟,微微咳了一声,“行烟,还不下去。”“是。行烟告退。”行烟行礼退了出去。楚歌微笑着走回座位,“差点伤了段小姐,实是楚某过错。”“是她学艺不精。楚大人果然是文武双全,老夫虽是粗人,也听得这箫声曲景极好。”段靖空道。韩寻骨在一旁笑着,“楚大人年轻有为,至今未娶,和这段小姐倒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此言一出,那两个主簿已经是微变了脸色,看了一下楚歌,却又感觉无力竞逐,有些失意,楚歌只是一笑,“楚歌是一浪子,至今一事无成,岂敢高攀城主千金。郡马千万别这么说,不然城主要将楚歌扫地出门了。”举杯敬众人,笑谈古今。
☆、卿是帝王姿
一连三日,楚歌不在府衙查案,更未曾再对案子过问,每日里在西岭城游玩,身畔俏侍女,身随侍卫,可算是极为惹眼。夜宿花街柳巷,西岭城中几个有名的花魁都被楚歌点了个遍,沉醉酒乡,风流浪荡,哪有半分钦差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