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寄影月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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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竹寄影月华明-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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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浅浅勒沟呈环状,身旁落有半截银丝。武隆县衙已致书渝州知州,请求渝州捕快配合查案。
  白衣少女说:“依我看,君子湖案的凶手使用的银丝,是一种名为‘锁喉丝’的歹毒工具。能制作如此工艺的商铺也不多见,不知和魇城‘弑魂天宫’的杀手有无关联?”
  藏莺连忙嘘声道:“主子别乱猜,小心会惹祸上身。”
  

☆、游兴未尽起波澜

  (五)游兴未尽起波澜
  且说温风瑜沿途坐车翻看新买的《异域奇物拾遗》,从九递山来到渝州城北,于暝色沉沉时找到缙云山麓的九霄山庄,拜访了号称“北渝善人”的庄主柏椿龄。
  金熙堂内一阵寒暄后,温风瑜将包袱内的木匣取出,双手呈递给面前一身锦服的柏椿龄,温声道:“世伯,这是我爹特地命人铸的宝剑,作为您生辰的寿礼,敬请收下。”
  柏椿龄接过这个古色古香的剑匣,将它摆在桌上,打开后是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囊。他微蹙眉头轻轻揭开布料,不禁目瞪口呆。
  映入眼帘的是一柄三尺余长的雕花宝剑,剑柄镶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绿松石,剑鞘用包裹鲨鱼皮的花梨木制成,出鞘后的剑身是流水直纹刃,在灯火照映下金光熠熠。
  柏椿龄走到窗下,持剑叹道:“果真漂亮,还没舞动就光芒四溢!”温风瑜道:“家父为此剑取名掩日。”
  柏椿龄细细抚摸着剑身,满意道:“掩——日,不错,剑刃反射的光辉璀璨足可蔽日!此剑名,它果然担当得起!”他踱步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将剑刃插入鞘中,笑道:“贤侄一路舟车劳顿,就在寒舍小住几日,待老夫庆生宴后,再派人驾车护送你回家。”
  温风瑜道:“不用劳烦世伯啦,待贵府庆生宴后,瑜儿还要去别处办事。”
  柏椿龄捋髭须道:“既是这样,老夫就不勉强了。”他转身对门旁的一名仆人道:“快选一处厢房上间给温公子,再通知厨房备些上好酒菜,今天我要与贤侄好好叙旧,把酒言欢!”温风瑜躬身抱拳,笑道:“世伯太客气了。”
  正在此时,堂外响起锣钵示警的声音,旋即一个山庄护卫奔进门来,对柏椿龄附耳了几句。
  柏椿龄沉下脸来,挥手招来门口的柏禄,低语了几句,再对温风瑜道:“庄上临时出了点事,老夫先过去处理。这位是老仆柏禄,贤侄初来乍到,可以随他四处走走。”说完,便与护卫匆忙离开金熙堂。
  原来有盗贼趁暝色潜入九霄山庄府库,偷走了几样古董。柏椿龄从家丁处得知,那盗贼如鬼魅遁形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愤懑无筹。
  在九霄山庄住了两天,温风瑜逛完了庄内允许客人出入的亭台楼榭,便觉得无聊起来。因离柏椿龄寿辰还有几日,温风瑜遂带着银票独自四处闲逛。
  温风瑜听卖茶水的人说,最繁华的茗茶街到了酉时后,在孝子牌坊边会有两个天竺来的艺人表演吹木笛舞蛇,便赶了过去。
  散了驱蛇粉的大圆圈内,一名黑红色肤色、身着肥大白麻布长衫的吹笛人在原地摇摆着腰身,吹奏着古老奇特而轻快的曲调,他面前的两个黑陶罐里,各有一条灰黑色、膨胀着颈部的眼镜蛇,两条蛇露出大半条身子,随着笛乐,像舞娘般妖娆地扭动着身躯,还不时地吞吐着火红的信子。蛇粉圆圈外,另一个身披素雅色沙丽服、髻插莹白茉莉的天竺女子手正捧着铁盘,躬身向四周人微笑着要赏钱,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那一双顾盼神飞的深凹眼睛格外动人,眉心点着鲜红的圆痣,就如同寺院壁画和雕塑上的异国飞天。
  温风瑜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演,既感到有些害怕,又觉得新奇好玩,他一时欢喜,丢了一块碎银子给那位姑娘。表演者将蛇扣入陶罐离去后,围观人们又涌去看新搭竹戏楼的皮影戏。正在众人摩肩接踵、伸头踮脚观看时,温风瑜被一黑衣斗笠人擦肩撞到后,忽觉腰间的钱袋子不见了,他急忙转身去追。
  温风瑜的轻功是父亲所授,他一路提气,发现那人在某墙角处闪身不见,他跳上房檐奔走十几步,又俯瞰到两名与刚才极为相似的黑衣斗笠人正匆忙奔向郊外树林,似乎在追逐着远方一个灰色的身影。温风瑜紧追过去,跃至林间,从树枝上跃了数下,最后跳落在那两人的前方拦住去路。
  他抽出腰间短剑,指着那两人的背影喝道:“别逃!识相的,快将钱袋还给我!”那两人闻声止步后,回身只见一个提剑少年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哑声道:“莫名其妙!大爷有正经事,小子滚远点!”他见温风瑜奔上前,便一掌挥向对方面门,指尖还扬起青色的粉末。
  “施毒?卑鄙!”温风瑜赶紧闭眼闪身,宝剑直刺向那人胸膛,那人居然伸手将他佩剑的剑端生生扭弯!原来他的左手带有铁制指甲。对方喝道:“你是绮罗宫派来故意挡道的吧?”
  温风瑜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此时另一人又甩出一把梅花镖,温风瑜弯腰用破损的剑挡下三枚,避开两枚,可未能挡下第六枚,只觉左臂上一痛,又听先前一人道:“快走,别误了与尊使见面!”温风瑜捂着伤口拦不住,只能任由他们飞奔离去。
  他拔出梅花镖,将止血粉涂在伤口,沮丧地向原来街心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觉得头晕脑胀,他担心伤口有毒,服下一枚解毒的碧心丸。随即,他口渴得要命,便踉跄着来到小溪边坐下饮水,刚喝了两口水,已支撑不住软倒在地上。
  “糟糕,今晚怎弄得如此狼狈?”
  正在温风瑜全身麻软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救命,快来救救我……”
  他抬起一只手,气息微弱地叫着,神志渐渐模糊。
  碧纱窗筛出柔和淡金的日影,水晶帘随风发出玲珑的悦耳声。
  温风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雅致整洁的房间里,躺在精致绣榻上。他拿开敷在额头上的白手巾,刚起身便觉得左臂一阵刺痛,捂向左臂,猛然见到了臂上所缠的白色药纱布。
  “奇怪……我记得昨晚遇到歹人后受伤,在林边的小溪旁饮水昏迷,怎会到了这里……糟糕,柏世伯和山庄的人一定在担心我,我得赶快离开。”
  温风瑜见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衫,心下一定,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子,穿上布鞋,从床头柜子上拿起自己那把已经破损弯折的佩剑。
  他走出内厅,掀开水晶帘后,突然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外厅桌子上趴着睡觉的一个褐衣小仆揉了揉眼睛,欣喜道:“公子你醒了!”
  “请问一下!”温风瑜放下破剑,忙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漪澜客栈,我家少爷与我一同将昏迷的你送到这里,少爷还亲自为你放血逼毒。”
  “不知小哥是谁,你家少爷又是谁?”
  “我家少爷姓陈,我是家仆小轩。昨晚少爷为了救你,到二更才休息。”十三四岁的少年主动上前,将温风瑜扶坐在外厅椅子上,再将小火炉上温着的药罐端到桌上,缓缓倒在药碗里,然后加了些白糖搅匀后,温声道:“公子先将这碗汤药喝下,在此稍作休息,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温风瑜倒有些过意不去,迅速喝下汤药,道,“请带我向你家公子道谢。”
  小轩领着温风瑜走到尽头一处客房前敲门唤人,门扇打开,小轩对里面一袭淡黄麻衣的年轻人恭敬道:“少爷,这位是昨晚受伤的公子。” 
  温风瑜见那人与自己年纪相仿,忙拱手施礼:“多谢陈公子仗义相救,请问恩公大名?”
  陈公子微笑着回礼:“在下草字梓青,举手之劳,恩公之称不敢当,不知兄台姓名是?”温风瑜道:“我姓温,名风瑜。”陈梓青将他领入桌旁,一指圆凳:“温兄身子初愈,请这边坐。”
  温风瑜坐下后方觉得肚子饿,朝小轩腼腆一笑:“客栈厨房还有吃的没有?”小轩笑道:“不知你想吃点什么?”
  “麻烦将一碗豆浆,三张葱饼和两个卤蛋端到我房间,我待会就过去。”温风瑜道。
  “不用过去,就端到这里来吧。”陈梓青对小轩道。
  见小轩走了,温风瑜转身对陈梓青感激一笑:“不知昨晚兄台是如何发现我的?”
  “我和家仆急着赶马车,抄近路经过城郊外的树林,家仆到溪水处取水时发现昏迷的你,当时你脸色发青,手里握着沾染血迹的镖,明显是中了毒,我就做主将你送到所住的客栈医治。”
  温风瑜问道:“我到底中了什么毒?”陈梓青道:“你中的是‘妖锦暮寒’。”
  “妖锦暮寒?”
  “它是希望魇城‘黄泉榜’杀手研制的毒。”
  温风瑜若有所思,又问,“陈兄如何认识此毒?” 
  陈梓青说:“噢,陈某曾拜师湖州百草谷黎家,学过两年医道,略懂一些毒物。”
  “魇城那些人因何故来此?”温风瑜心念至此,忙道:“还好遇见兄台,否则那时我身处荒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岂不枉死?”
  “幸亏温兄事先服过解毒止血的药。凑巧在下及时经过,携带有解百毒的仙蕊丹,在客栈用金刀为你放出毒血后,到了午夜后你的脸色才转好。相信休息几日就会无恙了。”
  两人因缘巧遇成为好友,他们沿街闲聊,一路畅叙。往日在家时,温风瑜之父温冷云对其子管教较严,如今风瑜脱离了家人的禁锢,少年人好玩跳脱的性子便彰显起来。
  陈梓青曾听客栈老板谈过北渝城西兰郁园的名气,于是主动邀请温风瑜次日去兰郁园一游。 
  

☆、琴曲淙淙娱耳音

  (六)琴曲淙淙娱耳音
  五月十八日未时将尽,一辆由两匹白马所拉的华丽马车哒哒奔向骐骥大街。
  当马车停在离兰郁园不远处的小路旁,锦衣大汉跳下马,掀开车门前的云影纱帘,将其卷起挂上,一个十三四岁的侍童捧着一个礼盒跃下马,手搭凉棚欣然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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