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怎么了?”
他说:“手机没电了!”
这下好了,我的手机浸水不能用,而他的手机没电了,要不要这么巧啊!
推开车门下车,寒风卷袭而来,冷得我直打哆嗦,茫然地四下看了看,“那现在怎么办?”
三准距离市中心还需要半个钟头的时间,不可能步行走出去。
“我们得找家酒店!”酒店有充电插座,或者用前台的电话叫人来。
“问题是这附近哪里有酒店!”一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酒店,这里又不是市中心。
沈仲凌收起手机,把车门统统关上,也没说去哪里,直直地向前走,我傻呼呼地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袋湿衣服。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像模像样的一家旅馆,沈仲凌要了一间最好的客房,本来是想开了两间的,可旅馆住满人了,没空余的房间。
其实外面的最好客房和普通客房没两样,只是多了一台液晶电视,一台电脑而已。
沈仲凌从前台要了一个万能充,看到我怔怔地站在一旁,开口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洗个澡,你也不闻闻你自己身上有多臭!”
“我也想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问题是没衣服换啊,我就这一身衣服……”我摊开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我的肉体,既不舒服又冷。
“这个我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沈仲凌脱下外套扔到床上,解开袖子的扣子走到窗前。
我撇了撇嘴,把衣服放在柜台上,然后走进浴室里。
浴室虽空间狭小,但应有尽有,洗发露,沐浴露,一次性牙膏牙刷,热水器,毛巾,浴巾……
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一身狼狈,头发里还残留着杂草。
脱掉身上的衣服,打开热水器,站在花洒下,热乎乎的水喷洒在我的身上,一下子暖和起来。
用大量的沐浴露,洗发露洗我那臭气熏天的身体,想到我在水里呛了两口水,那水不知道有多脏,喉咙一紧,恶心得想要呕吐……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外面的沈仲凌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你洗了差不多有一个钟头了!”
“很快就洗好了!”催什么催,我在心里没好气地嘀咕着。
关掉热水器,浴室水雾氤氲,我闻了闻自己香喷喷的身体,可还是感觉没洗干净的样子。
凝着一层水雾的镜子里,是我赤裸的身体。
可下一刻,镜子上的水雾突然变成粘稠的鲜血,顺着镜子滑落下来,“啪哒”镜子开始破裂,镜子里折射出我无数张惊恐万状的面孔,我惊愕地看到一个长发女鬼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背脊一阵发凉,我缓缓扭过头看着身后,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再回头时,一个骷髅头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我惊叫出声,往后退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往后摔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硬梆梆的地面上,腰稚像是断裂似的,五脏六腑像是震裂似的,痛得我难以呼吸。
“咚咚”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沈仲凌不停地喊着我:“顾小姐,顾小姐……”
我想要说话,可发不出声音来,想要动动手指,脑袋以下的身体就好像失去知觉,完全动不了。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一丝不挂,赤裸裸地躺在浴室里,我心里十分着急,试图想要动一下,但无济于事,一下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听到我任何的回应,“砰”沈仲凌竟然撞门而入,看到我赤裸裸地躺在浴室里,完全愣住了。
我也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脸刷得一下子红了起来,目光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呃呃……”刚才发不出声音的我,现在喉咙里可以发出单一的求救声。
沈仲凌别过脸走了进来,一手拿过浴巾包住我的身体,然后抱起我走出了浴室,将我放在床上,然后拉过棉被盖住我全身,我看到他的脸红到耳根,整个脖子红透。
我这次也算是糗大了,一丝不挂展露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以后叫我如何有脸面面对他啊!
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呜呜呜呜呜……简直是欲哭无泪!
沈仲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拔掉充电器,手慌脚乱地安上电池,开机。
他打了两通电话,一通是打给常启铭的,叫他开车过来赶紧接我们,还有一通,不知道他是打给谁的。
结束通话后,他站在我面前,即使一副高高在上王者模样,但也掩饰不了惊慌的眼神,“你应该是暂时性失去知觉,有可能是你摔下来时脑袋撞到地面,压迫脑神经导致的,十几分钟后就可以恢复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愣愣地望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然后走进浴室里,“啪”关上门,想他刚才是打电话给某医生,大概问了我的情况。
虽然会没事,但我丢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了。
沈仲凌在洗手间里待了很长时间,一直没出来。
我渐渐恢复知觉,想到身下一丝不挂,我一阵窘迫。
“叩叩”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第80章 忘了今晚的事
沈仲凌这才肯从浴室里走出来,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已经赶过来的常启铭,我立即拉高被子,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心跳“怦怦”加快。
我听到门关上了,沈仲凌的脚步声向床这边走过来,下一刻,不知道什么东西扔到我的身上,只听到他说:“穿好衣服,就给我马上滚下来!”
拉下被子,我看到他收拾着东西走了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在客房里。
一个精致的纸袋在床上,我起身拿过一看,里面是一套白色高腰及膝长裙,一套黑色内衣内裤,黑色裤袜,一双玫瑰红的复古短跟鞋……
该有的都有了,一件也不落,没有想到沈仲凌这么细心周到,居然连我穿什么罩/杯都知道。
“咚”不知哪发出的声音,我慌张地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想到刚才在浴室里见到的那个恐怖骷髅头,我立即裹着厚重的被子下床去反锁门,拉上窗帘,然后迅速换上裙子,穿上鞋子……
十分钟后,我拎着一袋衣服匆匆忙忙走出旅馆。
一阵冷风吹过,鼻子一痒,“阿嚏”我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因为没有外套,风自裙底灌了进来,冷得我直打哆嗦。
一辆银白色轿车开了过来,停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常启铭,然后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常启铭开动车子,我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仲凌,他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抿嘴唇角,我看到他换了一条崭新的裤子,连鞋子也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昏黄的高速公路上,车里十分安静,谁也没说话,气氛尴尬又诡异。
我抿了抿嘴,最终打破了沉默,“嗯,我这身裙子,鞋子什么的,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不用,”沈仲凌微微睁开双眼,整张俊脸冷得像块冰,和刚才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人完全判若两人,“就当是我送给你好了,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扔掉!”
我愣愣地看了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看着这身衣服,起码也要个两三千块,如果扔了怪可惜的。
想到刚才在旅馆的事,尴尬之余我很是抱歉,一阵沉默后,我再次开口道:“不好意思,今晚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知道就好,下次别再整出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我抬眸看着沈仲凌,正好对上他那双黑眸,仿佛一道电流令我心下一震,我立即移开视线,声音低低道:“知道了!”
“还有今晚,”说到今晚的事,沈仲凌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但很快恢复冰冷的样子,“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以后还可以愉快的再见,不至于搞得那么尴尬。
“还有!”
还有?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转过头看着我身上的裙子,“领子后面的商标没有撕掉……”
听到他这么说,我往后摸了摸领子,一阵尴尬,刚才穿得太急,一时之间没怎么注意。
接下来陷入一片静默……
望向车窗外面,昏黄的灯光掠过眼前,外面一片萧条凄凉,直到市中心才有一些生气喧嚣的景象。
小区门外,下车之前我不忘向沈仲凌说声“谢谢”,虽然说当作什么事没发生,但心里就是有个梗,多少有些尴尬。
“开车!”沈仲凌没理我,叫常启铭开车。
车子开走了,消失在街的那一头。
刚回到家里,还没亮起灯光,就听到客厅里“噼里啪啦”的动静,灯光一亮,我就看到辉仔,小海,丽丽,还有良弟他们躲在沙发后面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茶几上的纸牌,跳棋,地上的坦克大兵,弹珠,沙发上的公仔,芭比娃娃等等玩具……
我冲着他们露出微笑,“你们继续玩,不用理我!”
为了能让他们愉快玩爽,我关掉了白炽灯,亮起另一盏光线昏黄的电灯。
他们这才从沙发后面走出来,穿着公主裙的丽丽手里抱着一只娃娃走到我的面前,“姐姐,你好漂亮啊!”
“是吗,谢谢!”是女人都喜欢听赞美的话,我也不例外,我摸了摸丽丽那可爱却冰冷的脸蛋。
上次吃宵夜的时候,丽丽告诉我,她是被恶毒的继母狠狠打死的,继母也受到了法律制裁,现在还在监狱里。
而她亲妈妈几乎每天看着她的照片哭泣,满心后悔,所以她不愿离开妈妈,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即使她看不到自己。
说到继母,我想起了徐媛芬,她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进门的,如果不是我性子倔强,恐怕也会像丽丽这样子被打死。
所以说,最毒妇人之心,最毒不过继母心。
我走到窗台的洗衣前,把袋子里的脏衣服统统放进去。
懂事的辉仔倒了一杯水给我,我心下微暖说了声“谢谢”,辉仔问我:“顾姐姐,我记得你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不是穿这套衣服的!”
“今天我去了三准立交桥,不小心被一个水鬼拖下水,全身湿透……”我端着水坐到沙发上,折腾了一天,全身腰酸背痛,我揉了揉酸痛的脚板。
辉仔趴在沙发上,两只眸子望着我,“你不是跟沈大帅哥出去了吗?”
“嗯,我是跟他出去了,”我避开辉仔的目光,心虚道,“他把我送到三准立交桥就走了!”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