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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莞依旧不回答,似乎还听得很认真,以为她听进去了。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李茜也变得嚣张起来,就连平日里十分温和的声音中都透着一些尖锐。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李茜,不止在场的佣人震惊,就连一直气得不敢说话的赵云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那个眼神,仿似在打探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温莞眉眼含笑,面上的表情一直不曾变过。她知道,就算今天赵云因为李茜维护她的事情心存感激,可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也绝对会对李茜有所防备。
或者说是怀疑,也或许,只是不完全信任。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温莞想要的效果。
没有察觉到众人的表情变化,李茜接着说道,“于家庭来说,你不是一个好的儿媳,三年前你东奔西跑,没有一点时间陪妈妈聊天逛街话家常,你连一个儿媳妇最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三年后”说到这里,李茜终于想起来扫一眼温莞,看到她的眼神之后。踟蹰了一阵,似乎有些不敢说。
“三年后,怎么了?”温莞端起佣人准备好的热茶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般。
那双眼睛,远远看去,是美丽,是惊艳,但是靠近了看,总觉得有股摄人心魄的错觉,仿似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心中所想就会被完全曝光一般。
她顿了一阵,刚刚才冒出来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
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温莞却不给她后退的理由,“怎么,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因此不敢说了么?可是怎么办,我想听呢。”
李茜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变得闪烁,“怎么,是不敢说还是怕我对你怎样?”口气揶揄,眼中的嘲讽显而易见,终于,她最后一点害怕也瞬间跑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身就有那么大的力气但平时装得弱不禁风还是本身就是这样,反正温莞被推开甚至往后倒去撞在桌角上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标准的女汉子。
“怎么不敢说了,我怕你什么?三年后的温莞,只是一个一只手的半残废而已,三年前你不能做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完全不可能。虽然总统怜香惜玉,也或许是顺应民意继续让你回到国务卿,可是温莞,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还能十分自信的坐在那个位置,告诉全天下的人,你就是三年前那个雷厉风行,行得正坐得端的外交官么?”
“说完了么?”温莞的面色真的变得很差,半残废,这个词。虽然曾经听过无数次,但是每一次听到还是觉得觉得心痛难忍。
她面色惨白,本就大病初愈加上前晚那样的刺激过后又亲手将自己最爱的人推开之后,再次听到,她真的好想杀人。
“没有,怎么可能就说完了呢?”看到温莞受了刺激,看到温莞万年不变的绝世容颜终于有了其他的变化。李茜只觉得无比的开心。
她说。“还有西成呢。西成都没说,怎么可能完。”
温莞倒吸一口凉气,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云西成怎么了?”
“看吧,纵使你们结婚那么多年,但是因为分开的这些年再加上我和孩子,你们之间就算复合了也照样有间隙,温莞不是我吹牛,而是现实就摆在我们面前,你跟西成都以为你们依旧很爱对方,所以勉为其难的在一起了。可是你们发现了么,就算表面上你们可以不计前嫌的在一起,可是内心呢?”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过得一点也不快乐,要不然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就真的激怒你呢。温莞三年前,你不懂得你的男人最需要什么,三年后,你也照样不懂。”
“而且,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现在的我和云琛,已经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你拔不掉也不能拔,所以哪怕西成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你们之间也终究找不回曾经那种感觉了、”
“妈妈告诉我,你们曾经相敬如宾,可是现在,你们定是连对着彼此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不管是你还是云西成,你们心中都有太多的怨恨和问题了。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恨,你想要报复。西成变成了现在这样,所以他想要得到珍惜并且弥补,所以他知道你活着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将你带了回来。”
“那你说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三年前,是关爱,三年后,是救赎。”
李茜叹息。“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么,因为我看到你们过得很幸福,因此我便选择了远观,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的你们不容别人插足,我也知道,就算自己插足,我给予了西成他想要的关心和爱护。他也不可能接受我,甚至还会因此跟我疏远了关系。所以,我选择等待。”
“三年后,因为我知道西成对于当年你的死一直心存愧疚,并且因为那天接回我们母子的事情悔恨三年,因此将自己也彻底的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所以当知道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明明知道那时候的你恨他入骨,我还是不顾命令直接跑来求你,因为我知道,只有你的原谅,才能让他彻底告别过去。”
☆、112;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孩子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说法,算得上是一个厉害的谋划师,而且李茜也算得上是一个能够等待时机做大事的人,若是她潜心修炼,或许真的有机会也不一定,可是,遇到了她温莞,让她提早破功,真的是要说声抱歉了。
别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将云西成让给李茜,就算她当初说过不要,那也是她不要而不是让。
如今,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又怎么可能将自己所爱之人拱手相让呢?
那种爱他就希望他过得幸福的鬼话,她温莞才不信。
她只知道,若是相爱,就应该在一起,艰难险阻一起走,危险抉择一起走,幸福路上,还要一起走。
她只知道,她前天将云西成主动推开。是因为知晓如果云西成真的还爱着她就绝对不会真的彻底离开她的视线。
也因为这份信任,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有过迷茫和后悔,虽然现在也有些懊恼他不在身边才会让人欺负了自己。
可是对于云西成,她终究恨不起来。
她只想赌一把,毕竟时日已经不多。
她用一生当筹码,赌这世间爱情的真假,赌,若是云西成爱她,那么将来不长的路上,她也会竭尽全力去爱他。
若是他不爱,那么抱歉了,她只能挥泪刺晚霞。毕竟,云西成曾经是她的一整个太阳。
除了对抗,她别无选择。
还好
云西成真的还如当年一般。她真的没有看错他半点,当他选择相信他之后,她也真的如愿离开,虽然看似走得无比潇洒。
但是他最常用的茶具却不曾带走。
虽然说着让她滚这样的话,却还是看到安全部门的人过来重新对屋子进行排查和改装,于是,虽然这一天足不出户,她却已经完全了解了云西成心意。所以。表面上难过,心里却早已经不委屈了。
“可是李茜。你凭什么认为,我跟西成之间,不是两情相悦呢?”
“怎么会?”对于这个结果,李茜显然不能接受,她说,“你明明说过你恨西成,甚至恨到巴不得他去死的地步,而西成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他一定是觉得愧疚想要补偿,待你原谅之后,他就应该说放手才是啊。”
“怎么不会?”温莞冷笑,“就算你这些推测都没错,可是李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像我跟云西成这两个世间最极品的奇葩,曾经能够为了想结婚而在一起,现在也能够为了互相折磨而在一起。”
李茜睁大了眼睛,看着温莞不明所以,“互相折磨,那又有什么好在一起的,你们何不各自走开,成全各自的幸福呢?”
“为什么要成全呢,诚如你所说,我们都是恨透了对方的人,恨不得对方去死的人,又怎能做到成全,而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互相折磨、”
“温莞。你都要死了你还不肯放过西成,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歹毒呢。”
死,一直都是莫景行,云西成温莞温馨林笑几人之间最大的禁词,除非温莞主动提及,否则谁也不会说出。
而李茜,居然这般口无遮拦。
“李茜、。”莫景行下楼,一把捏住李茜的下颌,不会死,却足够难受和害怕。赵云猛地站了起来,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不要。”她说。
但是此刻的温莞,吝啬到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是啊、”李茜悠悠的开口,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喝水的动作依旧优雅,只是从侧面看上去,怎么都觉得萧条。
就好像,是快要凋零的柳枝,摇摇欲坠。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似乎,不曾看见也不曾听见一般。
“可是李茜,既然都已经这么讨厌了,那更应该留在身边了。你刚才不也说了么。我半残废,没有能力,不能侍候好自己的老公不能跟婆婆好好相处,甚至照顾不了女儿还是一个将死之人,既然我都已经这么可怜这么一无是处讨人厌了,那我何不做得在彻底一些呢?”
喝完一一整杯水,她才转身看着脸以及被憋得通红的李茜,她看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看着她姣好的面容,看着她健全的身子。
突然就笑了,她说,“李茜,我那么不幸,我怎么可以让我恨的人比我幸福甚至幸福呢,你看,你什么都有,有好的婆婆,有理想的对象,不必工作就有数不清的钱可以花,最主要的是,你还有一个儿子和非常美好的身材,这么完美的你,我凭什么,要让云西成得到呢?”
“温莞你个疯子、”温莞将莫景行的手掰开,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和脖颈,倒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呼吸一边用十分恶毒和害怕的眼神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