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对于严雅文来说不异于当头一棒,不可置信地瞪蒋颜。别看平时严雅文一副流氓样,但好歹是受过传统教育的人,在他世界里性()爱是一件十分纯洁神圣的事,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任何的猥琐与下流。他大哥严雅清一直笑严雅文是个没经过事的小屁孩,所以有一次费劲心机把他灌醉愣是给他弄了个小男孩开荤,严雅文绷着劲求那个叫小咪孩子别听他大哥的,千万别干什么事,小咪也听话,真的什么也没干还帮他瞒过了他大哥。随后,严雅清一直拿这件事来笑话加威胁严雅文,严雅文默默地受着,从来都不说破。
此时,他反应过来,他最终还是沦为了嫖客。
“你,真的去接客吗?”严雅文努力挤出这几个字,嗓子眼生疼生疼。
蒋颜忍了一下,既然如此就往绝处做好了。他本以为那张化妆师助理的推荐信是他送给严雅文最后一份礼物,让他带着圆满且美好的回忆来结束他们之间的事。没想到,老天作孽……
蒋颜慢慢扯下半缠在腰间的白衬衫褪去短裤,光溜溜地躺在躺椅上,对着严雅文道,“你看,我就是这样无数次地躺在椅子上,然后……”
“别说了,”严雅文红着眼大喝一声打断他,喘着粗气道,“蒋颜,既然这样我也无意当你的客人之一!”
“那最好,少来这种地方,又脏又乱。”蒋颜柔声嘱咐,这一去就什么都没了。
严雅文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扯开门逃了出去。
13
13、挣脱 。。。
这里是仙境,淡蓝色的水雾围绕着如画的山水,严雅文痴痴地往前走,冥冥之中觉得有什么在引导自己。果然,眼前一亮,遇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那个人斜倚在树上,光着上身手里拎着一朵玫瑰,嘴角挂着邪魅的笑,眼神飘飘忽忽地落在他身上。严雅文又呆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那个人了,手中温润的触感让自己爱不释手。
蒋颜慢慢仰起头,严雅文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滚烫的呼吸在自己的脖颈,自己就这样掉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浩劫。就在这甜绵的气氛中,忽然觉得自已脖颈一凉,甚至可以清楚听见利刃陷入肉里的声音,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自己的血犹如滔滔江水奔流而出。
蒋颜的脸又清晰呈现,他的嘴角挂着血,手中的玫瑰如血般娇艳,他淡淡开口,声音飘渺,“严雅文我是个妖,惹上我你完了。”
“啊!”严雅文惊叫出声,一阵唏嘘。
“雅文,你怎么了?”关切的声音响起,林娴那张温柔的脸出现,严雅文怔怔地看着她轻巧地走过来,捡起被严雅文弄掉的薄被重新给他盖上,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矫揉造作。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严雅文不由得心小虚了一下。客观上来说,林娴这个女友真真正正的无可挑剔,可是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落进来,暗红色的地板闪着光,空调里吹出惬意的风,这是夏末慵懒的午后,严雅文伸了个懒腰从午睡中苏醒过来,舒服极了。
“睡得好么?”林娴柔声问。
“好极了?”严雅文舒舒服服地回答,嘴角不自觉地挂着笑。
“我觉得也是,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了?早就看见你笑了,笑了那么半天。”
面对林娴的询问,严雅文嘴角僵住,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关于蒋颜的一切已经成为他的禁忌,可是他也知道越是如此自己越是想他恨他。
入夜,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雷阵雨,此时在后花园里吃烧烤真是一种无可挑剔的享受。
母亲是个人缘很好并且很好热闹的人,这就造成了严雅文家有频繁的大大小小的聚会。严雅文虽说不上讨厌但绝对不喜欢,至少现在不喜欢。
严雅文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玩味的眼眸。这双眼的主人是严雅文相识已久的朋友,蓝非。
“我觉得你背着嫂子在泡美眉,对不对?”蓝非说得无比确定。
严雅文喝了一口啤酒,不置可否。
蓝非来了兴致,凑过来,“就是上次在火锅店遇上的那位,你藏来藏去的,难道比嫂子长得还标志?”
“蓝非呀!”严雅文语重心长,“这个,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蓝非了然,“得,既然严哥不肯明示,那这次这个一定标致得不得了。”
“哼哼,”严雅文冷笑两声,面目狰狞,“蓝非,我只想警告你,少废话,少无事生非,少唯恐天下不乱。”
“得,我走我走,你老大。”蓝非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林娴帮严母准备好甜点刚刚坐下,蓝非就凑了过来,低声嘀咕,“嫂子嫂子,你有没有发现严哥有点不对劲?”
“没有,”林娴微微一抿嘴,开始教训蓝非,“蓝非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总是没事找事,这孩子似的心性也该收收了。”
“得得,我闪,”蓝非站起来立马闪,“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走。”
蓝非气哄哄地走了,林娴挂在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没了。
怎么会没注意到严雅文的变化呢?这几天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他站在那里与人寒暄说笑,但笑意从来就没有到过眼底。林娴和严雅文认识也已有五年,当他的女朋友也快是有两年了,她可以确定严雅文的朋友她都熟识,但所有的朋友都表示不知道严雅文在烦什么,林娴也由此变得心惊胆战。深深凝视着严雅文,看他刀削般的脸部线条,和那总是微微蹙起的眉和含着一汪春水挑花眼,他不笑的时候总是一副深情款款模样,笑的时候就会很孩子气,左颊上还会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总之总之,在林娴心中,严雅文无疑是最完美的和最具吸引力的。但是,她也明白,她从来就没有抓住过他,抓住他的一切中最重要的部分,现在,她更有一点一点失去他的意识。
想到这,林娴不禁黯然,可也就黯然了一会儿。随后还是一脸和煦地面对人,她知道,自己真的不舍的和严雅文分开。或许,真的应该做些什么事要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加上一个枷锁。
林娴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她有办法有手段可以带着要赖在家里的严雅文出去,又可以明示暗示让他周围的哥们主动消失。
所以现在,只有林娴和醉醺醺的严雅文坐在酒吧里。严雅文趴在桌上无聊地拨弄的酒瓶盖儿,不动也不说话,林娴自然知晓这个时候的严雅文是真的醉了。
“雅文,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林娴边说边搀起严雅文起来,严雅文顺从地跟着林娴走。
出了酒吧的门口,林娴却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往胡同的更深处走去,她知道附近有一家旅馆,很偏僻自然也很保险。
走到了门口,严雅文望着那挂在门口的红灯笼发呆,才觉察出不对劲。
“这不是我家啊。”严雅文混混沌沌地说。
“不是约了蓝非在这嘛,你忘了?”林娴哄骗道。
“噢。”严雅文乖乖应了一声,也就没有了异议。
因为早就和这的人打了招呼,林娴很顺利地带着严雅文走了进去,好事将成,林娴也不禁长舒一口气。
正想着,却没想到事情发生了突变。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因为走廊狭窄那个人首先侧身让行,林娴刚想致谢严雅文却不走了,直愣愣地盯着那个人。
“蒋颜?”严雅文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伸手就要去搂那个人。
“喂喂!”一出声才发现那个穿着肥大运动衫的人是个女孩,严雅文此举动当真失礼,“大姐,管好你男友,这是干什么呢?”
“对不起,他喝多了。”林娴连忙把严雅文的手臂拽了回来,没想到严雅文却用力挣脱了。
“蒋颜,你别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要你给我说清楚!”严雅文开始大声地质问,身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像那个人扑去。
“哇,当真是色狼,我不是蒋颜!”女孩跳了起来,赶忙后退两步,口不择言道,“大姐,你和他来开房,他却还念着别人,你不是要□他吧。”
林娴被说中心事,脸立刻红了起来,连拉着严雅文的力气都失了两分,“你别瞎说,我们……”
“别解释!真是的,关我什么事,我要快跑。”女孩喳喳呼呼地说着,快步离开。
“你别走!”严雅文一直盯着那张想了几天的脸,身后的阻碍真的很烦人,当下用力一推,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跌倒在地的林娴已经阻止不了严雅文的离去,顿时觉得凄楚难捱,也更加清楚地记得原来那个人叫蒋颜!
清晨,阳光透过叶子落了下来,斑斑点点的很晃人眼睛,严雅文转了好半天才把焦距对准,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揉着突突跳着疼的头,严雅文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想来想去只有那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蒋颜?严雅文心里暗道,难道我昨晚真的遇见他了,还是是我一直在做梦?现在看来是真的在做梦,如果是真的遇见蒋颜了,他不会把自己扔在这不管的吧!严雅文心里揣测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纠结了老半天,严雅文默默地起身,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去发泄一下。
树后,一个身影注视着严雅文,目光里都是不屑。
严雅文蔫蔫地走到清水滴,蔫蔫地看着他大哥。
严雅清被看得发毛,厉声道,“严雅文你要死吗?看你那颓废样儿,你有吃有喝有家回,你耍什么呢?”
“不是,大哥,我就是憋得难受。”严雅文了无生气地道,“你陪我聊聊呗!”
“聊什么?”严雅清早已猜出了三分,“别跟我说你放心不下那个蒋颜。”
“是,”严雅文摆上苦瓜脸,“大哥,蒋颜是真的挺好的……”
“行了,”严雅清不耐烦地阻止严雅文说下去,“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给我好好地回去上学!少想这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