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蒋颜套在套头衫里的声音闷闷的,“学校里的真的很好玩,可热闹了。”
“你为什么要去上学?”王医生将自己的疑惑提出来。
蒋颜穿好衣服将头伸出来,声音顿时清亮了不少,很向往地说道,“一直很想尝尝上学是什么滋味,很喜欢那种生活的调子,虽然旋律一直在循环但旋律本身就很美,怎么听都不会腻。”
日子很短希冀却很长,手里能握着的只有自己,要想减少一分遗憾就要多珍惜一分。
所以蒋颜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准备飞奔去学校,没想到一开门就遇到了阻碍。
“颜少,有几句话要带给您。”黎昂恭敬地说着,蒋颜却看到了自己的小向往挥着手绢泪奔而去。
严雅文等了半天没等到蒋颜却等来一个瘟神,李洋溢高大威猛的身躯竖在门口,胳膊搭在门框上像只大猩猩,但是一张老脸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阴风阵阵。
天啊,严雅文捂住头苦恼不已,这个大块头最讨人嫌。
磨磨蹭蹭,最后严雅文还是跟着李洋溢的身后来到了僻静的露台,原本还有几对情侣在交流感情,李洋溢一到就把他们都哄了出去。
见没人了,李洋溢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你猜,我们这次比赛得了第几?”
“第几都无所谓,”严雅文很无奈地解释,漫不经心地抬起眼与其对视,“洋溢,我真的打不了篮球了,不是觉得没有脸面回去篮球队。”
李洋溢深不可测地打量一番,缓缓开口道,“不是只一个星期就出院了吗?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严雅文冷哼一声,脸色逐渐变得阴毒,“你还是太小看张唯晟了,他什么阴狠的招数都敢用。就是最后和我一对一的大块头,他脚踝处绑了钢板,我被他踹了一脚又压在下面,最后整个脚踝骨都碎了。现在是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要小心点做复健,两三年后基本就能痊愈。”
李洋溢慑人的目光落在严雅文的右脚踝处,沉思一会儿竟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雅文,兄弟自有分寸。”说完摆手大步离去。
严雅文却深深地打了一个冷颤,李洋溢面露凶光的样子真的挺恐怖的。
刚想转头回去,却注意到一点不对劲。定睛一看,确实是一辆车沿着学校的林荫大道开了进来,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历来学校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能进入校园的车子只能有自行车,为的是要保持学校质朴的学风,免得三天两头就有富家公子小姐开着豪华跑车来学校乱窜。
这辆车的来头显然不小,竟能停在学校主教学楼的门口而无人阻拦,还真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一号的人物存在,严雅文好奇地趴在二层的露台上等着大人物出来。
漆黑的车子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司机的位置下来一个人,恭敬地跑到后面打开车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严雅文震惊地再三仔细确认,确实是蒋颜!
穿着黑西转的司机又跟蒋颜讲了两句话才上车,快速地发动车里绝尘而去,蒋颜见那车子不见才转身快步走进教学楼。严雅文看不见人影才回神,忽忽悠悠的,蒋颜的神秘感又增加了一层。生活大起大显然跟权贵之间的关系很密切,或者错综复杂,严雅文蹙起眉神情沉重,越发担心起蒋颜来。
回到教室的时候,蒋颜已经坐到的座位上跟一旁的小胖闲聊,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明媚清亮。视线碰到严雅文,璀然一亮笑容又大了几分。
严雅文被这笑容感染,不自觉地忘掉了忧虑。翘起嘴角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脑后嬉闹起来。
体育课。
同学们在大操场上跑完几圈就开始自由活动,男生们一哄而散去打篮球,女生们则三五一群去玩网球羽毛球。
原本严雅文还很烦恼上体育课,因为自己要站在一边看着别人打篮球,心痒难耐又气愤不甘。不过现在他可很欢喜,因为现在他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教蒋颜做操,换言之这也是他和蒋颜很难得的独处时间。
“12345678,22……”蒋颜一边喊着口令一边蹦蹦跳跳地做操。这套操是他们的校操,像是健美操一样节奏快动作又复杂,严雅文平时都是含含糊糊地跳。但是蒋颜却很喜欢做这套操,动作都认真地做到位,加上他身材高挑四肢修长,一套校操做起来居然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蒋颜做完最后一节,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好声。原来是女生们都聚到这个角落来看蒋颜跳操,后面围了一大群人。
蒋颜听见叫好声回头潇洒地一笑,又惹来女孩子们的嬉笑,有的女孩甚至掏出手机对蒋颜狂拍起来。
严雅文看不过去了,走过去威胁那帮女孩再不走就把老师叫来,这样才把这群莺莺燕燕弄走。
“切,花痴女!”严雅文愤愤地走回来,见到蒋颜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不禁说道,“还笑,我告诉你离这群女生远点,她们太危险!”
“嘻嘻,”蒋颜笑得得意,那眼角不住地瞟严雅文,“你是不是看我太讨女孩喜欢,吃醋了?没关系啦,你不用阻拦,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
严雅文古怪地瞅了蒋颜一眼,满面愁容地叹道,“蒋颜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再单纯也会有女孩喜欢我的,你不要吃醋,不要找借口!”蒋颜还是不依不饶,对自己的魅力信誓旦旦。
严雅文思索再三,掏出口袋里的一纸充满怜悯地递给蒋颜,“看看这个你就会清醒了。”
蒋颜狐疑地接过来打开那张A4纸,顿时愣住,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从蒋颜脸上闪过。
“这是最近在学校女生中流传很广的一张画。”严雅文加上一句解说。
蒋颜惊疑不定地颤声问,“她们知道,我们……”
“不知道,她们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的画。”严雅文很镇定地答道。
蒋颜深吸一口气,明白了严雅文的意思,手上一用力就要把手上的东西撕掉。
严雅文眼疾手快地拉住蒋颜的两只手,大声道,“你别撕!我还要留着呢……”
“留个屁!”蒋颜被气疯了,粗话都爆了出来,“就不留,我就撕!”
“你撕管什么用,这些东西多得是!”
“不,呜呜,我的形象啊……”蒋颜哀嚎道。手里的A4纸上,两个□交缠的身体画的栩栩如生,上面那个人邪邪地坏笑道,够不够深啊?下面跪趴的那个人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嘴角甚至有口水滴落,出口的之有三个字,恩啊哼……
而那两个人,上面的显然是威风凛凛的严老大,底下则是可怜兮兮的蒋颜。
“乖蒋颜,快松手。”严雅文轻声哄劝道,手下用力把怀里还在挣扎的蒋颜压制住。
蒋颜死也不要就范,努力地抗争着,不料一个不注意严雅文的后肘正冲到蒋颜的小腹,受鞭伤最严重的地方立刻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感。
蒋颜忍不住闷哼一声,软倒在严雅文怀里。
严雅文捞住蒋颜,心脏骤然停止跳动,“蒋颜!”
“没事,”蒋颜虚弱地回答,抬起苍白的脸勉强笑道,“没事,一会儿就好。”
严雅文才不信,左手扶住蒋颜右手撩起衣服,露出的深紫伤痕触目惊心,“这是鞭伤?!有人拿鞭子打你!”
“不是,”蒋颜刚想狡辩,却望进严雅文漆黑如墨的眼里,这眼里透着疼惜与受伤,瞬间惊醒的他不忍对严雅文欺骗,“嗯,不过快好了。”
严雅文果断地拉起蒋颜,看来只好麻烦自己亲自检查一下,问是问不出什么实话的。
22
22、浮生下的快乐 。。。
毫不客气地把蒋颜推进厕所的隔间,伸手拉开他的外套拉链把里面的套头衫拉起来脱掉,果然不出所料,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像是一张网,狠狠地网住了严雅文的心脏用力往里勒。
不知道该说什么,严雅文用力把蒋颜搂进怀里,这种患得患失感觉,早晚会把自己逼疯。
“严雅文,”好半天后,蒋颜呻吟出声,“你能不能放开我。”
严雅文不悦,“嘘,别说话。”
蒋颜不耐地在他怀里扭扭,“你能不能先放开。”
“你真的很扫兴,刚刚多浪漫的画面。”严雅文臭着一张脸与蒋颜说笑,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忍住要逼问蒋颜一切的冲动。
“不是啊,”蒋颜揉着胸口很无力地道,“你脖子上戴着什么东西?”
严雅文拍着脑袋幡然醒悟,掏出怀里的锦囊神秘道,“给你个好东西。”
趁严雅文捣鼓的劲儿,蒋颜正好穿衣服,穿好衣服就见严雅文背着手正盯着他,昂着头一脸要卖关子的样子。
“有话就快点说,”蒋颜皱着眉显然有点不耐烦,“你很有兴趣在厕所里呆着?”
“也对,”严雅文轻佻地挑起蒋颜的下巴调笑道,“不过跟你在一块儿在哪都很美好。”
蒋颜也被挑起兴致,双臂缠上严雅文低声媚惑道,“那你知不知道,厕所有时候也是很有兴致的地方呢……”
“得得得,”严雅文立刻投降,“暂停,这可是在学校,咱们别总想这些事,还是说说正事吧。”
严雅文掏出玉坠,很庄重地给蒋颜戴上。蒋颜的注意力早就被那块儿紫玉吸引了,低声赞叹道,“挺漂亮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这么大方。”
见到蒋颜爱惜地抚摸这块玉,严雅文居然一点也不想把这块玉的来历跟他说,只是嘱咐道,“知道这块玉贵就好,要好好地戴着。”
蒋颜笑嘻嘻地把玉收进衣服里面,“放心,这可是贴心宝物,要是哪天没有饭吃了就把这块玉当了,还能换俩顿饱饭吃。”
“还是先出去在讨论吃饭的事吧!”严雅文打开厕所门环视一下,见四周没人才拉着蒋颜溜出去。
两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见里面不同寻常地低沉,两人不理解地对视一眼,刚想开口问问什么事,何浅情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出事了。”何浅情眼�